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甚麼?”
“秦淮茹你敢打我?”
“我就告你虐待老人!”
賈張氏尖聲叫嚷,可聲音裡早沒了往日的底氣。
秦淮茹眼神一厲,直接把她拽到屋中央的桌子前,指著上面厚厚的灰塵:
“你自己看,這桌子你擦過嗎?”
頓了頓,她輕飄飄一句,精準戳中賈張氏最害怕的地方:
“至於你說的虐待老人?”
“呵呵……你要是真敢告到派出所,你覺得公安信你這個劣跡斑斑的勞改犯,還是信我和小飛?”
一聽見“小飛”兩個字。
賈張氏瞬間就蔫了。
人家楊飛本就是派出所所長,怎麼可能向著她?她嘴唇哆嗦,再也不敢哭喊掙扎,乖乖被秦淮茹拽著,拿起那塊又髒又冰的抹布去擦桌子。
抹布凍得發硬,她的手在寒風裡早已通紅,擦沒幾下就疼得抽氣。
可秦淮茹就站在一旁死死盯著。
直到桌面擦得能照見人影才罷休。
好不容易把屋子收拾得勉強能看。
賈張氏累得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混著灰塵,在臉上糊出一道道髒印,活像個泥猴。
她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語氣帶著委屈:
“秦淮茹,我餓了!”
“我要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等她吃飽了,再跟秦淮茹算賬!
“你給我等著!”
秦淮茹語氣平淡,掃了一眼一臉不服的賈張氏,面無表情地轉身出了賈家。
她回後院自己屋裡,端來一碗昨晚剩下的冷飯,又夾了一筷子乾巴巴的鹹菜,折返回來“啪”地扔在桌上,冷聲道:
“飯在這,吃吧!”
“吃完把屋裡鍋碗瓢盆全洗了,再把家門口院子掃一遍。”
賈張氏看著那碗半點油星沒有的冷飯,再看看眼前的鹹菜,氣得眼睛都紅了。
就算在農場改造。
她吃的也是熱飯啊!
哪受過這種罪?
可她不敢反抗,只能咬著牙,端起冷飯一口口往嘴裡扒,難以下嚥的滋味,讓她把秦淮茹恨到了骨子裡。
院裡看熱鬧的鄰居瞧見賈張氏這副狼狽樣,都忍不住低聲議論:
“賈張氏這是遭報應了,以前多橫,現在還不是乖乖幹活?”
“就是,秦淮茹現在硬氣了,再也不慣著她了!不幹事就不給飯吃,看她還怎麼囂張!”
這些話飄進賈張氏耳朵裡,她氣得差點把碗摔出去,可剛一抬頭,對上秦淮茹冷冽的眼神,又嚇得趕緊抱緊碗,吃完立刻乖乖端著碗去洗碗。
她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想在四合院活下去,就只能徹底聽秦淮茹的話,夾著尾巴做人。
可這口惡氣,她實在咽不下去。
賈張氏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暗暗發毒誓: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讓秦淮茹你這個賤皮子,還有楊飛,全都付出代價!”
……
這個年,因為賈張氏回來,氣氛總有些彆扭,不過大家都沒多說甚麼,只要這老東西不作妖,也就隨她去了。
賈張氏雖然消停了一段日子。
可暗地裡卻沒閒著,四處打聽觀察。
因為她越看越覺得,秦淮茹的兒子楊懷安,眉眼神態都像極了楊飛。
元宵節這天,她湊到正在逗兒子的秦淮茹身邊,假惺惺地笑道:
“淮茹啊,你這孩子長得真俊!他爸爸呢?怎麼過年都沒見回來?”
“人去哪了?”
秦淮茹一怔,眼皮都沒抬,淡淡回了一句:
“你問這個幹甚麼?”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賈張氏笑得一臉殷勤,回道:“家裡沒個男人,怎麼行呢?”
