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
短暫的沉默後,馬保國定了定神,率先開口問道:
“師傅,那我們甚麼時候再進去?”
楊飛當即沉聲回道:“得過兩天吧!等裡面瘴氣散得差不多了再行動,免得再中招。”
“行!”
馬保國一口應下,語氣裡滿是信服。
有他師傅在。
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
楊飛微微沉吟,目光掃過兩人略顯疲憊的臉色,又鄭重叮囑道:“你們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我還得去找老胡和費局他們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立刻挺直腰板,齊聲應道:
“好!”
旋即楊飛又簡單交代了兩句,便轉身大步走出了休息室,許大茂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活脫脫一個寸步不離的小跟班。
滿心滿眼都想著抱緊楊飛這條粗大腿。
在這兇險萬分的古墓之行裡拿到一些寶貝的同時,又能保住性命。
兩人一路穿過走廊——
徑直來到了辦公區的會議室。
胡云轅、費應才和錢春秋等人早已正襟危坐等候在此,寬大的會議桌上攤開了礦道與墓室簡易地形圖。
線條標註得密密麻麻。
整個房間的氣氛顯得格外嚴肅凝重。
見楊飛推門進來,胡云轅立刻起身,手指重重敲了敲桌上的圖紙,語氣急切:
“楊兄弟,你可算來了,我們正等著你細說大殿裡的情況。”
費局也跟著重重點頭,神色凝重道:
“小飛,那下面的危險程度遠超我們預料,雙頭巨蟒這種兇物,根本不是普通古墓能出現的,你確定已經徹底解決了?”
楊飛拉過一把椅子從容坐下,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圖紙,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底氣:
“巨蟒確實已經被我斬殺,不過墓室大殿裡殘留著瘴氣,會讓人產生強烈至極的幻覺,稍有不慎就會迷失心智。”
胡云轅沉聲回道:“那東西可不好處理,強行驅散不僅費時費力,還極有可能觸發墓裡暗藏的機關。”
楊飛淡淡回道:
“不用刻意驅散,等放置兩天,瘴氣應該能自行揮發乾淨,到時候我們再攜帶好防毒面罩和解毒藥劑進去,應該不成問題!”
沉默片刻,他又繼續補充道:
“後天一早,我們就可以再次進入,不過進入大殿後,我們得從右側方繞行,因為我猜那裡才是整座古墓的核心區域,走這條路能避開絕大多數致命陷阱。”
昨天,他動用神金瞳將整座大殿掃視通透,早已看穿墓主佈下的層層煙霧彈,在右側其實是一個次墓室。
他之所以這麼說。
就是想去刷點簡單的副本。
賺點盜墓積分,以備不時之需。
要是直接進入主墓室。
他沒有足夠的保障。
裡面那些機關陷阱環環相扣,若是一個不慎,整支隊伍都有可能全軍覆沒。
話音未落,就見許大茂腆著臉上前,點頭哈腰地拍起了馬屁:
“小飛,有你在那肯定是萬事大吉,你連巨蟒都能一刀劈死,明天就算再有甚麼妖魔鬼怪,也根本不在話下!”
楊飛眼皮都沒抬,壓根沒有接話。
這許大茂還真是滿嘴胡言。
還妖魔鬼怪?
真要是碰上那等邪物,他第一件事就是穿上隱形衣腳底抹油跑路。
“那咱們就都聽小飛的!”
費局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聲音不容置疑道:
“這兩天咱們全力做好準備,裝備、照明、應急藥品全部逐一檢查到位,後天一早準時出發。”
“可以!”
錢春秋也沒有絲毫反對,蒼老的臉上滿是嚴肅:“這古墓藏在礦道之下隱匿這麼多年,裡面的東西,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楊飛微微頷首,隨即再次加重語氣叮囑道:
“不過主墓室之內,恐怕還有更兇險的東西在等著我們,後天進入之後,所有人必須寸步不離跟緊我——”
“絕對不要擅自觸碰任何器物。”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又凝重了幾分,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誰都清楚,能讓雙頭巨蟒鎮守入口的古墓,深處必定藏著驚天的秘密與致命的兇險。
商議完畢,幾人立刻分頭行動。
費應才帶了不少手下前往庫房清點裝備,許大茂為了刷點存在感,嚷嚷著要去弄點熱乎吃食,給大家好好補補體力。
至於楊飛,則獨自回到了休息室。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座古墓裡的瘴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而是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沁入骨髓的邪氣。
至於那兩隻雙頭巨蟒?
