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
李華盛便讓人備上價值不菲的古董與禮品,帶著傷口尚未痊癒、依舊一瘸一拐的李玉峰,驅車趕往中環婁家別墅。
見到婁半城後,李華盛沒有絲毫大佬架子,當場讓李玉峰低頭認錯,當眾承諾永久放棄收購婁家酒樓。
還主動提出補償婁家近段時間的所有損失,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不過一夜之間,困擾自己許久的大麻煩便被徹底解決,婁半城又驚又喜,看向楊飛的方向,心中對這位神秘高人。
更是恭敬到了骨子裡。
他語氣中滿是感激:
“裴先生,大恩不言謝,要不是您,我婁家這次真的要栽大跟頭了!以後有甚麼差遣,您儘管吩咐!”
“我婁家絕無二話!”
“咱們只是交易罷了!”楊飛擺了擺手,淡淡笑道:“你出錢,我出力,談不上甚麼謝不謝的!”
“裴生您放心!”婁半城連忙回道:“您要的十萬港幣,我早就備好了!”
“錢就算了!”楊飛思索片刻,回道:“我想入股婁總你的酒樓,不知婁總能否給這個面子呢?”
婁半城先是一怔,隨後大喜道:
“裴先生能入股婁家酒樓,那是我的榮幸,我婁家無上歡迎!”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楊飛笑道,頓了頓,他又繼續問道:“婁總,我聽楊飛兄弟說,你還有另一個麻煩,不妨說出來,趁我還有點時間,順道就幫你解決了!”
婁半城聞言,心中一喜。
對於裴天的能力,他哪還有絲毫質疑。
“裴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他語氣微微一沉,帶著幾分無奈道:
“我公司前段時間競標了一塊灣仔的黃金地皮,各項資質都是第一,可最後卻被對手的建安集團,聯合約翰牛政府的人暗箱操作,硬生生搶走了!”
“我四處投訴都沒用,他們手眼通天,我實在是鬥不過他們……”
這話剛好被一旁的李華盛聽到,他當即上前一步,對著楊飛朗聲開口:
“裴生,這事不如就交給我李家吧!”
“在港城這個地界,這點面子我李華盛還是有的,不管是建安集團,還是約翰牛背後的官員,我必替婁先生把公道討回來,把那塊地皮重新拿回來!”
楊飛微微頷首,淡淡應了一聲:
“可以,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他本就不打算在港城久留,有李家出面打點,自然省去不少麻煩。
……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楊飛不再過問婁、李兩家的事,獨自一人漫步在港城的街頭,穿梭在各大商場與金鋪之中。
他細心挑選著禮物,給家中的妹妹楊英、小當還有幾個孩子買了不少限量版玩具和零食,給秦淮茹、婁曉娥等女人當季最新的包包與首飾,還有名貴的旗袍與珠寶。
每一樣都精心挑選。
滿滿當當裝了好幾箱。
都放在了空間裡。
買完東西,楊飛正準備返回酒店。
卻見前方街道一片喧鬧,吵吵嚷嚷圍了一大群人。他腳步微頓,徑直走了過去,隨手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只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手裡攥著一把小刀,死死擋在一個三十出頭、容貌清秀的女人身前,對著面前三名混混拼命揮舞。
他厲聲喝道:
“你們別過來!我手裡的刀可不認人!”
為首那黃毛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嚯,還是個小硬茬?刀是你這毛孩子能拿的?趕緊放下!”
“我不放!”男孩眼神倔強,分毫不讓,“除非你們現在就滾!否則我就跟你們魚死網破,不信你們就試試!”
“嘿,我這暴脾氣!”旁邊一個長髮混混被惹惱,直接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朝著小男孩腦袋就劈了下去!
女人臉色煞白,失聲尖叫:
“不要——!”
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寒芒從人群中暴射而出,精準釘在長髮混混的手臂上!
“啊——!”
慘叫響徹街頭,砍刀“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向出手之人——楊飛。
黃毛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喝道:
“小子,你誰啊?我們可是洪興的!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洪興?
