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費局快步走到許大茂身邊,將他狼狽地攙扶起來,眉頭緊鎖,厲聲呵斥:
“許大茂,你剛剛在幹甚麼?”
“我再三叮囑過你,古墓之內的任何東西都不能隨意觸碰,你偏偏左耳進右耳出!如果不是小飛,你今天就把命徹底丟在這了!”
許大茂喉嚨滾動,咳了好幾聲才勉強說出話,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我錯了費局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鬼迷心竅,看著那古玉好看,一時沒管住手……”
他說著,眼淚都快嚇出來了。
悔得腸子都青了。
看向楊飛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深深的畏懼,此刻在他眼裡,對方早已不是普通的兄弟。
而是能從閻王手裡搶人的救命恩人。
是絕對不能招惹的存在。
【叮,宿主擊殺粽子,獎勵盜墓積分5000點,當前積分點。】
一萬一點積分了?
兌換一點甚麼好呢?
還是等遇到甚麼危險,在進行兌換吧。
旋即楊飛將目光看向許大茂,眼神中透著一絲冷意,但沒有再多說責備的話,他也懶得跟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浪費口舌。
只是將黑金古刀緩緩收回刀鞘,目光落在那具被斬斷頭顱的粽子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粽子屍身堅硬如鐵,普通攻擊根本無法破防,顯然不是尋常古墓裡的自然屍變之物,而是被地下濃郁的邪氣滋養多年——
才變得如此凶煞恐怖。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粽子的屍身,又轉頭看向那口敞開的黑色石棺,沉聲道:
“這石棺下面有問題,這粽子只是守棺的,真正的秘密,應該在棺底。”
胡云轅聞言,立刻拿著強光手電筒湊了過來,刺眼的光束直直照進石棺內部——
只見棺內空空如也。
沒有任何陪葬品。
只有棺底刻著一圈圈詭異的血色符文,符文紋路蜿蜒扭曲,像是活物一般,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妖異的紅光。
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鎮邪符文?”
胡云轅倒吸一口涼氣,經驗豐富的他一眼便看出了端倪,隨即又猛地改口,語氣震驚:
“不對,這符文看著像是鎮邪,實則是在源源不斷滋養棺內的邪氣,這墓主人根本不是想安息,而是想借邪氣完成屍變,成一方禍亂人間的凶煞!”
錢春秋也緩緩緩過神來,走到石棺旁,拿出高倍放大鏡仔細觀察著棺底的符文,蒼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些符文的年代,看來比我們預估的晚唐還要久遠得多,絕非普通的古代墓葬,這礦道之下的古墓,恐怕根本不是用來葬人的,而是用來封印某種恐怖東西的!”
“封印?”費局臉色驟然大變,急切問道:“錢老,您的意思是,我們剛才解決的粽子,只是封印鬆動後跑出來的怪物?真正被封印的東西,還在更深處的主墓室?”
錢春秋重重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得能壓垮人:“十有八九是這樣,雙頭巨蟒鎮守大殿,粽子鎮守次墓室,都是為了阻攔外人進入主墓室,一旦主墓室的封印被徹底打破,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聽後,心頭皆是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原本以為解決了巨蟒和粽子。
危險已經徹底解除。
可沒想到,這不過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恐怖,還藏在最深處的主墓室之中。
白雪和馬保國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神色緊張地看向楊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傅,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往主墓室走嗎?”
楊飛抬頭,目光銳利如鷹,看向次墓室盡頭那道緊閉的青銅大門。
門身上雕刻著猙獰可怖的兇獸圖案。
獸目圓睜,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彷彿隨時都會活過來。
那便是通往主墓室的唯一入口。
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必須弄清楚這古墓裡到底封印著甚麼,如果放任不管,遲早會釀成彌天大禍。”
說著,他看向驚魂未定、腿肚子還在打顫的許大茂,冷聲吩咐:“許大茂,你給我你留在這,和幾名隊員守好這個次墓室,不要隨意走動,更不要再碰任何東西。”
許大茂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
“好好好!我絕不亂走,就在這老老實實等著你們,小飛你們一定要小心!”