也不過是守墓的第一道粗淺關卡。
真正的滅頂危險,還藏在更深處。
不過以他的能力,護住這些人應該不成問題,就怕隊伍裡有蠢人自作聰明,憑空惹出禍端。
……
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所有人便已整裝待發。
礦道入口處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這是費應才帶領一眾公安這兩天整理修繕的成果。
眾人再三檢查完身上的裝備、武器與應急物品,確認無誤後,隊伍便再次朝著幽深的地下墓室緩緩進發。
有了前夜的驚險鋪墊。
再加上墓室裡的瘴氣已然散盡。
一路行進順暢了不少,腳步聲在空曠的礦道里迴盪,沒過多久,眾人便重新踏入了那座空曠死寂的墓室大殿。
地面上雙頭巨蟒的暗紅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凝固在青石地面上,觸目驚心。
空氣中只剩下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夾雜著淡淡的土腥味,讓人脊背發涼。
楊飛走在最前方開路,腳步沉穩,目光警惕地掃過大殿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埋伏與機關異動後——
抬手示意眾人快速跟上。
一路行至大殿右側,一道半掩的古樸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
門後便是次墓室。
眾人合力輕輕推開石門,一股更加厚重、帶著千年塵封氣息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墓室中央,赫然擺放著一具通體漆黑、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詭異紋路的巨型石棺。
棺身沉穩肅穆,厚重得彷彿能壓垮地面,四角鑲嵌著色澤溫潤、一看便知價值連城的古玉,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錢春秋立刻帶著一眾考古專家圍了上去,所有人眼睛都亮得發光,動作小心翼翼地清理著石棺表面的積灰,低聲議論紛紛。
“這棺槨形制極為罕見,材質絕非普通石料,這墓主人的身份一定極高!”
“大家都小心點,千萬不要隨意觸碰,先記錄紋飾與年代特徵!”
一眾考古專家忙碌之際。
楊飛則不動聲色地動用神金瞳對著石棺仔細掃描,其確切年代、石材材質、暗藏機關等相關資訊,瞬間瞭然於胸。
不過他沒有開口。
難得這群老學究這麼激動。
就讓他們慢慢探索吧!
可人群后面的許大茂,一雙賊兮兮的眼睛卻直勾勾盯在了石棺側面一塊拳頭大小的古玉上。
他嘴裡喃喃自語,貪婪的心思止不住地翻湧:“這玩意玉質通透,水頭十足,一看就是絕世珍寶!”
“絕對能賣個天價!”
他心裡癢得厲害,手也忍不住蠢蠢欲動,目光掃過全神貫注研究石棺的眾人,見沒人注意自己,頓時起了歹心。
於是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棺身銘文與紋飾上,許大茂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溜到石棺旁,狠狠嚥了口唾沫,顫抖著伸手就想去摳那塊嵌在棺上的古玉。
“就拿一塊,就拿一塊……”
“應該沒人會發現的……”
他指尖剛碰到古玉下方的隱秘暗槽,只聽“咔噠”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整具沉重的黑色石棺猛地劇烈一震!!!
“哪個混蛋玩意再亂碰東西!?”
楊飛臉色驟變,厲聲暴喝,聲音裡滿是震怒。
說完,卻已經晚了。
石棺兩側的卡槽同時彈開,沉重無比的棺蓋“轟隆”一聲被無形巨力狠狠掀起,一股腥臭刺鼻、濃如墨汁的黑氣瞬間從棺內瘋狂噴湧而出——
瀰漫在整個墓室之中!
吼——!!