“這關你甚麼事?”秦淮茹聲音冷了下來,警告道:“我勸你收起那些歪心思,安安分分過日子!只要你不撒潑鬧事,我可以給你養老!否則的話——”
話沒有說完,卻是不言而喻。
賈張氏愣了一下,立刻又堆起笑:“淮茹,你放心!我現在改好了!以後你說啥就是啥,我絕不頂嘴!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秦淮茹臉色稍緩,隨即下了逐客令,“沒事你就先回去吧。”
“那個……”賈張氏臉色一沉,又立刻換上笑,“淮茹啊,你以後工作這麼忙,肯定沒時間帶孩子,要不……我幫你帶?”
秦淮茹剛一愣神,就聽見秦京茹在旁邊嗤笑一聲:
“賈張氏,你有這麼好心?”
“誒!你這丫頭說的甚麼話!”賈張氏立刻反駁,“我好歹是你姐的前婆婆,是小當、槐花的親奶奶,我還能害她們不成?”
秦淮茹微微點頭。
小當和槐花畢竟是賈家的種。
賈張氏按理不會真下狠手。
可她太瞭解這個前婆婆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於是直接問:
“說吧,你有甚麼條件?”
賈張氏琢磨了一下,開口道:“每個月給我五塊錢零用錢,不過分吧?”
“這條件倒也不算過分。”
秦淮茹微微頷首,能讓賈張氏看孩子,也省得她閒著到處惹事。
可她話音剛落,秦京茹就插了嘴:
“姐,讓她帶孩子你能放心?再說我幫你帶孩子都不用零用錢,你何必多此一舉?”
賈張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善地盯著秦京茹,心裡暗罵:“秦京茹,你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敢壞我好事!
秦淮茹一聽也覺得有理。
這段時間秦京茹帶孩子盡心盡力。
確實沒必要再找別人。
她再一看賈張氏那不對勁的臉色,心裡猛地一疑——這老東西,不會是想借著看孩子,打把孩子賣掉的主意吧?
想到這兒,她直接回絕:
“孩子不用你照顧。至於五塊錢零用錢,只要你不鬧事,我也可以給你。”
“行……行吧!”賈張氏被當場回絕,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心裡那點算計被戳破了大半,卻又不敢當場發作,只能攥著手,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
“你說咋樣就咋樣。”
頓了頓,她補充道:
“既然你不想我給你帶孩子,那無功不受祿,這零用錢就算了!”
她張翠花也是有骨氣的!
“要是沒甚麼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她磨磨蹭蹭轉身離開,走到自己家裡後,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好心當成驢肝肺!”
“還真以為我想給你帶孩子?我就是想看看那小崽子到底是不是楊飛的種!”
她越琢磨越不對勁。
秦淮茹的丈夫楊天正她可從來沒見過,怎麼可能連過年都不回來看看媳婦孩子?
這名字還叫楊懷安,姓楊?
怎麼可能這麼巧?
還有那眉眼鼻樑,簡直跟楊飛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當中要是沒貓膩?
打死她都不信。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藏得可真夠深啊!”
“居然跟楊飛勾搭到一塊兒,連孩子都生出來了!這事要是捅出去,我看你還怎麼在四合院橫著走!楊飛那個所長位置,也別想坐穩!”
賈張氏眯著眼,眼底泛著陰惻惻的光,一路鬼鬼祟祟溜到前院。
她故意往幾個平日裡最愛嚼舌根的大媽堆裡湊,東拉西扯半天,才裝出一副隨口閒聊的模樣,輕飄飄拋了句:
“你們說奇不奇怪,淮茹那小兒子叫楊懷安,那眉眼、那鼻樑,跟楊飛長得一模一樣,不知道的,還真當是親父子呢!”
哼——
楊飛,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這話一落地,幾個大媽立刻對視一眼,臉色齊刷刷一變,跟躲瘟神似的往後退,半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趙大媽直接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賈張氏,你敢在背後造小飛的謠?我看你是剛過幾天安穩日子,又惦記著牢飯了是吧!”
她們又不是傻子。
如今楊飛身居高位,平日裡街坊鄰里有事找他,哪次不是盡心盡力幫忙?誰會傻到跟著賈張氏一起敗壞楊飛的名聲?
真當她們分不清輕重、看不透形勢?
賈張氏一下子瞪圓了眼,不甘心地追問:“你們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難道這群人都被楊飛給收買了?
