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人員?”楊飛搖了搖頭,淡淡一笑,“白隊,你太天真了。”
隨即他轉向王俊,冷聲道:
“王俊,別裝了。”
“死在你手術檯上的孕婦沒有十個也有五六個了吧?如果只是單純的被逼無奈,你早就報警或者跑路了,怎麼可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賺這種喪良心的錢?”
白玲和白雪聞言,立馬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震驚。
這老小子是裝的?
可看他那副嚇尿褲子、渾身篩糠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真的怕了呀!
但她們選擇相信楊飛的判斷,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還在地上跪著的王俊。
尤其是白雪,她跟楊飛學過一些微表情分析,此刻更是死死地盯著王俊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
王俊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
怎麼好像甚麼都知道?
不對,他肯定是在詐我。
只要我咬死不鬆口,他們沒有證據,頂多判我個非法行醫罪。
總比掉腦袋強——
想到這裡,他哭得更兇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
“公安同志,您冤枉我啊!我真的是被花鐵幹拿刀子架在脖子上逼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敢不聽他的呀!”
“還嘴硬?”
楊飛眼神一凜,猛地抬起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王俊的腦門上。
他輕吐了一個字:
“砰!”
雖然槍沒響,但那股冰冷的金屬觸感和死亡的氣息,瞬間讓王俊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渾身僵硬……
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楊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王俊,你要是再敢裝瘋賣傻,我就讓你去陪花鐵幹,正好他剛走,你們倆路上還能作個伴。”
聽到楊飛竟然準確無誤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王俊的心理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知道,眼前這小子。
已經識破了他的伎倆。
“行吧……”
王俊深吸一口氣,臉上的驚恐和哭喪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被手銬銬住的手腕,臉上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剛才那個嚇尿褲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位公安同志,還真是好眼力。”他的聲音變得陰冷而沙啞,“不過,你們想從我嘴裡掏出點甚麼,恐怕是打錯算盤了。”
“我們幹這行的,腦袋早就別在褲腰帶上了。不管我說不說,最終都是個死,既然如此——我又為甚麼要告訴你們呢?”
白玲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王俊的心理素質……
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看來,常規的審訊手段對他沒用。
“你說得對。”楊飛卻絲毫不慌,反而同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管你說不說,你都難逃一死。”
“畢竟,死在你手裡的冤魂太多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黑色針灸包,緩緩走到王俊面前。
“不過,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好好感受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王俊看著楊飛手中的銀針,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質問道:
“你、你想幹甚麼?我警告你,你可別胡來!”
“放心!”楊飛嘴角上揚,“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快如閃電。
“噗嗤!”
一根細長的銀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王俊胸口的膻中穴。
“好好享受一下吧。”
楊飛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王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從胸口蔓延至全身,緊接著,呼吸困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一樣。
痛得他渾身抽搐——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了。
這種痛苦——
簡直比捶擊胸口還要難受一萬倍。
……
兩分鐘半後。
楊飛走上前,拔出了那根銀針。
王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吸吮著空氣。
剛才那幾分鐘。
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世紀。
活著——
真好啊!
楊飛當即晃了晃手裡的銀針,似笑非笑地問道:
“王俊,這滋味怎麼樣?確定不說?”
“不……不說!”王俊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依舊死鴨子嘴硬道:“有種……你、你就殺了我!”
“看來,你是還沒享受夠啊。”楊飛冷笑一聲,手中的銀針再次亮起寒光。
作勢就要再次紮下去。
王俊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身體猛地向旁邊一躲。
楊飛根本沒打算給他機會。他一把抓住王俊的頭髮,猛地向後一扯,隨即抓住他背後被銬著的雙手,用力一扭。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王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雙臂被硬生生扭斷,無力地垂在了身後,白森森的骨頭茬甚至都刺破了面板。
“說不說?”
楊飛湊到他耳邊,如同惡魔般低語。
“不……不說!”王俊痛得渾身冷汗直冒,但他知道,一旦招供,他背後的組織是不會放過他的家人的。
“好,有骨氣。”
楊飛點了點頭,手中的銀針再次對準了他的心臟位置,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紮了進去。
“呃啊——!”
王俊渾身劇烈顫抖,那種心臟被撕裂般的劇痛再次襲來,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根銀針給抽走了。
他立馬嚎叫道:
“我說!我說!求求你別再紮了!”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我招!我全都招!”
終於,王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哭喊著,眼淚鼻涕橫流。
哪裡還有剛才那副陰冷的樣子。
楊飛這才滿意地收回銀針,冷冷地罵道:
“你說你是不是犯賤?非得挨一頓刑罰,才肯老老實實招供?”
說完,他不理會王俊那怨毒的眼神,轉頭對白玲笑道:
“白隊,有甚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他有沒有說真話,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我有的是手段炮製他!”
王俊:“……”
“好!”白玲精神一振,立馬走到王俊面前,眼神銳利地問道:“王俊,那些被你們抓走的女人都藏在哪?”
“還有你們的老窩在哪?”
王俊痛得齜牙咧嘴,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回道:
“在……在鼓樓西大街,花姐肉檔的地窖裡!那是花鐵幹他姐開的肉鋪,表面上賣肉,其實下面是個大牢房!”
對不住了,幫主。
我不是有意背叛你的。
只因……
這小子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