楊飛嗤笑一聲,眼神冷了下來。
“巧了,我也是紅星的。”
他懶得廢話,直接下令:“武覺,把他們三個人的腿,都給我打斷。”
“是,少爺!”
武覺應聲而上。
不過短短几十秒,三道淒厲的慘叫接連響起。三個混混癱在地上,雙腿扭曲變形,疼得渾身抽搐。
黃毛捂著斷腿,還在瘋狂叫囂:
“我們是洪興的人!你敢這麼對我們,不想在這地界混了是嗎!”
楊飛理都沒理他,轉身看向那個小男孩,語氣平淡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
他當即利用神金瞳對小孩進行了掃描。
李乾坤?
他不禁心中一動。
這不就是將來的靚坤嗎?前世記憶裡,這傢伙早年就是賣魚蛋出身……倒是個可以提前收在身邊,培養成心腹小弟的好苗子。
小男孩又感激又畏懼,老老實實回答道:“我叫李乾坤。”
“李乾坤,好名字。”楊飛微微點頭,“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他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頂,語氣溫和:“這麼小就知道保護媽媽,很不錯。”
“不要摸我的腦袋!”李乾坤立刻躲開,小眉頭一皺,“我媽說,摸頭會長不高的!”
楊飛笑道:“你這小子,我很欣賞。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做事?”
他今天出手救了人,若是就此不管,這對母子遲早會被這夥混混報復。
倒不如直接收歸麾下,既斷了後患,又多了個可用之人。
李乾坤眨巴著眼睛,天真問道:
“幫你賣魚蛋嗎?”
楊飛搖頭失笑:“當然不是。我供你上學讀書,等你畢業之後,再出來替我做事。怎麼樣,有興趣嗎?”
李乾坤眼睛瞬間亮了,卻沒有擅自答應,而是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母親。
女人心中早已激動不已。她正愁沒錢供孩子上學,如今有人願意出手相助,簡直是雪中送炭。她也不想白受恩惠,大不了以後賺錢再還。她柔聲道:
“小坤,你自己做決定就好。”
李乾坤當即看向楊飛,認真問道:“那我可不可以不去學校?”
他雖然想去讀書。
但他覺得跟眼前這人學武更好,就剛剛那一記飛鏢。
簡直太酷辣!
“跟我學?”
楊飛身形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這事現在可不行,並且沒得商量,等你上了初中再說。”
眼見李乾坤立刻垮下臉,小嘴一撅,滿臉寫著不服氣。
楊飛目光一轉,指向地上正疼得齜牙咧嘴、不斷哀嚎的三個混混,語氣平淡地補上一句:
“你要是不答應,我可就不管你們了。你也不想,以後你和你媽媽,天天被這幾個人騷擾吧?”
“你……”
李乾坤稚嫩的小臉蛋猛地一鼓,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楊飛,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偷偷瞥了一眼地上那三個凶神惡煞、滿臉橫肉的混混,心裡清楚楊飛說的全是實話,只能滿心不甘地耷拉下腦袋,悶悶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聽你的。”
“這才乖嘛。”楊飛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李乾坤毛茸茸的頭頂,語氣溫和道:
“小孩子哪有不上學的道理。”
“都說了不要摸我的頭啦!”
李乾坤瞬間炸毛,攥著小拳頭恨不得撲上去理論,可他也明白,真要動手,吃虧的絕對是自己,只能硬生生把火氣憋了回去。
楊飛淡淡一笑,不再逗他,轉頭掃了一眼旁邊熱氣騰騰、還飄著魚蛋香氣的小推車,淡淡開口:
“你這攤子上剩下的魚蛋,我全都要了,讓你們母子倆提前收攤。”
話音落下,他朝身後靜靜站立的兩名傀儡揮了揮手。
武覺立刻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沓厚厚的現金,嶄新的鈔票厚實得扎眼。
他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李乾坤母親陳阿敏手裡,那數額,遠超這一攤魚蛋價值的百倍不止。
周圍圍觀的群眾見狀,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陳阿敏母子今天算是遇到貴人了!”一位挎著菜籃、頭髮花白的大媽擠在人群裡,語氣酸溜溜的,“這位先生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以後有他照拂,還用每天日曬雨淋地賣魚蛋?”
