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矮騾子再次一驚,臉色驟變。
看來他們今天,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這時,楊飛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我叫裴天,你們要是想報仇,儘管來尖沙咀的李家找我,我隨時恭候。”
“李家?”長毛青年渾身一震,隨即驚聲問道:“可是華盛集團的李家?”
“嗯嗯。”楊飛微微頷首,神情淡然道:“我目前暫住在李家,不過最好這兩天就來找我報仇,否則,我可就不在港城了。”
“……”三人徹底噤聲,面如死灰。
黃毛青年腿一軟,連忙不停道歉:
“對不起,裴先生,是我們有眼無珠,得罪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
“既然不想報仇,那就給我滾蛋!”楊飛臉色一冷,厲聲呵斥道:“看著你們三個,吃東西都倒胃口!”
“好好好!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黃毛青年連滾帶爬,拖著被打斷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倉皇逃離。
另外兩人見狀,也不敢多留,只能忍著劇痛,拖著受傷的腿,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
李乾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小眼睛裡迸發出灼熱的精光,心底翻江倒海:這就是權勢的好處嗎?
一句話,就能讓惡人聞風喪膽。
他暗暗攥緊拳頭,在心底發誓:“我以後也要賺大錢,掌大權,做人上人!”
眾人吃光魚丸,陸續散去。
楊飛低頭看向抿著嘴、眼神發亮的李乾坤,嘴角微微上揚:“還愣著幹甚麼?收攤,我請你們去吃點好東西。”
“好嘞!老大!”
李乾坤立刻精神一振,高聲應道。
他麻利地收拾起魚蛋攤,小小的身子動作熟練利落,看得出平日裡沒少幫母親操勞奔波。
楊飛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暗道:
靚坤此人,天生心狠手辣,野心極大,若是放任不管,將來必定是攪亂港城江湖的狠角色,可若是從小收服,加以嚴格調教,便是一柄最鋒利、最忠心的刀。
乾坤未定,這匹黑馬。
他收定了。
片刻後,魚蛋攤收拾妥當。
旋即楊飛領著母子二人,走向街邊停著的黑色豪車,車身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貴的光澤。
武覺連忙上前,恭敬地開啟車門。
車內奢華精緻的內飾,讓陳阿敏瞬間手足無措,連連驚歎,連坐都不敢坐,生怕弄髒了這價值不菲的座椅。
“坐吧。”
楊飛淡淡開口,率先坐進後座。李乾坤好奇地睜大眼睛,偷偷打量著車內的一切,小眼神裡滿是新奇,卻依舊強裝鎮定,緊緊挨著母親,乖乖坐下。
豪車平穩地駛向別墅區。
陳阿敏始終緊繃著身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身上沾染的魚蛋腥味。
玷汙了車子。
李乾坤則要大膽許多,一雙烏溜溜的眼珠不住地在車內打轉,真皮座椅的細膩觸感,窗外飛速掠過的高樓大廈,無一不在衝擊著他年幼的認知。
“沒想到我李乾坤也能坐上這麼豪華的車子!”他心中激動的不行。
他努力繃著小臉,試圖維持住自己那點小小的驕傲,可微微上揚的嘴角與發亮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激動與嚮往。
楊飛靠在柔軟的靠墊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將母子二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陳阿敏的怯懦本分,是最好掌控的安穩;李乾坤眼底藏不住的野心與倔強,正是他最想要的苗子。
“老大,”李乾坤終究按捺不住,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們……真的不用再回來賣魚蛋了嗎?”
“不用。”楊飛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從今天起,你唯一的任務,就是讀書。你母親會有安穩的工作,體面的住處,你們母子,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受人欺負。”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添了一句: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給你的,我也能隨時收回去。你要是敢逃課、敢惹是生非、敢忘了今天的話,我會讓你立刻回到現在的日子,甚至,比以前更糟。”
李乾坤身子一挺,小臉上滿是認真,重重地點頭:
“我記住了,老大!我一定好好讀書,絕不惹麻煩!”
