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別讓憤怒擾亂了心智。”
中年男人拍了拍婦人的後背,聲音溫潤,極具磁性,彷彿能撫平人心的焦躁。
待吳紅玉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楊飛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隨即溫文爾雅地說道:
“這位小兄弟,我內人因為孩子受傷,情緒有些激動,剛才多有冒犯,還請您海涵。”
楊飛並未搭話,而是眸光一凝,悄然開啟了神金瞳,兩道無形的掃描波瞬間籠罩了眼前這對夫婦。
【秦中毅,四十八歲,時任工業部部長,笑面虎一個,表面溫潤實則心狠手辣……】
【吳紅玉,四十六歲,前工業部部長吳振山之女,驕縱任性,特喜歡仗勢欺人……】
看完兩人的資料,楊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條斯理地說道:
“沒事,只是建議您以後還是儘量別讓您妻子出門拋頭露面了。”
“哦?”秦中毅眉毛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小兄弟這話是何意?”
“就她這種潑婦行徑,幸好是遇上了我!”楊飛淡淡一笑,“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一般計較,這要是碰上個心胸狹窄的,恐怕她這會兒已經哭都找不著調了!”
“你這小混蛋說甚麼呢?!”吳紅玉瞬間炸毛,指著楊飛的鼻子尖聲罵道:
“你有種再說一遍?!”
秦中毅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冷冷地盯著楊飛:
“小兄弟,你父母沒教過你,該怎麼跟長輩說話嗎?”
“我爸媽怎麼教我,就不勞秦部長費心了。”楊飛依舊保持著那抹雲淡風輕的笑容,話鋒卻陡然一轉,如尖刀般直戳對方心窩:“倒是二位的家教,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生出來的好兒子,不僅吸食福*膏這種禍國殃民的東西,被抓了現行還敢對著公安叫囂,放狠話要讓同志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到這裡,他微微挑眉,眼神中充滿了譏諷:
“怎麼?閣下莫非是這四九城的土皇帝?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不成?”
轟——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不僅震得秦中毅夫婦頭皮發麻,就連走廊上圍觀的眾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夥子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這麼跟工業部部長說話!
秦中毅臉色鐵青,額角青筋微跳:
“小兄弟,還真是牙尖嘴利啊。”
“閣下也算得上是鐵嘴銅牙了。”楊飛回敬了一句,目光隨意地掃過身材五短、體態臃腫的吳紅玉,語氣輕佻:“畢竟這種款式的,您也下得去嘴,足見您牙口是真的不錯!”
“噗嗤——”
旁邊的陳建軍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一笑瞬間傳染,走廊上聽懂了楊飛話中意思的一些人。
也紛紛掩嘴偷笑起來。
吳紅玉聽到周圍的嘲笑聲,只覺得氣血上湧,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小畜生!我今天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不可!”
只是自己肯定打不過,於是她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兩名青年保鏢,厲聲喝道:
“你們倆是死人嗎?就這麼看著我受欺負?還不快把這小混蛋給我拿下!”
兩名保鏢對視一眼。
二話不說便握拳衝了上去。
然而,他們剛邁出步子,楊飛卻動了。
只見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一個精準的肘擊轟在當先一人胸口,緊接著雙腿連環側踢,動作行雲流水。
“砰!砰!”
兩聲悶響,兩名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呻吟。
眾人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小子是人?
秦中毅心中也是猛地一驚。
這兩個保鏢可是他特意從退伍老兵裡挑選的好手,身手相當了得。
竟然連這小子一招都接不住?
看著相互攙扶、狼狽不堪地站起身來的兩名保鏢,吳紅玉氣急敗壞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廢物!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畜生都對付不了!”
小畜生?
上一個罵我小畜生的人已經去勞改了。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啊。
楊飛颳了一下鼻子,眼神瞬間變冷。
他低喝一聲:
“我打!”
話音未落,他身形騰空而起,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踢,重重地踹在了吳紅玉的肚子上。
這一腳的力道比剛才大了不止一倍,只聽那囂張跋扈的女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數米遠。
“轟隆!”
吳紅玉重重地撞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腦袋一歪,白眼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紅玉!”
秦中毅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抱起妻子,一臉緊張地呼喊:
“紅玉,你沒事吧?”
見吳紅玉毫無反應,他猛地抬頭,衝著走廊深處嘶吼道:
“醫生!救命啊!快來人吶!”
不一會兒,拐角處跑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和幾名護士。
醫生迅速跑到吳紅玉身邊,俯身檢視了一下瞳孔和呼吸,臉色頓時一變,立馬朝身後喊道:
“快!準備急救!”
護士們不敢怠慢,迅速推來病床,將吳紅玉抬上去後,便風風火火地推進了急救室。
看著妻兒雙雙重傷,秦中毅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冷靜,他赤紅著雙眼,朝走廊天花板怒吼道:
“陳建國!你要是再不出來,就休怪我秦某人翻臉不認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爽朗的聲音從旁邊的病房傳來:
“秦部長這是怎麼了?”
“怎麼火氣這麼大?”
陳建國笑眯眯地走了出來,目光在現場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楊飛身上,故作驚訝地問道:
“誒,楊顧問,您怎麼也在這兒?”
隨即,他又轉頭看向一旁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的陳建軍,板起臉呵斥道:
“建軍!我不是說讓你一個人來處理這事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哪能勞煩楊顧問親自跑一趟?”
陳建軍剛要解釋。
楊飛卻擺了擺手,笑道:
“陳局,不關建軍哥的事,是我自己要來的。畢竟秦豪是我傷的,我不出面給一個交代,說不過去。”
“哎!”
陳建國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楊顧問啊,你就是太嫉惡如仇了,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不過話說回來,秦豪這小子傷成這樣,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簡直把自己當成了空氣,秦中毅的肺都要氣炸了。
甚麼叫咎由自取?
他強壓著怒火,沉聲打斷道:“陳局長,我希望你能就今天的事,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否則的話,你知道會是甚麼後果。”
敢動他妻兒?
真當他拿不動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