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楊飛淡淡一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白雪、楊添勝幾人,語氣不自覺緩和了幾分:
“小徒弟,老胡,老楊,你們仨也一人挑幾件喜歡的吧。”
“總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不是?”
胡云轅、楊添勝倆人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出手幫忙的,他總不能寒了倆人的心,只顧自己拿寶物。
尤其是小徒弟白雪,頂著出差的名頭,跟他幹著這麼危險的活,不拿點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楊添勝等人聞言,下意識先看向連長同,眼神帶著幾分徵詢。
這事得他們同意才行。
楊飛自是知道這二人的心思,立刻看向連長同,淡淡問道:
“連老,沒甚麼問題吧?”
“沒問題!”連長同會心一笑,他人老成精,看得最是通透。
以楊飛的實力,真想獨吞這些寶藏,完全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更何況,他們就算反對?
又有甚麼用?
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畢竟以後估計還得請對方出手呢!
楊添勝頓時大喜過望,臉上笑開了花:
“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他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入那片珠光寶氣之中。
這一趟長白山之行。
他們可真是沒白來!
“小徒弟,咱們走吧。”
楊飛伸手,輕輕拍了拍白雪的腦袋,語氣溫和道,隨即他邁步跟了上去,步伐依舊從容不迫,雲淡風輕。
連長同等人權當沒看見、沒聽見。
這大神楊飛都發話了。
他們哪敢有半分反對?
“再拿幾件好東西吧!反正這裡這麼多寶貝!”楊飛再次走入寶物堆中,神金瞳微微一凝,淡淡金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寶物價值高低、材質年份。
在他眼中一覽無餘。
這一次,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拿了,他隨意地挑選了幾件器物——
一方雕工絕倫的玉印,一卷儲存完好、字跡依稀可見的絲帛古卷,一尊小巧玲瓏、卻靈氣逼人的青銅瑞獸,還有幾枚一看便知絕非凡品的玉佩與珠串。
這每一件,都是最有價值的真東西。
白雪跟在他身側,小臉上滿是崇拜與信賴,卻半點不多問、不多看。
她只知道,師傅做甚麼都是對的。
師傅讓拿,她便挑幾件看著順眼、戴著好看的玉器,乖巧地收著吧。
楊添勝和老胡更是樂得合不攏嘴,專挑那些體積小、分量重、一看就值錢的金銀玉器往包裡猛塞。
反正有楊飛在前面頂著。
這天塌下來都砸不到他們頭上。
錢春秋、連長同一行人站在一旁,沒說甚麼,權當自己眼瞎心盲。
畢竟跟能保命的避水符比起來,
這點“紀念品”又算得了甚麼?
楊飛挑完,放進揹包裡,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神色依舊平淡:
“差不多了。”
錢春秋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問道:
“楊顧問,咱們可以撤了嗎?”
“嗯。”楊飛微微頷首:“既然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就撤吧。”他隨意揮了揮手,“上面的人該等急了。”
“是!”
眾人齊聲應道。
旋即全都乖乖跟在楊飛身後,一路沉默地撤出墓室,方才還驚心動魄、險象環生的險地。
此刻只剩下安靜悠長的甬道。
誰也沒再多問一句——
這位楊顧問的手段和氣度,早已壓得他們不敢有半分雜念。
直到踏出墓口,重新見到天光,吹到長白山清冷的風,所有人這才真正卸下心頭重石,長長鬆了口氣。
守在外面的隊員一見他們平安出來,立刻激動地迎了上來:
“連教授,吳少尉!”
“你們可算出來了!”
“沒甚麼事吧?”吳建開口問道。
戰警回道:“沒有!一切正常!”
吳建點了點頭。
這時,連長同定了定神,壓下聲音插話道:“吳少尉,裡面危險已解除,還請你派專人守好入口,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再下墓。”
吳建頷首:
“明白!”
安排妥當,連長同才轉過身,對著楊飛微微躬身,語氣無比鄭重:“楊顧問,今日若非您,我們所有人都得埋在下面。這份恩情,老朽銘記在心。”
錢春秋與吳建也一同上前,深深行禮:
“多謝楊顧問救命之恩,護寶之功!”
“不必客氣!”楊飛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無波:
“分內之事罷了!”
他沒再多客套,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敲在人心上:
“避水符我已經給你們了,怎麼用、怎麼保管,是你們的事。”
“但記住一句話——”
“懷璧其罪。”
眾人心頭齊齊一凜,自是知道楊飛的意思,錢春秋連忙躬身回道:“是,我們一定嚴加保管,絕不外洩!”
“那就好。”
楊飛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開。
“楊顧問!”
錢春秋連忙叫住他:
“等會!”
楊飛腳步微頓,回頭問道:
“還有事?”
錢春秋開門見山,語氣懇切:
“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這兩個墓雖然都已解除危險,但後續的工作怕仍是十分艱難,所以還想請楊顧問您能留下來指導一下工作。”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楊飛淡淡一笑:“我請了一個月的假,這段時間有甚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錢春秋長長鬆了口氣,拱手道:
“那就多謝了!”
“客氣。”楊飛微微擺手,隨即繼續說道:“我乏得很,就先回去休息了,沒甚麼大問題,就不要打擾我了。”
話音落下,他身影幾個起落,便輕飄飄消失在林間深處。
白雪、胡云轅等人連忙跟上。
眾人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影,錢春秋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位楊顧問……真是深不可測啊。”
“何止深不可測。”連長同苦笑一聲,眼神複雜,“他要是真想貪,整座墓都是他的。肯只拿幾件‘紀念品’,已經是給我們天大的面子了。”
吳建點了點頭,眼神凝重無比:
“以後再有這類任務,除非楊顧問在場,否則我絕不輕易下墓。”
眾人紛紛附和,連連點頭。
經此一役,楊飛這兩個字,在他們心裡,早已不是簡單的顧問二字可以形容,那是能在生死關頭一言定生死。
一手破危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