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楊飛離開眾人視線後,直接回到了營地自己專屬的帳篷內,他躺在床上,心念一動,直接瀏覽起隨身空間。
放眼望去——
上古玉印、絲帛古卷、青銅瑞獸、小巧銅鼎、玉佩珠串……
一件件絕世重寶靜靜懸浮,流光溢彩,幾乎要將整個空間照亮。
他隨手拿出那隻剛收進來的小青銅鼎,指尖輕輕摩挲著古樸滄桑的紋路,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暢快笑意。
“登仙?”
“這不純扯淡嗎!?”
“手握實力,坐擁至寶,逍遙世間,無拘無束——”
“這才是真的快活。”
……
近一個月轉瞬即逝。
四月十一,週日,晴。
宜:祭祀、作灶。
忌:結婚、安葬。
古墓後續的清理、封存、上報工作全部收尾,楊飛婉拒了錢春秋等人再三的挽留,也推掉了所有榮譽與額外報酬。
只以一句“想回家了”輕輕帶過。
便跟白雪踏上返程。
……
約莫黃昏時分。
楊飛回到了四合院。
可剛一進院門,就迎面撞見了出門的許大茂,見是楊飛回來,他突然眼睛一亮,熱情地喊道:
“小飛,你這一個月去哪了?”
他快步走到楊飛跟前,笑呵呵地壓低聲音問道:
“該不會又去幫忙探墓了吧?”
楊飛瞥了許大茂一眼,神色依舊平淡,沒甚麼多餘的情緒。
“只是出去辦了點事。”
他語氣不鹹不淡,直接堵死了許大茂想繼續追問的話頭。
許大茂也不惱,他早就知道楊飛這性子,肯定是去盜墓了,不過他並沒有計較楊飛沒叫他。
畢竟他去了也幫不上甚麼忙。
他也一點不擔心對方會出甚麼事,因為他這個便宜兄弟本事是真的大。
就上次對方隨手露的幾手。
早就把他震得服服帖帖,此刻臉上依舊堆著熱情的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這幾天還唸叨你呢,對了,你不在家這一個月,院裡可是出了件大事!”
楊飛腳步頓都沒頓,徑直往自己住的屋子走,語氣聽不出喜怒:
“甚麼事?”
許大茂連忙跟上,壓低了聲音,神情裡帶著幾分複雜:
“一大媽,她兒子前幾天丟了?”
易平安丟了?
關我啥事?
不應該去找他親爹閻埠貴嗎?
楊飛掀了掀眼皮,神色依舊沒甚麼波瀾,彷彿只是聽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開口問道:
“甚麼時候的事?”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
“就前幾天,一大媽帶著易平安出去買菜,由於騰不出手拿錢,就讓旁邊的一個大媽幫忙看一下,結果一個轉身人就不見了!到處都找遍了,派出所也報了,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
楊飛腳步沒停,淡淡“哦”了一聲。
聽到這原因,心裡卻是半點波瀾都掀不起來,雖然是他設計讓一大媽懷了閻埠貴的孩子,這也算是幫了她的忙?
易平安又不是他兒子?
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許大茂見他這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也不意外,只是嘖嘖兩聲: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一大媽跟瘋了一樣,天天在院裡唉聲嘆氣,見人就問見沒見著平安。”
“天天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猜一大媽肯定會找你幫忙!”
楊飛淡淡道:“不在我管轄的範圍丟的,我也插不上手!這事陳所會幫忙的!”
許大茂連忙跟上,擠眉弄眼:
“話是這麼說,可一大媽的那心思你還不懂?她就是怕老了沒人送終啊!現在人沒了,她後半輩子可就沒指望了,要是你不幫忙找,她說不定會尋短見!”
尋短見?
關我甚麼事?
楊飛語氣淡淡道:“我累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許大茂見狀,也不敢再攔,只能訕訕地退開一步:“行,你先歇著,有啥動靜我再跟你說!”
旋即楊飛便往中院走去,只是剛回到家,就聽到屋內一大媽的哭泣聲:
“嗚嗚嗚……”
“都怪我!”
“連個孩子都看不住!”
哭聲鑽入耳膜,楊飛腳步微微一頓,抬手輕輕一推,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屋內秦淮茹、婁曉娥等眾人猛地一抬頭,見是楊飛回來,頓時高興萬分,尤其是妹妹楊英,立即喊道:
“哥……”
說著,她蹦蹦跳跳地跑了上去,一把抱住楊飛的腰,聲音有些哽咽道:“哥,你怎麼才回來呀!?我好想你呀!!”
楊飛抬手輕輕拍了拍楊英的後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道:
“我這不是回來了。”
屋內眾人一見楊飛回來。
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秦淮茹連忙起身,走到楊飛跟前,語氣有些焦急:“小飛,你可算回來了,平安那孩子……哎!!一大媽太可憐了!”
“你幫一下她吧!”
婁曉娥也跟著點頭:“大家都快急瘋了,派出所那邊一點線索都沒有。”
一大媽此時哭得幾乎脫了力,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紅腫,看見楊飛,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就要起身跪下。
“小飛啊……求你,求你幫幫一大媽!救救平安!只要能把孩子找回來,一大媽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楊飛眉頭微不可查地一蹙,側身避開,語氣依舊淡漠,聽不出半分同情:
“一大媽,你先起來。”
他目光掃過屋內一圈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可楊飛心裡卻一片平靜。
這事他是真不想管。
但易平安畢竟才兩歲大點。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一屋子的嘈雜:“孩子丟了,該找派出所找派出所,該發動街坊發動街坊。”
“我只是個普通人,又不是神仙。”
一大媽哭得撕心裂肺:“可他們都找不到啊!小飛,你本事大,你一定有辦法的……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楊飛看著眼前哭到近乎暈厥的一大媽,又掃了眼滿屋子焦灼期盼的眼神,心底不耐翻湧,卻也清楚再推脫下去。
這四合院往後便再無清淨日子。
他沉默片刻,終是鬆了口,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暖意:
“我可以幫你問問。”
“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