“楊飛兄弟,給!”
許正軍擰開一瓶汽水遞給楊飛,語氣滿是感慨:
“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不然這案子,遲早要變成塵封懸案,受害者也永遠沉冤難雪,更有甚者,怕是還會有人不少人被殺!”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楊飛接過水輕飲一口,神色平靜:
“我也是湊巧發現罷了!”
沒過多久,負責外圍搜查的警員匆匆折返,臉色沉重:“許隊、楊所,在地下室後方的廢棄水泥管道里,找到了另外三名失蹤者的遺體!”
眾人聞言,齊齊沉默。
又有受害者?
現場氣氛瞬間沉重到凝固,連空氣都彷彿壓抑得喘不過氣。
眾人來到現場,卻見法醫蹲下身快速勘驗,片刻後抬頭,聲音低沉:“死亡時間超過兩週,致命傷與機械爪完全吻合,死前遭受過長期藥物注射與暴力折磨。”
許正軍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咬牙怒罵:
“喪心病狂!”
“這人簡直泯滅人性!”
楊飛目光冷然,緩緩開口:
“許隊,案子怕是還沒結束。”
“所以還請你將所有筆記、裝置、物證全部封存帶回,然後徹查此人的身份背景、社會關係,我猜他絕對有同夥,並且絕對不止一處實驗點。”
“你說得對!”許正軍猛地回神,神色凝重,“憑他一個人,絕不可能完成這麼大規模的自制裝備與長期囚禁!”
一切安排妥當,兩名倖存的流浪漢被醫護人員小心抬上擔架,裹上保溫毯,一路鳴笛緊急送往醫院救治。
嫌犯張城被牢牢押上警車,瘋狂的叫喊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口。
許正軍一直送楊飛到廢棄紡織廠門口,鄭重立定,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楊飛兄弟,回去我立刻向陳局彙報,一定為你請功嘉獎!”
楊飛抬手輕輕虛扶,一笑而過:
“分內之事,許隊不必客氣。”
下午,陽光斜斜落下,金輝灑在破敗斑駁的老廠房上,原本陰森詭異、藏汙納垢的罪惡之地。
隨著真兇落網,終於重歸平靜。
洪偉快步拉開車門,恭敬道:
“楊所,請上車。”
坐進警車後座,洪偉握著方向盤,依舊難掩激動:
“楊所,您真是神了!”
“看病一針見效,破案一查一個準,跟著您幹,我們心裡太踏實了!”
旁邊兩名年輕警員也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崇拜。
跟著楊所混。
立功升職不是夢!
警車平穩駛回城區。
陽光將車身拉得很長。
剛回到派出所門口,熊平常與一眾留守民警立刻迎了上來,看到楊飛歸來,所有人臉上都喜悅的神色。
“楊所,您回來啦?”
熊平常打量了一下楊飛和洪偉的臉色,見後者昂著腦袋,一副鬥勝的公雞模樣,他心裡猜測這案子應該是破了。
但他還是問道:
“楊所,案子解決了嗎?”
楊飛還沒回話,就聽到洪偉昂然道:“那還用說?楊所出馬,當然是手到擒來啦!兇手已經抓到了!”
“這也太厲害了吧?”熊平常驚呼道:“這才出去幾個小時,案子就破了!?”
一名老民警豎起大拇指讚道:“楊所,您簡直是我們所的定海神針!”
頓了頓,他又改口道:“不對,應該是我們整個城東分局的定海神針!”
“要我說,應該是整個四九城!”
其餘人紛紛附和,拍起了馬屁。
喧鬧的歡呼聲裡,楊飛邁步走進派出所,辦公室裡的藥香還未散盡,與窗外的陽光融在一起,溫暖而安穩。
……
下午,他剛睡醒。
電話便又響了起來。
楊飛笑著接起:
“陳局。”
“小飛!好樣的!”陳建國激動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藏不住的讚賞:“許正軍跟我彙報了,案子破了!人也抓到了!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呀!”
