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喜趴好,楊飛指尖在他腰背部輕輕按壓摸索,不過瞬息,便精準鎖定幾處錯位淤堵、筋結僵硬的關節與穴位。
他隨手取過三根銀針,指尖輕輕一捻,手腕微沉,銀光一閃即逝,針尾穩穩刺入穴位,手法穩準快。
不見半分拖泥帶水。
王喜只覺一陣清晰的痠麻感順著腰桿迅速散開,緊接著一股溫和卻渾厚的熱流緩緩流淌開來。
原本緊繃僵硬得像塊頑石的腰肌,竟在熱流浸潤下一點點鬆弛。
不過片刻功夫。
楊飛手腕輕抖,利落收針。
“老王,你起來活動試試。”
王喜將信將疑地撐著身子直起身,試探著輕輕一轉腰,眼睛瞬間猛地瞪圓——
那糾纏他多年、鑽心刺骨的腰痛。
竟然消失了大半!
彎腰、扭身、側轉,都順暢無比,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壓了十幾年的千斤重擔,渾身輕鬆。
“神了!楊所,這也太神了!”王喜激動得聲音都控制不住發顫,連連拱手道:“謝謝您楊所,您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話音剛落,系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診療成功,治癒老民警王喜陳年腰疾,獎勵現金200元。】
又是兩百輕鬆到賬?
這錢來得也太順手了。
“不用這麼激動!”
楊飛淡淡一笑,從抽屜裡拿出五副黑褐色、帶著淡淡藥香的特製貼膏,塞到王喜手裡,輕聲叮囑:
“老王,這五副膏藥,每天睡前貼一次,堅持幾天,就能好利索了。”
“謝謝楊所!太謝謝您了!”
王喜大喜過望,小心翼翼把膏藥揣進兜裡,視若珍寶。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甚麼。”楊飛微微擺手,“去吧,叫下一個進來。”
“好嘞!”
王喜滿口應下,麻利地穿好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出所長辦公室。
不花一分錢,多年的老毛病就這麼減輕大半?這樣真心實意待下屬的好領導,打著燈籠都難找。
以後幹活,必須更賣力才行!
沒過多久,第二個民警便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是負責內勤的李望和。
他年紀不大,卻因為常年熬夜整理案卷、盯著電腦做筆錄,頸椎早就僵成了鐵板,腦袋稍微一轉就疼得齜牙咧嘴,連帶著頭暈失眠。
整個人看著都沒精神。
“楊所,我這脖子……”
他摸了一下脖子,語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轉都轉不動,還有晚上睡覺也睡不踏實,藥吃了一堆,半點用沒有。”
“坐吧!我給你看看!”
楊飛只是抬手在他後頸幾處大穴輕輕一按,便摸清了淤堵癥結,手指翻飛間,銀針已然落穴,手法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李望和只覺後頸一陣酥麻熱流湧過。
僵硬了幾年的肌肉像是冰雪消融,原本緊繃得發疼的脖頸,竟能輕鬆左右轉動,連帶著昏沉的腦袋都清明瞭不少。
楊飛收針抬手,輕描淡寫一句:
“好了,活動活動。”
李望和試著晃了晃腦袋,又低頭抬頭試了幾遍,臉上瞬間堆滿難以置信的驚喜:
“不疼了!”
“真不疼了!”
“楊所,您這醫術真是絕了!”
【診療成功,治癒民警李望和頸椎頑疾,獎勵現金200元,精神力小幅提升!】
聽著系統的提示音。
楊飛心中暗爽,又是倆百塊?
可他臉上卻依舊雲淡風輕,又遞過去幾副膏藥:“貼上幾天,別再熬夜久坐,慢慢就能徹底痊癒。”
“謝謝楊所!我一定注意!”
李望和千恩萬謝地退出去,外面排隊的眾人看得心癢難耐,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神裡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熊平常維持著秩序,嗓門都透著高興:“都別急,一個個來,楊所的醫術你們還不信?”
