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之前對我開槍的人無一例外,都只有一個結局——”
“那就是死!”
楊飛踏著沉穩的步伐,緩緩從樓梯上走下,在他身後,傀儡武覺與文耀如同兩尊冰冷的門神,一言不發,氣場懾人。
“裴生,還請您饒過犬子!”
李華盛連忙哀求道:
只是他話音剛落,就見楊飛站定在他面前,語氣平淡地開口道:
“那李老爺子……就你兒子剛才這兩槍,你覺得值多少錢?”
李家眾人噤若寒蟬,臉色慘白。
一時間誰也不敢開口。
李華盛滿臉苦澀,連忙躬身道歉:
“裴生,犬子無禮,一時糊塗,但他絕不是有心冒犯您,他只是一時受驚,沒控制住手,您想要多少賠償,我們都答應,只求您高抬貴手,饒過我這兒子一次!”
“這個你放心。”楊飛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道:“我這人最不記仇了——因為有仇,我都當場報了。”
“不過你兒子這條命,我暫時不會收!”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
“因為你們李家對我還有利用價值!”
“我在港城需要一個代理人,替我打理這邊的事務,看在李老爺子您還算識時務的份上,我就選你們李家了,就是不知你們可否願意?”
“你做夢……”李玉峰強忍著劇痛,額頭青筋暴起,嘶吼著掙扎道:“有種你把身上的鋼甲脫下來,跟我單挑!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在他心裡,一定是這裴天穿了鋼甲。
子彈才打不穿。
話音未落,李華盛氣得怒聲呵斥:
“老三,你給我閉嘴!”
“脫衣服就算了,畢竟這裡還有女孩子在場。”楊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輕佻:“雖然我身材還不錯,但那樣未免太不雅觀了。”
李玉瑤聞言,小臉唰地一紅,又羞又惱,心底暗暗腹誹:“這人怎麼臉皮這麼厚,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楊飛緩緩邁步,走到癱跪在地上的李玉峰面前,伸手一把握住他握槍的手。
強行將槍口抵在自己的腦門上。
他微微俯身,直勾勾地盯著李玉峰驚恐萬狀的眼睛,笑容玩味,語氣卻冰冷刺骨:
“開槍,打死我。”
“如果你打不死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致命的威脅:
“我就打死你。”
槍口死死抵在楊飛的腦門,冰涼的金屬觸感刺得李玉峰頭皮發麻,可他握槍的手卻抖得如同篩糠,連指尖都使不上半分力氣。
眼前這人刀槍不入、來去無蹤。
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開槍是死,不開槍也是死,巨大的恐懼瞬間碾碎了他所有的囂張與傲氣。
“我、我不敢……”沉默良久後,李玉峰牙齒不停打顫,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槍的手“哐當”一聲垂落,手槍重重砸在地面,他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哀聲道:
“裴生,我錯了!”
“求求您,饒了我吧……”
見老三終於徹底屈服,李玉成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無比:
“裴生,我是李家長子李玉成,從今往後,華盛集團與李家上下,全聽您號令,絕不敢有半分違逆。”
李玉澤也緊隨其後,神色凝重:“裴生但有吩咐,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華盛長長鬆了一口氣,渾身冷汗早已浸透了中山裝。
他顫巍巍上前,對著楊飛深深一揖:
“裴生,是老夫教子無方,讓您見笑了。往後李家就是您的手腳,您想讓我們幹甚麼,李家人絕無二話!”
楊飛看著俯首帖耳的一眾人,神色依舊淡漠,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早這麼識趣,也不至於鬧到這般地步嘛.”
李華盛定了定慌亂的心神,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裴生……您剛才——”
“一直都藏在這別墅裡嗎?”
他實在無法理解,對方明明已經離開,怎麼會突然憑空出現,彷彿自始至終都在暗處,冷眼旁觀著他們一家人的所有爭執與叫囂。
楊飛聞言,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得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剛剛肚子有些餓,出去轉了轉,吃了碗雲吞麵,順便看了看尖沙咀的夜景,剛回到你家別墅沒多久。”
“……”
大廳內瞬間一片死寂。
出去吃夜宵?
悄無聲息離開,又悄無聲息回來,他們李家這安保,在對方眼裡竟如同紙糊一般!他們剛才在大廳裡的所有對話、叫囂、甚至質疑,全都被對方聽得一清二楚!
李玉成推了推眼鏡,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李玉澤後背冷汗直流,只覺得眼前這人深不可測到了極點,就連驚魂未定的李玉瑤,也捂住了小嘴,滿眼都是震撼。
李華盛更是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他看向楊飛的目光裡,只剩下徹骨的敬畏。
“裴生……老夫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恭敬問道:“那裴生,敢問一句,是不是……我家老三,在外面無意中得罪了您的朋友?”
楊飛也不打算隱瞞,聲音平靜無波:
“你這三兒子,前段時間步步緊逼婁家,要強買婁家經營的酒樓,手段太過霸道。婁半城走投無路,才託人找到我!”
“讓我出面解決此事。”
話音一落,李華盛瞬間恍然大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對著地上的李玉峰厲聲呵斥:
“孽障!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竟敢如此強取豪奪,還不快給裴生磕頭謝罪!”
李玉峰哪裡還敢有半點脾氣,但他並沒有磕頭,而是彎腰鞠了一躬:“裴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打婁家酒樓的主意了,我馬上就撤掉所有的人手!”
“光認錯還不夠。”楊飛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備好重禮,李老爺子你親自帶著他,去中環婁家別墅,向婁半城登門道歉,態度要誠懇!”
“此事才算作罷。”
“是是是!一定!絕對!”
李華盛忙不迭地點頭,腰彎得更低了,“裴生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親自押著這孽障過去賠罪,保證讓婁先生滿意!”
就你這手段?
他們哪還敢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