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李玉峰驚得站起身來,雙目圓瞪,語氣裡滿是不可置通道:
“爸,還有人敢打我們李家人的主意?”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爸,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李玉成同樣眉頭緊鎖,心底一股寒意悄然翻湧。
在這尖沙咀地界,李家跺跺腳都要震三震,竟還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
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李華盛沒有隱瞞,將裴天三人悄無聲息潛入別墅的事情說了出來。
可他話還沒說完,李玉成就皺緊了眉頭,語氣帶著幾分質疑:
“闖進來三個人?爸,我們家的安保系統是港城最頂尖的,保鏢二十四小時輪崗,怎麼可能有人悄無聲息闖進來?”
“人呢?”
“抓到了沒有?”
“早就走了。”李華盛嘆了口氣,語氣複雜到了極點,“而且,別墅裡所有的保鏢、傭人,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們進來的蹤跡,甚至……連玉瑤的呼救聲,都沒有一個人聽見。”
這話一出,兄弟三人皆是渾身一僵。
他們臉上的神色瞬間凝固。
一直沉默的老二李玉澤終於開口,聲音沉穩卻難掩凝重:
“爸,您的意思是,對方全程避開所有守衛,悄無聲息地潛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不止。”李玉眼底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恐懼,“他們直接憑空出現在我的房間裡,控制住我,然後把我帶到爸的書房。”
“用來威脅……”
她話還沒說完,李玉峰頓時嗤笑出聲,滿臉不屑道:
“小妹,你是不是睡糊塗做噩夢了?還憑空出現?你怎麼不說他們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
“我沒有說謊!”李玉瑤急得眼眶發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老三,夠了!”李玉成厲聲呵斥住弟弟,隨即轉頭看向李華盛,神色嚴肅道:“爸,您說的是真的?那對方到底是甚麼來路,還有他們究竟想要甚麼?”
李華盛一字一句道:“為首的那個人,叫裴天,他要整個華盛集團。”
“甚麼?!”
兄弟三人同時臉色大變,瞳孔驟縮。
李玉峰猛地踹翻腳邊的椅子,滿臉暴躁地嘶吼:
“憑甚麼?!”
“華盛集團是我們李家幾代人的基業,他一句話就想拿走?爸,您是不是老糊塗了?對方隨便嚇唬幾句,您就準備把家業拱手讓人?我看您就是被人騙了。”
“我沒有被騙!”李華盛沉聲喝道:“你以為我想嗎?對方的手段詭異到了極點,來去無蹤,我們的安保在他眼裡形同虛設,我們在他面前,跟螻蟻沒有任何區別,跟他鬥,我們李家只會墜入無盡深淵。”
他可不想得罪此人。
更不想拿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我不信!”
李玉峰滿臉不屑,嗤之以鼻道:
“甚麼手段詭異,我看就是裝神弄鬼!”
“爸,您就是年紀大了,膽子也變小了!不就是幾個偷偷溜進來的小毛賊嗎?我明天就叫上所有兄弟,把這尖沙咀翻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躲到哪裡去!”
李玉成與李玉澤對視一眼,兩人雖沒有像老三這般過激,可眼底也明顯帶著不信。
在他們看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甚麼鬼神,所謂的悄無聲息潛入,不過是對方身手矯健、精通潛入技巧罷了。
遠遠談不上無法抗衡。
看著三個兒子不以為然的態度。
李華盛不禁搖了搖頭,他知道,這些沒有親眼見過裴天恐怖的人,永遠不會明白,他們面對的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哦?是嗎?”
這時,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二樓樓梯口響起,沒有任何預兆,如同鬼魅低語。
下一秒,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二樓平臺。
暖黃的燈光傾瀉而下,清晰映出那張稜角分明、卻淡漠得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是裴天(楊飛)。
一瞬間,整個大廳死寂一片。
所有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彷彿大白天見了鬼一般。
李玉成下意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平日裡的沉穩冷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李玉澤雙膝不受控制地後退半步。
剛才還囂張跋扈、叫囂著要找人的李玉峰,更是僵在原地,臉上的不屑與暴躁瞬間凝固,嘴巴微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有人看到他是怎麼進來的。
沒有開門聲……
沒有腳步聲……
沒有任何徵兆。
就這麼……
憑空出現。
楊飛目光淡漠地掃過在場眾人,如同俯瞰螻蟻一般,最後落在臉色煞白、渾身僵硬的李玉峰身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開口:
“你剛才,想找我?”
李玉峰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下一秒,極致的恐懼化作瘋狂的戾氣,他顫抖著手猛地掏出手槍,槍口死死對準楊飛,指尖都在發抖。
“不要!!”
李華盛厲聲驚呼。
然而話音還未落下。
就聽見砰砰——兩聲刺耳槍響,子彈呼嘯而出,直射楊飛的胸膛,可下一幕,卻讓所有人世界觀徹底崩塌——
子彈打在楊飛身上,竟只發出兩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如同狠狠砸在精鋼之上,彈落在地,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李玉峰渾身劇顫,他牙齒打顫地問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華盛等人更是瞪大了雙眼,心臟狂跳不止,同樣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得說不出話。這真的能是人嗎?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楊飛抬手輕輕拍了拍胸膛,臉上勾起一抹淡漠的笑,隨即眼神驟然一凜,冷聲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
說罷,他緩緩抬起右手,對準了瑟瑟發抖的李玉峰。
“裴生,不要!”李華盛再次急聲哀求。
可話音未落,兩道寒芒驟然從楊飛指尖射出,兩記飛鏢精準無誤,分別射向李玉峰的左肩與右腳腳踝!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大廳,李玉峰雙腿一軟,單膝重重跪倒在地,鮮血瞬間浸透衣料,疼得他渾身抽搐,不停哀嚎。
他這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