他此刻再也沒有半點貪念。
只想著趕緊離開這陰森恐怖、步步殺機的地下古墓,多待一秒都覺得度日如年。
楊飛不再多言,轉身看向那扇青銅大門,抬手示意眾人跟上,語氣嚴肅:
“做好準備,主墓室裡的東西,遠比粽子和巨蟒還要兇險百倍,所有人緊跟在我身後,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老胡、費局、白雪、馬保國等人立刻調整狀態,握緊武器,屏住呼吸,緊緊跟在楊飛身後,一步步朝著那扇通往未知恐懼的青銅大門緩緩走去。
燈光照亮了門身上猙獰的兇獸圖案,那雙冰冷空洞的獸眼,彷彿在死死盯著每一個闖入者,靜靜等待著一場血腥的廝殺。
楊飛抬手按在冰冷厚重的青銅大門上,指尖剛一觸碰,便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掌心直鑽經脈。
他強忍著寒意,緩緩將門推開。
主墓室的石門後,並非想象中積滿灰塵的棺槨,而是一片森然的陰霧。
有些看不太清。
“大家跟緊點!”
楊飛轉身朝身後的眾人叮囑了一句,隨即便走了進去,他始終開啟著神金瞳,只是他們走了沒多遠,就聽到前方的陰霧當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擅闖此殿者,殺無赦!”
眾人聞言,頓時打了個寒顫,他們聞聲看去,卻見前方的霧中,一隊陰兵騎著戰馬走了過來。
他們個個身披殘破的黑甲,手持長槍,胯下的戰馬竟踏著青白色的鬼火。
最前頭的馬上陰將,面如鍋底,眼似銅鈴,手中一柄霸王鞭纏滿鐵鏈,鏈頭的小銅錘泛著刺骨的寒意。
那陰將就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一聲淒厲的嘶鳴,他便厲聲呵斥:“凡夫俗子,豈敢擅闖唐王寢殿?”
“還不快給我退去!”
這一嗓子,如同驚雷炸在耳邊,震得眾人耳膜生疼,腿腳發軟。
唐王?
楊飛開啟神金瞳,對著這個隊伍進行了掃描,頓時驚聲道:
“這群人是陰兵!”
陰兵?
眾人頓時嚇壞了。
從不相信迷信的他們,竟然遇到了陰兵?這唐王墓竟然有陰兵駐守?還真是不容小覷呀!
跟在後面的錢春秋,硬著頭皮往前湊了兩步,拱手道:“將軍誤會,我等並非盜墓賊,只是……”
“囉嗦!”
陰將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眼中兇光一閃,手中霸王鞭如同毒蛇出洞,帶著破風的呼嘯,朝著錢春秋的頭頂狠狠砸下!
那銅錘上帶著的陰寒之氣。
瞬間讓錢春秋的頭髮都結了霜。
他嚇得瞳孔驟縮,渾身僵硬,連躲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逼近。
眾人驚撥出聲,卻都被陰兵散發的煞氣震懾,根本不敢上前。
千鈞一髮之際,楊飛眼中精光爆射,哪裡還敢猶豫!
他猛地探手入懷,掏出那枚通體漆黑、刻滿詭異符文的閻王印璽,高高舉起。
“敕!”
楊飛一聲低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剎那間,閻王印璽爆發出一道濃郁的黑金色光芒,如同烈日破雲,瞬間籠罩了整個主墓室。
那光芒所及之處,陰兵們的黑甲開始滋滋作響,鬼火瞬間黯淡。
那揮出霸王鞭的陰將,更是如同被沸水潑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的霸王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閻、閻王印!”