接下來,風溼腿疼的、長期蹲守落下胃病的、熬夜熬出神經衰弱的……
一個個民警進進出出,每個人進去時愁眉苦臉,出來時全都腰桿挺直、滿面紅光。
系統提示音在楊飛腦海裡此起彼伏,現金獎勵一筆筆入賬,體質、精神力也在不斷小幅強化。
楊飛指尖捻針,行雲流水,一套針法施展下來,不僅不見疲憊,反而氣息越發沉穩。
窗外日光漸盛,辦公室內銀針泛著冷光,映得他眉眼愈發銳利。
短短一上午。
王府井派出所大半民警的陳年舊疾,竟被他一手針灸治得七七八八,等最後一個民警揉著肩膀喜滋滋地離開。
楊飛靠在椅背上。
默默清點了一下收穫。
現金入賬好幾千。
體質與精神力雙雙提升,連帶著醫術熟練度都漲了一大截。
他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治病救人,順帶強化自身,還能收攏人心。
這派出所所長。
當得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正思忖間,電話突然響起,楊飛當即接起,對面立馬傳來了陳建國的聲音:
“小飛,忙甚麼呢?”
陳建國?
他找我幹嘛?
不會又要下墓吧?
“就坐在辦公室裡喝喝茶!”他淡淡一笑,隨即問道:“怎麼?陳局,是又有案子要我幫忙?還是說又有墓要我去當顧問呀?”
“事情是這樣的!”陳建國當即回道:城郊那邊,出了件蹊蹺的失蹤案,本不想麻煩你的,可許正軍帶隊查了近一個月,都沒有任何線索,所以就只能找你這位大神探了!”
楊飛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凝起鋒芒,當即問道:
“蹊蹺?怎麼個蹊蹺法?”
陳建軍快速回道:“城郊廢棄的老紡織廠附近,一夜之間失蹤了好幾個人,都是附近的流浪漢和拾荒者。”
“當地派出所查了一圈,監控壞了大半,現場沒打鬥痕跡,沒血跡,也沒目擊者,人就跟憑空蒸發了一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更怪的是,現場地面上,發現了幾道不像是人類留下的爪印,深淺不一,我懷疑不是普通綁架或仇殺。”
“於是派許正軍下去調查了一番,但查了許久,都沒有任何線索。”
“小飛,這次可得你出馬了!”
楊飛微微一怔,爪印?
於是問道:“陳局,會不會是野狼,熊瞎子傷人呀?”
“法醫查驗過,不像是狼和熊之類的動物!”陳建國回道。
不是狼和熊?
那估計就是人為製造的機械爪殺人了,沉默片刻,那邊又傳來陳建國有些急促的聲音:
“小飛,怎麼樣?”
“走一趟唄?”
“這案子怕是沒你破不了呀!”
“行!陳局您都這樣說了,我哪能推脫呀!?”楊飛沒有絲毫猶豫地回道:“我待會帶人走一趟!”
陳建國似乎鬆了口氣:
“許正軍還在那廢廠呢!你直接過去就行!我等你的好訊息!”
“行!”
楊飛應道。
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周身氣質驟然從溫和的醫者,變回了殺伐果斷的派出所所長。
他走出辦公室,掃了一眼眾人,正色道:
“剛剛陳局來電話,說是城郊廢棄的紡織廠附近出現了失蹤案,讓我去幫忙調查,你們誰想去?”
話音未落,就聽到眾人紛紛舉手:
“楊所,我去!”
“楊所,我可以開車!”
洪偉快步走到楊飛跟前,笑呵呵地說:
“楊所,還是我跟你去吧!”
看著眾人的積極性,楊飛微微頷首,很是滿意,於是下發指令:
“熊副所,你留守值班,注意接警和群眾來訪。”
“是!”熊平常立馬朗聲應道。
楊飛又看向洪偉,正色道:
“洪偉,帶倆人跟我去城郊。”
命令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洪偉心中一凜,立刻應聲:
“是!”
旋即楊飛便出了派出所,只是剛走到門口,腳步微頓,回頭望了一眼還殘留著淡淡藥香的辦公室。
一上午治病救人。
系統收益滿滿。
人心也漸漸聚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失蹤、怪印、蹊蹺懸案……
正好,剛強化完體質與精神力,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他伸了一下懶腰,喃喃道:
“越是蹊蹺的案子,才越有挑戰性嘛!”
