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似是聽懂了。
那雙渾濁、透著市儈與刻薄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立刻對著楊飛用力點頭,腦袋點得如同搗蒜一般。
哪裡還有半分往日撒潑打滾?
撒野罵街的囂張模樣?
此刻活像一隻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犬,只剩滿心的恐懼與討好。
【叮:檢測到患者賈張氏。】
【病症:雙腿癱瘓、失語,經脈淤塞,喉竅閉塞,為外力所致。】
【治癒難度:中等。】
【治癒獎勵:現金+體質小幅度增加。】
聽到這治癒獎勵,楊飛眉毛輕輕一挑,這賈張氏還挺值錢的嘛!
不過完全治好?
我可沒這個打算!
於是他心念一動,問道:“系統,只治好她的啞疾,有甚麼獎勵?”
【獎勵折半!】
一千塊?
可以了!
反正這一身癱啞的毛病,本就是他親手“送”給賈張氏的教訓。
如今再親手治好一部分,既能賣秦淮茹一個順水人情,又能穩穩刷到系統獎勵,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賈張氏本人……
治好一次,不代表就會慣著她。
真要再敢作死撒野,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再重新體驗一遍甚麼叫生不如死。
楊飛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落在賈張氏上,語氣淡漠道:
“賈張氏,我只治你這一次,能不能說話,全看你配不配合。”
賈張氏連忙拼命點頭,眼眶裡硬生生擠出幾滴渾濁的眼淚。
也不知是害怕。
還是終於能說話的激動。
楊飛不再多言,從針灸包裡抽出幾根長短不一、泛著冷光的銀針,指尖微微運力,目光穩穩鎖定賈張氏脖頸與咽喉處的幾處要害穴位。
他動作快如鬼魅,手腕輕抖,一旁的秦淮茹還沒看清具體手法,銀針已經穩穩刺入穴位,深淺精準至極。
賈張氏只覺得脖頸處一陣酥酥麻麻的酸脹,緊接著一股溫和的熱氣流順著穴位緩緩蔓延開來,堵在喉嚨裡、像巨石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悶氣。
竟在這股熱氣下一點點鬆動……
【叮:正在疏通喉脈……10%……50%……100%】
【叮:失語症狀已緩解,患者可恢復基礎語言能力,語調略有沙啞。】
【叮:治療完成,獲得獎勵:現金一千元,體質提升10%。】
楊飛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成了。
他隨手拔出銀針,指尖一甩便收了回去,語氣平淡無波:
“行了,試試能不能說話。”
賈張氏愣了半晌,試探著張了張乾裂的嘴唇,下一刻,一道沙啞、乾澀,卻無比清晰、真實的聲音,終於從她喉嚨裡艱難地擠了出來:
“我……我能、能說話了……”
一聽見自己久違的聲音,她當場崩潰地哭了出來,又哭又笑,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模樣狼狽至極。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又驚又喜,忍不住脫口而出:
“小飛,你……你這也太神了!”
楊飛淡淡瞥了眼還在激動失態的賈張氏,語氣驟然冷了幾分,帶著刺骨的警告:
“別高興太早,還沒治好呢!”
“我再說一遍,就這一次。”
“以後再敢在院裡撒潑罵人、搬弄是非,我保證,你下次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永遠當啞巴。”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一盆冰水澆在賈張氏頭上,聽得她渾身一哆嗦,剛才那點激動瞬間嚇沒了大半,連忙縮著脖子連連點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我不、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
楊飛看都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對秦淮茹淡淡道:
“秦姐,我先走了,這裡沒我事了。”
他心裡已經悄悄盤算開了:
“既然賈張氏能刷獎勵,院裡那些禽獸,身上多多少少都帶點小毛病……是不是以後都能拿來刷系統???
嘿嘿。
……
接下來的幾天,楊飛按部就班給賈張氏扎針鞏固,最後一次治療結束。
他剛踏出賈家房門,旁邊就傳來傻柱焦急又急促的喊聲:“小飛!小飛在家不?我媳婦她突然頭疼得厲害,你快給看看!”
楊飛循聲轉頭一看。
只見傻柱半扶半抱著臉色蒼白的媳婦朱曉玲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一臉急色的何大清,以及抱著小女兒何安晴、滿臉擔憂的何雨水。
何大清快步上前,語氣急切:
“小飛,快給我兒媳婦瞧瞧吧!她突然頭疼得厲害,莫不是生了甚麼急病?”
院子裡的住戶聽見動靜,一個個探頭探腦,隨後全都往中院趕去,心裡打著同一個主意——
等傻柱媳婦看完。
說甚麼也得湊上去,讓楊飛給瞧瞧身上的老毛病,畢竟對方可是連啞巴都能治好的神醫。
比醫院的大夫靠譜百倍!
不過片刻,中院就圍了個水洩不通。
“楊飛這醫術也太厲害了,三大爺那老風溼多少年了,竟然一針就給治好了!”
“可不是嘛,就連啞巴了大半年的賈張氏都治得能說話了,這醫術還用說?怕是比醫院那些教授還強百倍不止!以後咱院裡有啥毛病,可算有指望了!”
“等著看完,我也得讓小飛給我瞅瞅我這老寒腿,一到冬天就疼得睡不著!”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吹捧。
楊飛心中冷笑。
這幫人,嘴上說得好聽,實則妥妥的捧殺,他沒理會這群看熱鬧的街坊,徑直走到傻柱兩口子跟前。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
傻柱便急得滿頭大汗:
“小飛,快給虎妞看看吧!求你了!”
“柱子哥,你先別急。”楊飛輕聲安撫,目光落在右手死死捂著腦袋、眉頭緊蹙、疼得額角冒冷汗的朱曉玲身上。
他伸出兩指,輕輕搭在對方的手腕上,指尖微微一探。
不過瞬息便摸清了癥結所在。
【叮!檢測到患者朱曉玲。】
【病症:偏頭痛。】
【治癒難度:中等。】
【治癒獎勵:現金+2000。】
把完脈後,楊飛收回手,淡淡開口:“沒甚麼大問題,就是氣血不暢、經絡淤堵導致的偏頭痛,扎兩針,我再開一個治頭疼的方子,喝一個療程的藥就能徹底好利索。”
“還好,還好!”
傻柱長長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連忙懇切道:
“小飛,麻煩你了!只要能治好虎妞,錢不是問題!”
“多少我們都出!”
他媳婦就是他的寶。
他的一切。
可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