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怕甚麼!”
一聽傻柱露了怯,想要打退堂鼓。
許大茂立馬湊上前,胳膊肘輕輕捅了捅他,壓低聲音使勁慫恿,
“有小飛在呢!”
“他多大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咱們跟著他,頂多就是搭把手、跑跑腿,到時候隨便分點東西,都夠咱們吃喝一輩子了!你就不想給你家孩子多留點家底?”
這話像是一根鉤子,瞬間勾得傻柱心裡一陣亂晃。
說得好有道理!
楊飛那麼厲害,有他護著,他們應該不會出甚麼事吧?
傻柱眼神飄忽,下意識便要點頭答應,可話還沒出口,就被楊飛徑直開口打斷:
“不是下墓盜寶,是協助考古隊進行正規挖掘工作,裡面的東西全是國家文物,哪能隨便拿回來?我那兩個朋友,都是專業的考古人才,是我特意請來幫忙的。”
這話一落,許大茂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垮了大半,像洩了氣的皮球。
原來不是盜墓啊?
那還有甚麼意思?
可念頭剛轉完,他眼珠子又滴溜溜一轉,心裡瞬間冒起了小算盤——
不過……要是在挖掘的時候,他趁人不注意,偷偷藏起一件玉佩、鐲子、小首飾甚麼的,那不也照樣賺大發了嗎?
一想到這兒,他眼底立刻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連忙堆起笑臉看向楊飛:
“小飛,你那考古小隊還缺人不?我啥都能幹,力氣活、跑腿活、打下手,我樣樣都行,絕對不給你拖後腿!”
這時,傻柱也被說得動了心,連忙跟著附和:
“小飛,我也可以幫……”
只是他話才說到一半,便被楊飛厲聲打斷:
“不行,傻柱你不能去!”
兩人皆是一愣,齊刷刷抬頭看向楊飛,滿臉錯愕。
尤其是許大茂,更是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追問:
“啥意思啊?憑啥傻柱就不能去?”
楊飛神色驟然嚴肅,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那座古墓不是普通的小墓,裡面機關重重、毒氣暗箭,還有各種說不清的兇險,我自己進去都得步步小心,根本顧不上旁人。”
“傻柱你現在有家有室,孩子還小,一大家子都指著你,真要是出點意外,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簡簡單單幾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得傻柱心頭一震,猛地清醒過來。
是啊,他早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媳婦孩子熱炕頭,日子安穩踏實,他要是真為了一點莫須有的好處,把命搭在那古墓裡,那一家子可怎麼活?
想到這兒,傻柱後背驚出一層冷汗,當即打消了所有念頭,連連點頭:
“小飛說得對,是我糊塗了,豬油蒙了心,這事兒我不摻和了,不過你下去之後,千萬千萬注意安全。”
許大茂見狀,心裡急得跟貓抓一樣,原地踱了兩步,抓心撓肝。
他其實也怕,一想到古墓裡的機關、還有話本里那些邪門玩意兒,後背就止不住發涼,腿肚子都有點打顫。
可一想到那些金光閃閃的寶貝、價值連城的古董,心底的貪婪便立刻壓過了恐懼,他咬了咬牙,眼神一點點變得執拗而堅定——
富貴險中求呀!
這要是錯過了,這輩子都別想大富大貴,永遠只能被人看不起!更何況有楊飛這個本事通天的人在,他肯定不會讓自己出事。
只要跟著去拼一把。
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
再說了,這也是個跟楊飛拉近關係的好機會,一起經歷過生死,那才叫患難之交。
到時候,他就能穩穩壓過傻柱,在楊飛心裡佔個頭位。
這以後有甚麼好事。
還能少得了他?
許大茂攥緊拳頭,抬頭看向楊飛,語氣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堅決:
“小飛,我不怕!你帶我一個唄?”
楊飛看著他那副眼冒綠光、鐵了心要搏一把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哪會不懂他那點小心思,當即沉聲問道:
“你真不怕?”
“畢竟你也有……”
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大茂慌忙打斷:
“我真不怕!”
