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還是先去和楊顧問匯合吧!”
許正軍話音剛落,便朝著前方通道走去。誰知剛行至門口,卻見陳建軍押著兩個鼻青臉腫的大漢迎面走了出來。
他立馬問道:
“陳所,這兩人是?”
陳建軍冷哼一聲,眼神如刀:
“幫忙賣福膏的兩個小崽子!”
隨即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身後,怒不可遏道:“許隊,你進去看看吧!這群人簡直無法無天,喪盡天良,必須統統抓去槍斃!”
許正軍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快步走進了隔壁的房間,當看到角落櫃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福壽膏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群人可真該死呀!
旋即目光一掃,又看到楊飛正站在對面房門口,他連忙走過去:
“楊顧問,您站在這幹嘛?”
說著,他下意識地想往屋裡探頭,卻被楊飛一把攔住:
“許隊,別進去!”
許正軍腳步一頓,疑惑道:
“裡面有甚麼?”
楊飛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
許正軍聽完,頓時瞪大了雙眼,失聲驚道:
“真的?”
楊飛微微頷首,聲音冰冷:
“我徒弟白雪正在裡面給她們穿衣服,那些姑娘大多精神已經不太正常了,眼神空洞,就跟行屍走肉一樣。”
“畜生呀!”許正軍猛地一拳砸在門框上,震得灰塵簌簌掉落,“這群人怎麼下得去手的?簡直不是人!”
“說是畜生都是高看他們了!”楊飛同樣滿臉憤懣,眼中殺意畢露:“另外……我懷疑這群人是間諜分子,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地下組織。他們故意拿這些東西來荼毒老百姓。
“試圖……再發動一次——”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那未盡之語中的沉重,讓許正軍也沉默了。
“楊飛兄弟,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許正軍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我會立刻將此事上報給陳局,請求支援,爭取早日把這個地下組織連根拔起!”
沉吟片刻,楊飛捂著鼻子,眉頭緊鎖:
“那許隊,這裡的事就先交給你了。我先出去透透氣,這味兒太沖,我怕再待下去,真要被這群癮君子給傳染了。”
“行!”許正軍點頭,“你先出去吧,這裡我來善後。”
楊飛應了一聲,迅速離開了地下室。
剛一出地窖,他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緩過勁來後,忍不住吐槽:
“差點沒把老子給悶死,也不知道那群癮君子怎麼受得了這環境。”
話音未落,陳建軍押解著那兩個大漢折返了回來。
他走到楊飛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楊飛兄弟,我懷疑這巷子裡肯定不止這一個毒窩,你覺得呢?”
“你的懷疑很有道理。”楊飛點頭,眼神銳利,“這大院裡有人販賣福*膏,進出的陌生人那麼多,周邊鄰居不可能沒察覺。既然沒人舉報,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陳建軍接過話茬,咬牙道:“要麼就是他們已經被收買或是根本就是同夥,要麼……就是派出所內部有他們的內應!舉報不僅沒用,反而會招來報復。”
“所以他們不想惹麻煩!”
“沒錯。”楊飛冷冷點頭。
“那我這就派人去找我哥,讓他調派人手來封鎖搜查這整條巷子!”
陳建軍說著就要轉身,卻見他徒弟劉平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師傅,出大事了!”
劉平跑到近前,急聲說道。
“慌甚麼?”陳建軍喝道,隨即問道:“慢慢說,發生甚麼事了?”
劉平嚥了口唾沫,道:“陳局來電話了,讓您立刻、馬上趕去中心醫院一趟!”
“中心醫院?甚麼情況?”陳建軍心頭一沉,轉頭看向楊飛,“楊飛兄弟,會不會是秦豪那四個小子的事?”
“我猜應該是了。”楊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是他們的家裡人知道訊息了。”
陳建軍立即問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醫院?”
“當然要去。”楊飛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畢竟一人做事一人當,收拾秦豪那小崽子,我心裡痛快著呢!走吧,正好去見識見識,他背後的長輩都是些甚麼貨色。”
他有透視神金瞳在手,根本不懼任何人。
只要掃描出這群人身上有犯罪記錄,管他是誰,一個都別想跑。
看著楊飛這胸有成竹、甚至帶著點興奮的表情,陳建軍反倒放下心來。他拍了拍楊飛的肩膀: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真要出了甚麼事,我陳建軍豁出這身警服也幫你頂著!”
“有你這句話,我就算沒白交你這個朋友!”楊飛淡淡一笑。
旋即叮囑了外面守著的公安幾句,讓他們轉告許正軍和白雪,便與陳建軍一同快步朝著中心醫院趕去。
衚衕離中心醫院不過四五公里,兩人驅車一路疾馳,不到十分鐘便抵達了目的地。
剛走進秦豪等人所在的住院部樓層,楊飛和陳建軍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走廊上站滿了人。
一個個衣著光鮮,面色陰沉,正堵在病房門口。
其中一個穿著考究的四十多歲婦人,在看到穿著派出所所長警服的陳建軍走來,眼中頓時噴出怒火。
她猛地衝上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
“你就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長,陳建軍?”
“沒錯,我是。”陳建軍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對面這群人,見他們個個來者不善,他反而鎮定下來,沉聲問道:“這位同志,你是?”
話音未落,那婦人突然抬起手臂,帶著一陣風,狠狠一巴掌就朝著陳建軍的臉上扇了過來!
“啪!”
一聲脆響並未響起。
楊飛眼疾手快,在那婦人手掌即將碰到陳建軍臉頰的瞬間,如鐵鉗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位太太,胡亂打人可是不對的哦。”楊飛面帶微笑,語氣卻冰冷刺骨。
那婦人手腕被抓,疼得齜牙咧嘴。
她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盯著楊飛:“你是誰?敢管我的事?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她用力想要掙脫。
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婦人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還不快把你的狗蹄子給我鬆開!信不信我讓你們倆明天就脫了這身皮!”
話音未落,楊飛手腕猛地一鬆。
“哎呦!”
婦人猝不及防,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身後一個四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梳著三七分油頭的中年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紅玉,你沒事吧?”中年男人柔聲問道。
婦人站穩身子,指著楊飛和陳建軍,對那中年男人哭訴道:
“老公!就是這兩個人!把咱們兒子打成那樣!你快讓人把這兩個混蛋抓起來,我也要打斷他們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