楊飛淡淡一笑:
“運氣好罷了。”
“甚麼運氣,這就是實力!”陳建國大聲道,“功勞我給你記著,等案子結束後,我再給你慶功!”
“陳局,那我就等著了!”楊飛笑道,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案子如果有甚麼難處,記得給我電話。”
“人都已經抓到了!”陳建國當即回道:“這審訊的事交給許正軍就行了,不能啥事都麻煩你不是?”
楊飛淡淡一笑:
“行吧!”
……
接下來的一週,楊飛沒有主動治病救人,而是派出所和軋鋼廠兩邊跑,派出所基本上沒甚麼工作,有熊平常這個副所在,很多事他都能搞定。
至於軋鋼廠,除了數控機床的研究外,也沒有甚麼太多的事情,所以閒暇時候呢!他就帶帶徒弟,教點本事給他們。
也算是度過了一段悠閒時光。
然六月十日這天下午,楊飛剛來到車間,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隨後就聽到一聲撕裂的慘叫。
“啊!!”
接著就有人大喊道:
“不好了!有人被機器給壓了!”
“哎!這是想休息都不行呀!”楊飛原本閒適的腳步瞬間頓住。
他幾乎是循著聲音暴衝而出,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畢竟人命關天。
原本安靜的機床車間瞬間被恐慌籠罩,工人們亂作一團。
尖叫聲、慌亂的腳步聲攪成一片。
“都讓開!” 楊飛一聲低喝,自帶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慌亂擁擠的人群下意識齊齊分開一條通道。
只見車間中央那臺重型衝壓機床下方,一名年輕工人的右腿被死死壓在沉重的金屬模具之下,殷紅的鮮血正順著機床縫隙瘋狂湧出,在地面上匯成刺眼的一灘。
工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連慘叫都漸漸發不出來,只剩微弱的喘息。
旁邊幾名老工人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想要撬動模具,可那幾百公斤的衝壓模具紋絲不動。
“楊組長,這……”
“楊組長,您快救救他!”
工人們見到楊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裡滿是絕望中的期盼。
楊飛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蹲下。
他的神金瞳瞬間開啟,飛快掃過傷者的腿部骨骼、血管與傷口狀況,又抬眼鎖定機床液壓裝置的緊急洩壓閥——
此刻閥門卡死。
模具根本無法自動抬起。
這可怎麼辦?
“哎!看來得動用蠻力了!”
隨即楊飛站起身,盯著那臺紋絲不動的衝壓模具,掌心微微發力,筋骨間傳來輕微的爆鳴聲。
周圍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彎腰俯身,雙手死死扣住冰冷沉重的金屬模具邊緣。
腰腹與手臂同時發力。
“喝——”
一聲低喝震得整個車間嗡嗡作響。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重達數百公斤、幾名壯漢都紋絲不動的衝壓模具,竟被楊飛硬生生徒手抬起來足足十公分!
“快把人拖出來!快!”楊飛咬牙低吼。
旁邊的工人這才如夢初醒。
瘋了一般衝上前,小心翼翼將重傷的工人從模具下方拖了出來。
工人一脫離險境,楊飛手腕微松,模具重重砸回原位,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看傻了。
徒手抬起重型衝壓機床?
這還是人嗎?!
楊飛顧不上眾人震驚,立刻蹲下身再次檢查傷者傷勢,不多時,耳邊便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病患錢大力。】
【病症:右腿多處粉碎性骨折,失血過多等。】
【治癒難度:高等。】
【治癒獎勵:現金1000元,機械臂兩套。】
楊飛微微一怔,心中暗忖:
“現金倒是無所謂,就是這機械臂又是甚麼?該不會跟張城那瘋子研究出來的東西一樣吧?”
不管了!
先救人要緊。
萬幸這錢大力沒有傷及大動脈,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他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特製療傷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原本洶湧的出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凝固。
“王師傅,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楊飛頭也不抬地高聲吩咐。
就算他想救人。
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甚麼工具都沒有。
怎麼救?
只能去醫院了。
要是那些醫生不行,他再出手也不遲。
不遠處剛趕過來的王自強渾身一震,聲音都帶著顫:
“是是!我這就去打電話!”