他年紀雖小,卻分得清好歹,更明白眼前這個人,是徹底改變他命運的貴人,也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車子一路行駛,最終停在一棟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氣派非凡,門禁森嚴,與之前魚蛋攤所在的破舊街巷,宛如兩個世界。
武覺先行下車,恭敬地開啟車門。
旋即楊飛領著手足無措的母子二人走進一棟別墅,水晶燈光芒璀璨,光潔的地面能映出人影。
陳阿敏腳步一頓,險些不敢邁步。
“先生,這……這地方太貴了,我們住不起的……”她急忙拉住楊飛的衣袖,聲音慌亂。
“我說了,一切我來安排。”楊飛語氣不容拒絕,“這是我朋友的房子,閒置許久,你們安心住下即可。水電物業,一應有人打理,你只需要安心上班,照顧好阿坤。”
楊飛的話,讓陳阿敏當場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半輩子的顛沛流離、風吹日曬,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住進這樣如同夢境一般的房子。
李乾坤更是直接看呆了。
他的小腳步不自覺地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鱗次櫛比的別墅,心底那股想要做人上人的念頭,愈發強烈。
楊飛沒有過多停留,他看了一眼腕錶,對武覺吩咐道:
“明天一早,安排人送陳阿姨去酒樓入職,再帶阿坤去最好的私立中學辦理入學手續,校服、書本、生活用品,一應備齊。”
“是,先生!”
武覺躬身應道,語氣恭敬無比。
安排妥當一切,楊飛轉身準備離開。
李乾坤見狀,立刻快步追上前,仰著小臉,眼神堅定:
“老大,你還會來看我嗎?”
楊飛低頭,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裡寫滿倔強與崇拜的少年,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次,沒有揉他的頭。
“會。”他淡淡開口,“等你考進年級前三,我就來見你,在此之前,管好你自己,別讓我失望。”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別墅,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後。
李乾坤依舊站在原地,緊緊攥著拳頭,望著漸漸離開的楊飛,在心底一遍遍地重複:
我一定會考進前三!
我一定會跟上老大的腳步。
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別墅外面,黑色豪車緩緩駛離,楊飛靠坐在後座,閉上雙眼。
武覺輕聲開口:
“先生,真的要將這孩子留在身邊?他性子太野,野心太重,怕是難以馴服。”
楊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掌控力:“越野的馬,越能日行千里,越重的野心,越能成大事。”
武覺聞言,垂首緘默,再不多言半句。於他而言,主人楊飛的命令,便是無需思索、只需無條件遵從的鐵律。
之後幾日,楊飛便在港城暫且停留,靜待局勢徹底安穩。
十一月二十九,週日,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不見半縷陽光。
宜;結婚、出行;
忌:安葬、探病。
當日上午,港城各方事宜皆已安排妥當。
楊飛將武覺、文耀兩具傀儡留在了這裡,命他們坐鎮此地,輔佐李家與婁家掃平後續風波,確保再無人敢輕易挑釁兩家權威。
一切交代完畢,楊飛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張傳送卡,卡片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瑩藍色微光,他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捏。
剎那間,璀璨光芒驟然綻放,如月華般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下一秒,楊飛的身影便從酒店豪華套房內憑空消失,沒有掀起半點風聲,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悄無聲息地跨越千里山河,回到了那座溫暖又熟悉的家中。
他剛從裡屋走出,迎面便撞見妹妹楊英從門外邁步進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楊英眼睛驟然一亮,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意,腳步輕快地衝上前,仰著小臉脆生生問道:
“哥,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不久。”楊飛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軟的發頂,目光順勢掃過屋內,隨即輕聲問道:“秦姐還有曉娥姐她們呢?”