“好奇心害死貓!”王大媽白了她一眼,語氣冷硬道:“我們又不傻,你肚子裡那點壞水,誰看不出來?”
“就是!”李大嬸跟著點頭,語氣帶著警告:“賈張氏,我勸你剛才那些話爛在肚子裡,今天我們就當沒聽見!下次再敢胡說,可別怪我們直接告訴小飛!”
說完,她立刻催促眾人:“大家都離她遠點,免得被這攪屎棍連累!”
眾人紛紛點頭,像躲髒東西一樣四散走開,剛剛還熱鬧的小圈子,瞬間只剩下賈張氏一個人。
她看著眾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氣得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一群沒膽的孬種!一個楊飛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你們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撂下一句狠話,她直接衝出四合院大門。
四合院的人都怕楊飛,她就不信,整個南鑼鼓巷的人,都被他收買乾淨了!
……
另一邊,楊飛正在家裡午休,對賈張氏在外四處造謠的事一無所知,只是他剛起床,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熟悉的呼喊:
“楊所長,您在家嗎?”
“楊所長!”
是洪偉的聲音。
楊飛心頭一緊,能讓洪偉這麼著急找上門,多半是出了大案。
他當即拉開房門,一眼就看到洪偉臉色凝重、滿頭是汗,立刻沉聲問道:
“洪隊長,出甚麼事了?”
“楊所,出人命了!”
“是命案!”
洪偉眉頭擰成一團,聲音都壓得發沉。
楊飛瞬間精神一振,半點拖沓都沒有:“邊走邊說!”
他隨手帶上門,推起腳踏車,跟著洪偉快步走出四合院,一路朝著案發地點趕去,路上,洪偉把案情簡單說了一遍——
東單衚衕215號大院。
一家五口全部遇害,是慘無人道的滅門慘案,尤其是家中十八歲的女兒許妙妙,更是被人先奸後殺,手段殘忍至極。
楊飛趕到時,現場早已圍滿了街坊鄰居,裡三層外三層,議論聲嗡嗡作響。
“老許家太慘了啊!一家五口,一個沒活下來!下手的人簡直喪盡天良!”
“我偷偷瞅了一眼,全是被錘子砸死的!這得是多大的仇啊!”
“我看八成是許妙妙那個物件乾的!”
“為啥這麼說?”
“老許一直不同意他倆在一起,那王大陸懷恨在心,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全家都給滅了!”
“不至於吧……這人也太狠了!”
“行了別瞎猜了,有公安在呢!聽說咱們王府井派出所的這位楊飛所長,是出了名的神探,破過好多大案!”
有人立刻好奇追問:
“哪個是楊所長?”
剛才說話的青年抬手往人群裡一指,語氣帶著佩服:
“就是那個年輕人,厲害著呢!”
“這麼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吧?居然是派出所所長?”一位大媽驚得捂住嘴。
“騙你幹甚麼!”青年揚起下巴,彷彿楊飛是他朋友一般,與有榮焉道:“人家那是真有本事!你就瞧著吧!用不了多久,這案子必破!”
話音剛落,副所長熊平常快步從院裡走出來,臉色難看地走到楊飛面前:“楊所,現場已經控制住了,只是……”
“只是現場被圍觀的人破壞了,對吧?”
楊飛平靜接過話。
見熊平常無奈點頭,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就這麼多人擠在門口看熱鬧、探頭探腦,現場不亂才怪。
“沒事。”楊飛輕輕擺了擺手,眼神沉穩而銳利:“只要兇手留下過痕跡,我就一定能把他揪出來。”
說完,他不再多言,邁步走進前院許家。
剛一踏進房門,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直衝腦門,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正廳中間的飯桌前,四具屍體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桌上還散落著沒吃完的飯菜,菜上卻是凝固的血跡。
景象慘不忍睹。
他不禁喃喃道:
“這兇手夠狠的呀!”
楊飛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眉心微微一動,暗中催動了神金瞳,淡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閃而逝,常人無法察覺。
很快,他便知道了這四名死者的資訊。
【許春,男,今年四十五歲,是第三機修廠的工人,為人老實本分,不愛與人交談,但脾氣卻有些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