一聲沉悶刺耳、不似人聲的嘶吼驟然炸響,一道渾身僵硬、面板青黑如鐵、指甲尖銳如彎刀的猙獰身影——
猛地從棺內直挺挺跳了出來!
是粽子!
“媽呀!”
“有殭屍呀!!”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傳說中的殭屍出現了。
一些膽子小的考古專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發抖,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許大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只覺得下身一熱,差點當場嚇尿,他想轉身逃跑,可雙腿卻像灌了千斤鉛一般僵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只剩下滿眼的恐懼。
那粽子猩紅如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他這個驚擾者,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鐵鉤般狠狠掐住了許大茂的脖子!
“呃……呃……”
許大茂臉色瞬間漲成紫青色,呼吸困難,雙手拼命扒著粽子僵硬冰冷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彷彿在抓著一塊生鐵。
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眼中滿是絕望與無盡的懊悔,心裡瘋狂嘶吼:
完了完了!
我手賤甚麼!?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來這破地方了!
粽子的力道越來越大,許大茂的眼球漸漸凸起,眼看就要氣絕身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楊飛身形驟然一動,腳下猛地發力——
縱身如離弦之箭般衝至近前。
手腕一翻,背後的黑金古刀瞬間出鞘,漆黑刀芒乍現,他毫不留情,一刀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劈在粽子的後背之上!
鐺——!
刀鋒砍在粽子僵硬如鐵的屍身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粽子只是身形微微一顫,後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它卻依舊死死掐著許大茂,絲毫不鬆勁。
“小飛,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不想死啊!!”
許大茂嗚咽著發出微弱的求救聲,臉上寫滿了極致的絕望。
楊飛眼神一凝,心知剛才那一刀對這凶煞粽子不會造成致命打擊,他立刻催動神金瞳,快速掃視對方周身,尋找致命薄弱之處。
鎖定要害的瞬間——
他反手從腰間摸出早就備好的黑驢蹄子,趁粽子尚未回頭,跨步上前縱身一躍,穩穩跳到它的脖子上。
他右手猛然發力——
將黑驢蹄子狠狠塞進了粽子口中!
嗡——!
詭異的一幕瞬間發生。
原本兇戾無比、力大無窮的粽子瞬間僵在原地,渾身劇烈抽搐了幾下,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隨後便一動不動。
徹底定住——
如同泥塑木雕。
楊飛暗自鬆了口氣——
果然,老法子對付粽子,依舊管用。
不給它任何掙脫復甦的機會。
楊飛再次縱身躍起,黑金古刀高舉過頭頂,漆黑刀芒暴漲,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全力朝著粽子的脖頸狠狠斬下!
噗嗤——!
一聲沉悶的脆響。
粽子那顆青黑猙獰的頭顱直接被一刀斬斷,咕嚕嚕滾落在地,滾出好幾米遠,撞在牆壁上才停下。
它掐著許大茂脖子的手臂瞬間失去所有力量,軟軟垂落。
許大茂噗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捂著脖子瘋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差點當場背過氣去,臉上全是冷汗與後怕,渾身抖如篩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活下來真好!
……
墓室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著地上身首分離、還在微微滲著黑血的粽子,再看看手持黑刀、氣息沉穩如山的楊飛,眼神裡只剩下極致的敬畏與震驚。
楊飛收刀而立,動作乾脆利落,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語氣冰冷淡漠,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都看好了,誰再敢亂碰墓室裡的東西,許大茂就是你們的下場,如果再有下次,可就沒人救得了你們!”
墓室裡死寂一片——
只剩下許大茂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的聲音,脖頸上紫紅猙獰的掐痕觸目驚心。
他此刻連抬頭看楊飛的勇氣都沒有,只顧著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後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錢春秋等一眾考古專家嚇得腿軟,紛紛扶著冰冷的牆壁才勉強站穩,看向那具身首分離的粽子屍體——
臉色依舊慘白如紙。
心有餘悸。
誰也沒想到,看似平靜的次墓室裡,竟然藏著如此兇戾的屍變粽子,要不是楊飛出手迅捷——
許大茂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