陰將看著那枚印璽,眼中充滿了恐懼,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
不等楊飛再動,整隊陰兵如同見了貓的老鼠,瞬間潰散,他們化作一道道青白色的煙霧,連戰馬帶兵器——
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的那柄霸王鞭,同樣消失了。
陰霧散盡,主墓室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不等楊飛再有其他動作,整隊陰兵竟如同見了天敵的鼠群,瞬間潰散,卻見那一道道青白煙氣炸開,連人帶馬、連甲帶兵器,不過眨眼之間,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地上那柄霸王鞭,也跟著一同消失。
陰霧散盡,主墓室重歸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錢春秋一屁股癱坐在地,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驚魂未定地望著楊飛,嘴唇哆嗦不止:
“楊、楊小友,謝、謝謝你……”
楊飛收起閻王印璽,印身靈光緩緩收斂。他上前一步,輕輕扶起錢春秋,淡淡一笑:
“沒事。錢老,下次可別想著跟陰兵講道理,它們聽不懂。”
眾人這才緩緩回過神,看向楊飛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幾分信任,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
誰也沒料到,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小子,竟擁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手段,抬手之間,便將陰兵盡數驅散!
白雪眼睛亮晶晶的,快步湊到楊飛身邊,好奇追問:
“師傅,你那閻王印到底是甚麼寶貝?怎麼這麼厲害?”
其餘人也齊刷刷望了過來。
這枚印璽,連陰邪鬼物都望風而逃,實在強得離譜。
錢春秋更是眼前一亮,湊上前笑道:
“楊小友,不知這閻王印,能否借老朽觀摩一番?”
楊飛沒有拒絕,隨手從口袋裡取出閻王印遞了過去:
“拿去。”
“多謝!”
錢春秋雙手接過,如捧至寶。一旁的專家與學生也紛紛圍攏過來,望著那通體漆黑、符文密佈的印璽,一個個瞪大雙眼,議論不休。
“錢老,這閻王印到底是甚麼來歷?難道真是陰曹地府閻王的信物?”
“我看十有八九!不然怎麼可能一出手,陰兵就直接灰飛煙滅?除了閻王,誰還有這等威勢?”
“可這麼重要的寶物,我們怎麼從未在典籍上見過?”
錢春秋反覆端詳,忍不住喃喃驚歎:
“不可思議,實在是不可思議!”
“老朽只聽聞鬼璽能號令陰兵,卻沒想到,楊小友這枚閻王印,竟能直接鎮殺陰兵!”
他抬頭看向楊飛,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楊小友,這印璽,你是從何得來?”
楊飛淡淡一笑,語氣不容置疑:
“錢老,這事您就不必知道了,我也不會說。”
頓了頓,他直接挑明態度:
“如果您是想讓我把這印璽上交,那更是不可能。”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錢春秋心底那點念頭。
這閻王印他既然敢拿出來,就不怕旁人知曉,更不會任人索取。
錢春秋尷尬一笑:“自然自然,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寶物是楊小友你的,誰也強求不得。只是……”
“別隻是了。”楊飛輕輕打斷,“時候不早,我們繼續往裡走。”
“好好好!”錢春秋連連點頭,依依不捨地將閻王印還給楊飛。直到楊飛把印璽收回懷中,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上面。
楊飛見狀,淡淡開口:“若是這印璽真有研究價值,等這次探墓結束,我可以借你研究幾天。”
“真的?”錢春秋瞬間眼睛發亮,見楊飛點頭確認,他激動得連連拱手:“多謝楊小友!多謝楊小友支援考古工作!感謝……”
錢春秋的感謝還沒說完,楊飛已經擺了擺手,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這些客套話就不必說了,先探完墓再說。”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轉身邁步,率先朝著主墓室更深處走去。
白雪立刻跟上,一眾專家和學生也連忙收拾好心神,緊緊跟在楊飛身後,剛才那一幕陰兵潰散的畫面還刻在他們心底。
此刻楊飛便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一行人剛踏入主墓室核心區域,所有人的腳步都猛地一頓,但見馬保國率他的手指當即往頭上一指,驚呼道:
“你們快看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