洪偉很快點了兩名能力不錯的公安,跟了上去,警車一路呼嘯著駛出城區,朝著城郊廢棄紡織廠的方向疾馳而去。
窗外的建築漸漸稀疏。
道路兩旁雜草叢生。
約莫一個多小時,車子停在一片破敗的廠區圍牆外,鏽跡斑斑的鐵門歪歪扭扭地掛在門框上。
裡面荒草長得比人還高,幾棟老舊廠房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窗戶全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
看到楊飛帶人走來,一名身材挺拔、面容帶著幾分疲憊的中年民警立刻快步迎上,正是市局刑偵大隊的許正軍。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眼底佈滿血絲,顯然這一個月的調查讓他耗盡了心力。
“楊飛兄弟,您可算來了!”許正軍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急切,主動伸手與楊飛握了握。
“這案子,真得麻煩您了!”
楊飛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周破敗的環境,開門見山:
“許隊,情況怎麼樣?”
許正軍嘆了口氣,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抬手指向廠區內部:
“我從頭跟你說吧。”
“失蹤的這那幾個人,都是長期在這一帶活動的拾荒者。”
“年紀最大的五十八歲,最小的才二十出頭,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集,社會關係簡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我們走訪了周邊的所有住戶,可惜一無所獲,都說沒見過!”
楊飛插話道:“流浪漢嘛!他們又怎麼會關注呢?不知道也很正常!”
許正軍聞言,不禁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
誰會關注拾荒者呢?
沉默片刻,楊飛又問道:“還有呢?現場可留下甚麼痕跡?”
許正軍當即回道:
“這廢廠的周邊我們反覆勘查了不下五遍,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血跡,就連周圍的雜草都沒有大面積倒伏,這些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說到這裡,他帶著楊飛來到一處被保護起來的區域,這裡用警戒線簡單圈著幾道清晰的印痕:
“唯一的異常,就是這些爪印。”
“我們對比了狼、熊、野豬甚至大型貓科動物的爪印,完全對不上,邊緣太過整齊,力道也異常詭異,深淺分佈根本不符合動物發力的習慣。”
“法醫和痕跡科的同事一致認定,這絕非野生動物留下,更像是……人為佩戴的機械利爪造成的。”
“嗯嗯!”楊飛微微頷首:“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繼續道:
“看來是有人穿著特製的機械爪作案,故意偽裝成怪物傷人。”
洪偉不禁有些驚訝:
“機械爪?”
“沒錯!看來那三人應該是凶多吉少了!”楊飛抬腳邁進廠區,邊走邊說道:“兇手殺了人,卻不清理痕跡,而周邊的人又沒有看見他們,要麼他們對這一塊非常熟悉,很有可能是這附近的人。”
“要麼……”
他沒有說完,而是一步步深入廠房,神金瞳不停掃視地面、牆角、廢棄裝置下方。
忽然,楊飛腳步一頓。
在一處倒塌的水泥柱旁,泥土裡隱約嵌著一點細碎的藍色纖維,還有一絲極淡的、不同於鐵鏽與腐草的異味。
他蹲下身,指尖輕捻,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混著機油氣息飄入鼻腔。
“看來兇手不止來過一次。”
他站起身,眼神冷了幾分,“失蹤的那些人,要麼就是是碰巧撞見了甚麼,被人滅了口,要麼就是被人專門抓走了。”
洪偉不禁問道:
“專門抓流浪漢?”
“他們圖甚麼?”
他這疑問剛出口,風恰好穿過破敗的窗洞,發出一陣嗚嗚的低響,讓本就陰森的廢棄廠房更添了幾分寒意。
楊飛指尖捏著那點細碎的藍色纖維,放在鼻尖輕嗅片刻,眼神愈發銳利如刀。
“抓流浪漢?”
“你說他們圖甚麼?”
他緩緩重複了一遍,語氣冷冽:
“這些流浪漢無親無故,就算消失了也很少有人會在意,正是兇手眼中最安全的目標。”
許正軍眉頭緊鎖,快步跟上一步:
“楊顧問,你的意思是……”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是兇手是在做人體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