“誰說不是呢!”另一位大媽連忙附和,連連點頭,“這人想要改運,還是得要貴人扶持才行!”
頓了頓,她又話鋒一轉,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楊飛,“就是不知道這位先生還收不收小弟,我兒子可比這個這孩子強多了,以後肯定有出息!”
旁邊一位中年男子聽了,立刻笑著慫恿:
“那大姐你上去跟這位先生說唄,讓他也收你兒子當小弟,這樣你兒子就不愁吃喝了!說不定連工作都能一步到位!”
而另一邊,握著手裡沉甸甸的現金,陳阿敏瞬間慌了神,臉色發白,連忙往回推,聲音都在發顫:
“先生,使不得,太多了,我不能收……這麼多錢,我萬萬不能要啊!”
“拿著吧。”楊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場,“這既是魚蛋錢,也是小坤今後的生活費,還有以後你們母子的住處、乾坤的學費,我都會一一安排妥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有個朋友是開酒樓的,以後你就去他那裡上班,安穩體面,不用再在外風吹日曬。”
陳阿敏眼眶一紅,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雙腿一彎就要對著楊飛屈膝下跪。
楊飛隨手輕輕一扶,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穩穩將她托住,半分都彎不下去。
“不用跪。”楊飛神色淡淡,“我們這是交易,如果你兒子以後學習上不能讓我滿意,我會立刻終止一切幫助。”
陳阿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只能拼命點頭。
李乾坤卻立刻挺起小胸膛,自信滿滿地大聲回道:“老大,您就放心吧!我保證好好學習,絕不讓你失望!”
楊飛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
“那你們現在就跟我走吧。”
陳阿敏聞言,連忙轉身就要去推那輛破舊的魚蛋攤,楊飛當即出聲打斷:
“這攤子就別要了,以後也用不著了,至於裡面的魚丸,就送給大家吃完就好了。”
李乾坤連忙插話,一臉不屑地瞥了眼小推車:“媽,以後咱們就跟著老大吃香的,喝辣的,還要這個破魚丸攤幹甚麼?”
話音未落,楊飛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略帶呵斥地開口:
“你這小子,忘本倒是挺快。”
這倒是靚坤骨子裡的本性,囂張又短視。
頓了頓,他揚聲吩咐:“我肚子餓了,趕緊去給我撈一碗魚丸過來!”
“好嘞!老大!我這就去!”
李乾坤趕忙應聲,一溜煙跑到推車前,動作麻利地撈起一碗熱氣騰騰的魚丸,快步折返回來,恭恭敬敬地遞到楊飛面前道:
“老大,給!我家的魚丸都是我媽手工打的,不含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全是新鮮魚肉,老好吃了!”
“你這小子,做生意還挺有一套。”楊飛搖頭失笑,伸手接過紙碗,拿起竹籤嚐了兩顆,微微頷首稱讚,“很嫩,口感不錯,是真材實料。”
旋即他轉頭,對著周圍圍觀的群眾揚聲笑道:
“大家都嚐嚐吧,免費的,管夠!”
“那我就不客氣了!”挎菜籃的大媽第一個歡撥出聲,其餘路人也紛紛響應,呼啦啦圍在了魚丸攤前。
楊飛見狀,立刻催促道:“阿坤,愣著幹甚麼?還不招待客人!”
“哦哦!”李乾坤立馬噘著嘴,一臉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卻還是乖乖拿起勺子,給圍過來的路人盛魚丸,小小的身影在人群裡穿梭,倒也熱鬧。
而被徹底無視的三個混混裡,那個留著長毛的青年終於按捺不住,咬牙厲聲道:
“兄弟,敢不敢留下一個名號?”
“怎麼?”楊飛眉毛輕輕一挑,慢條斯理地問道,“知道我的名字後,想找機會報復我?”
“……”
三個矮騾子頓時啞口無言,心裡的小算盤被當場戳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畢竟出來混的,今天被人當眾收拾,要是不還回去,以後還怎麼在這地界立足?還怎麼上位帶小弟?
楊飛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也沒甚麼不能說的,畢竟你們洪興,在我眼裡,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小社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