受傷的工人意識模糊,緊緊抓著楊飛的手腕,虛弱道:
“楊組長……我疼……我腿是不是廢了……”
楊飛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怕,有我在,你腿保得住。”
簡單五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莫名心安,工人們圍在四周,看向楊飛的眼神早已不是敬佩,而是近乎敬畏的崇拜。
錢大力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幾分,抓著他手腕的手也漸漸放鬆下來。
周圍一片死寂,只剩下機器運轉的餘響和眾人粗重的呼吸,剛才那徒手抬起數百公斤模具的一幕。
還在每個人腦海裡反覆回放。
那可是連叉車都要費半天勁的重型衝壓模具,他竟憑著一身蠻力硬生生抬了起來?
“楊組長……您這力氣……”有人忍不住喃喃出聲,話音裡全是難以置信。
楊飛沒理會旁人的驚歎,指尖依舊搭在錢大力脈搏上,確認傷勢暫時穩定,才緩緩站起身。
不多時,李懷德來到了車間,在瞭解完事故後,他拉著楊飛走到一旁,輕聲問道:“小飛,錢大力他這腿能保住嗎?”
“應該可以!我已經用銀針幫他止了血!”楊飛微微頷首,隨即瞥了一眼地上的錢大力,補充道:
“當然前提是儘快送去醫院做手術!”
李懷德聞言,有些驚訝道:“真是沒想到小飛你還精通醫術呢!”
楊飛擺了擺手,謙遜一笑:
“略懂略懂!”
李懷德眉毛一挑,這略懂那不就是精通嗎?他心中不由得想到:“這楊飛還真是一個寶藏呀!怎麼甚麼都懂?”
約莫半刻鐘,車間外響起了救護車的鳴笛聲沒一會,王自強便帶著醫護人員匆匆趕來,看向楊飛,正色道:
“楊組長,救護車來了。”
楊飛淡淡起身讓開位置:“趕緊送醫院詳細檢查。”
醫護人員不敢耽擱。
迅速將傷者抬上擔架。
錢大力面露哀求地看向楊飛:
“楊組長,我……”
“少說點話!”楊飛握住錢大力的手,溫聲道:“我陪你走一趟就是!”
如果醫院的醫生治不了,那他可以出手,保住這錢大力的腿。
錢大力頓時鬆了口氣:
“謝謝!”
醫護人員動作麻利地將錢大力抬上救護車,閃爍的燈光刺破廠區的喧囂。
楊飛跟在一旁,臨上車前回頭掃了一眼圍在原地的工人們。
眾人依舊一臉震撼,望著那臺重新砸回地面、沉重如山的衝壓模具,再看看楊飛挺拔的背影,眼神裡的敬畏幾乎要溢位來。
有人小聲嘀咕:
“以前只聽說楊組長身手厲害,沒想到……這簡直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何止厲害,這跟怪物一樣了……”
“剛才那一下,我心都快跳出來了,多虧了楊組長,不然大力這次真沒了。”
王自強走上前,語氣恭敬又帶著後怕:“楊組長,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不然大力他怕是凶多吉少。”
“我替他家人謝謝您!”
“都是一個廠的兄弟,說這些做甚麼?”楊飛微微擺手:“現在救人要緊……”頓了頓,他又叮囑道:“還有後續的安全檢查你們盯緊點,別再出意外。”
說完,便彎腰鑽進救護車。
救護車內,錢大力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臉色蒼白,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卻依舊強撐著看向楊飛:
“楊組長……我的腿真的能保住嗎?”
他是家裡唯一的勞力。
要是他殘廢了。
他的父母妻兒。
怕是得餓死了。
楊飛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平靜卻無比篤定:“安心躺著,只要我在,沒人能讓你這輩子瘸著腿過。”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錢大力很是虛弱地回了一句,然後便暈了過去。
救護車一路呼嘯,朝著醫院疾馳而去,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楊飛靠在椅背上,眼神微沉。
這獎勵他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