“曉娥姐去酒樓忙活啦。”楊英如實回答,語氣輕快道:“秦姐跟京茹姐姐在後院家裡,陪著孩子們呢。”
頓了頓,她歪著腦袋,好奇地追問道:
“哥,這幾天你都去哪兒了呀?”
“去了西城一趟。”楊飛隨口編了個穩妥的理由,語氣自然道:“有個朋友的父親身體不適,託我過去幫忙診治了一番。”
“哦哦,原來是這樣。”
楊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隨即親暱地挽住楊飛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撒嬌道:
“那哥,你接下來是不是還會很忙呀?”
“怎麼,你有心事?”楊飛眉眼含笑,溫聲問道。
楊英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笑道:“我想讓哥帶我去動物園玩,好不好嘛?”
“好。”楊飛滿眼寵溺,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道:“接下來這一個月,哥哪兒也不去,好好陪著你玩個痛快。”
“好耶!”楊英瞬間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眉眼彎彎地笑道,“我這就去跟雨水姐姐說一聲,我們可以去動物園玩咯!”
說罷,她蹦蹦跳跳地轉身跑出了屋子。
楊飛無奈搖頭,嘴角噙著淺笑。
這丫頭如今越來越開朗自信,說到底,還是日子寬裕、底氣充足。
果然是錢能養人,也能養心氣。
真好。
他緩步走出屋子,抬頭望向屋外陰沉的天空,即便天色晦暗,心情卻依舊格外舒暢。
他正準備移步後院,去找秦淮茹姐妹倆說說話,剛走到天井位置,身後便傳來了許大茂那得意又輕快的哼曲聲。
楊飛當即轉過身去,只見許大茂滿面春風、一臉藏不住的喜色,不禁開口問道:
“許大茂,甚麼事這麼高興?”
許大茂抬眼一瞧,見是楊飛回來了。
他眼睛瞬間亮得冒光,連忙快步跑到他跟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笑道:“小飛,跟你說件天大的喜事!”
“哦?”楊飛眉梢微挑,故意打趣道:“你要娶媳婦了?”
“你怎麼知道的?”許大茂猛地瞪大雙眼,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能讓你這麼開心的,除了媳婦,不就是孩子嘛。”楊飛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難道不是嗎?”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楊飛兄弟是也!”
許大茂一把親熱地攬住楊飛的肩膀,滿面得意、春風得意道:“小飛,多虧了你幫我治好那毛病,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我許大茂也要有孩子了!”
“這麼快?”
楊飛眉峰微挑,心中已然瞭然。
看來這許大茂。
是妥妥地被人當成冤大頭了。
替別人養孩子,還能高興成這副模樣?
等日後知道真相,怕是要當場瘋魔,不過他並沒有點破的打算,許大茂有沒有媳婦、有沒有孩子,與他何干?
“嗯嗯!”
許大茂用力點頭,胸脯挺得高高的。
“就是之前的播種起了效果了!”
他抬起下巴,語氣滿是揚眉吐氣:“以後我許大茂也是有媳婦有孩子的人了!看傻柱還怎麼取笑我!”
只是突然想起甚麼的他,趕忙壓低聲音叮囑道:
“不過小飛,這事你可千萬別跟院裡的人說,等我把媳婦帶回來,再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放心吧!”楊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嘴嚴得很。”
旋即又隨口問道:
“只是你那媳婦是哪的?”
“又是做甚麼工作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
“暫時保密!”
他可不敢輕易告訴楊飛,萬一對方好奇去打聽,再在他女人面前抖出自己以前那些風流混賬事,那豈不是全壞了菜?
“一個女人而已,你藏得還挺深。”楊飛笑著應道:“行吧!我也懶得打聽,不過你打算甚麼時候帶回院裡?”
許大茂琢磨了片刻,回道:
“年後吧!等我們領完結婚證,我再帶她回來給你瞧瞧!”
說著,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得意洋洋道:“我這媳婦,可比婁曉娥漂亮多了!到時候你見了就知道!”
楊飛頓時來了幾分興致,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有點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