“反正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能幫到你就行!至於工錢啥的,都是次要的,我就是想跟著你出去見見世面!”
“古墓啊,一聽就特別刺激!”
打斷我?
楊飛眉梢微挑,瞬間明白了——
這是不想讓傻柱知道,他其實早有媳婦孩子的事。
只不過,許大茂這些鬼話?
楊飛半個字都不會信。
他太清楚這人了,膽小、貪財、愛耍小聰明,嘴上說得比唱的好聽,心裡滿是偷偷藏文物、倒賣發財的歪主意。
他是真的不想讓許大茂參與。
這種人進了古墓,輕則亂碰亂撞觸發機關,重則偷偷藏文物惹出大禍,到時候連累的——
可就不止一兩個人了。
“你真想好了?”楊飛聲音沉了幾分,目光銳利地盯著他,試圖用危險嚇退他:“古墓裡可不是鬧著玩的,機關、毒氣、粽子,哪一樣都能瞬間要命,我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你,真出了事,我救不了你。”
許大茂被他看得心頭一緊,後背發涼。
可一想到墓室裡堆成山的寶貝,又立刻把恐懼狠狠壓了下去,連忙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無比誠懇:
“小飛,你放心!”
“我絕對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站著,我絕不蹲著!我就給你打打下手,絕不多事,更不亂碰任何東西!”
生怕楊飛還是拒絕,他又趕緊補上一句,把話說得死死的:“我無牽無掛,就算真有意外,那也是我命不好,絕對賴不到你頭上,半點兒不怪你!”
傻柱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連忙伸手拉了許大茂一把,滿臉擔憂:
“大茂,你可別犯渾!”
“小飛都說了兇險得很,你別為了一點好奇和刺激,把命都給丟了!”
“傻柱,你懂甚麼!”許大茂猛地甩開他的手,一臉不屑與不耐煩,“你現在有家有口,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日子安穩得很!可我呢?我啥也沒有!”
“再不拼一把,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傻柱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幾句,卻被楊飛抬手輕輕攔住他,看著許大茂油鹽不進、鬼迷心竅的樣子,在心裡輕輕一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這人是鐵了心要往坑裡跳。
他沉默片刻,最終鬆了口:
“行!既然你想參與,那就一起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能不能跟廠裡請到一個月長假,全看你自己的本事,請不下來,就哪兒也別去。”
他心裡早有盤算,既然勸不住,那就讓廠裡的李懷德壓死他的假期,讓他連離開四九城的機會都沒有。
許大茂一聽,臉上頓時露出難色,眉頭擰成一團,在心裡暗暗盤算:
這說是協助考古隊,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一個月假期都不算多。可廠裡的李懷德是甚麼人?
他要是不鬆口?
那一切不就全歇菜了?
他抬眼看向楊飛,眼睛忽然一亮,連忙陪著笑問:“那個……小飛,你能不能幫我說說情?你出面,李主任肯定給面子。”
“不能。”楊飛想都不想,直接拒道:“我本來就不想你跟著去,又怎麼會替你去請假?你要是沒這本事,跟去也是幫倒忙,趁早死心。”
傻柱見狀,立刻趁熱打鐵勸道:
“許大茂,聽見沒?要不還是算了吧,你就別去給小飛添亂了!”
他話音剛落,就被許大茂厲聲打斷:
“傻柱,你不去能不能閉嘴!”
呵斥完傻柱,許大茂立刻轉頭看向楊飛,臉色一正,語氣無比認真:“小飛,是不是我能請到假,你就帶我去見世面?”
楊飛看著他這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答應得乾脆:
“沒錯,只要你能請到一個月的假期,我就帶你去保城。”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又補上一道關卡:
“不過你去了之後,必須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你爸媽,下墓之前,要籤安全合同,一旦進去,一切後果自負——”
“生死與旁人無關。”
“這……”
許大茂一聽,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他倒不是真怕出事,而是一想到要告訴爸媽,老兩口肯定打死都不會同意。
可眼下,先過了李懷德那一關才是最要緊的,要是假都請不下來,後面說甚麼都是空談。
權衡片刻,他咬了咬牙,最終狠狠點頭:
“行!我答應你!”
楊飛見狀,又沉聲叮囑:“這事保密,不能讓我妹知道,否則不止你去不成,到時候我都有可能去不成。”
“放心放心!我嘴嚴著呢!”許大茂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這種好事,他恨不得藏得嚴嚴實實,怎麼可能到處亂說。
傻柱看著興奮不已的許大茂,無奈地嘆了口氣,再次提醒道:
“小飛,你也千萬小心,一旦有甚麼不對勁,就立馬出來,命最重要。”
他也知道勸不住楊飛,不過對方要是真出了事,他定會撫養大其妹妹楊英。
楊飛微微頷首:
“我知道,放心吧。”
旋即許大茂美滋滋地跟楊飛又客套了幾句,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楊飛家,一路上嘴角都咧到耳根,滿心都是即將發大財的美夢。
絲毫沒有意識到,古墓裡的兇險,遠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許大茂剛離開不久,傻柱無奈地朝楊飛嘆了口氣:
“小飛,你真讓他去啊?”
“那小子賊心不死,指不定到了地方要惹出甚麼亂子,再說那古墓那麼兇險,他那點膽子,真要是嚇破了膽,反倒拖累你。”
楊飛淡淡一笑,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我自然知道,我故意把請假的難題拋給他,李廠長是甚麼性子你也清楚,嚴苛得很,許大茂想從他手裡請一個月長假,比登天還難,我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省得到頭來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傻柱這才恍然大悟,笑道:
“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就說你怎麼會輕易鬆口,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那小子肯定請不下來假,用不了兩天就得垂頭喪氣地回來,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楊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本就沒想過真帶許大茂去涉險。
一來古墓機關密佈,危險重重,許大茂貪生怕死又愛耍小聰明,進了墓必定會拖後腿。
二來許大茂滿腦子都是偷藏文物發大財的歪心思,真讓他去了,說不定會壞了考古隊的正事,甚至觸犯律法。
只是令他們都沒想到的是,許大茂還真憑著一股子死纏爛打的混勁,加上託了幾層關係、又裝病又賭咒……
使盡了手段。
居然真從廠裡磨來了一個月的長假。
得知訊息那天,他樂得合不攏嘴,當天就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楊飛。
楊飛也沒食言,在得到費應才的電話後,他便帶上了許大茂、白雪,又聯絡上楊添勝、胡云轅兩人,一行五人一路顛簸,順利抵達了保城煤山附近的考古臨時營地。
六五年一月一日,雪。
營地早已搭好了簡易帳篷,幾名穿著考古服的專家正圍著圖紙低聲商議,氣氛嚴肅。
看到馬保國帶著楊飛一行人走來,尤其是看到吊兒郎當、東張西望的許大茂時。
領頭的老專家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馬隊長,他們幾個是誰?我們這是正規考古發掘,不是遊山玩水,你怎麼還帶了這麼多無關的年輕人過來?這要是出了安全問題,誰負責?”
另一位戴著眼鏡的研究員也跟著附和:
“就是,墓裡情況不明,機關、塌方、毒氣都有可能,外行進來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添亂,我不同意他們參與。”
許大茂一聽不樂意了,剛想張嘴辯解,就被楊飛一個眼神制止了。
馬保國剛要解釋,營地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保城市公安局局長費應才帶著兩名警員快步走了進來,一看到楊飛,立刻主動上前握住他的手,笑容爽朗:
“楊飛同志,可算把你等來了!”
轉頭看向面露不悅的考古專家,費應才連忙開口打圓場,語氣鄭重:
“各位老師,稍安勿躁,我來解釋一下。”
“這位楊飛同志,還有這位白雪同志,正是這煤山古墓的發現者,而且你們可能不知道,他們在發現古墓時,獨自遭遇了雙頭巨蟒,楊飛同志更是憑一己之力將巨蟒活活燒死,身手和膽識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考古專家全都愣住了,滿臉震驚地看向楊飛。
雙頭巨蟒?
獨自燒死?
這哪裡是年輕人,分明是有真本事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