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謙,再不開門……”
“我們可就強行進去了!”
旋即他又連著喊了好幾聲,嗓子都有些發乾,門後面卻連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他頓時心中一沉,猛地驚呼道:
“不好!他們肯定是趁剛才咱們分頭找你的空檔,偷偷溜了!”
他立馬回頭衝身後的下屬吼道:“劉平、曹正春!你們倆身手好,趕緊從旁邊的牆頭翻進去,把門開啟!”
“是!”兩人剛要應聲行動。
“不用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楊飛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只見他緩緩伸出手——
輕輕搭在那扇厚重的大門上。
原本緊閉的大門,竟然順著他的力道,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了一條縫隙——
他淡淡地說道:
“門……沒關。”
陳建軍探頭一看,果然見門閂早已不知去向,臉上頓時寫滿了震驚和懊惱:
“該死!他們竟真的跑了!”
楊飛聞言,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而是嘴角一揚:
“咱們進去吧!”
他緩緩推開了沉重的大門。
眾人迅速湧入,然而剛踏入前院,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身經百戰的公安們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大院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多號人,他們個個面色扭曲,雙手雙腳被粗麻繩死死反綁,嘴裡塞著破布,發出痛苦的嗚咽。
吳謙、毛東平等幾個領頭的,此刻更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佈滿了深淺不一的血痕,手腳處鮮血淋漓。
顯然遭受了殘酷的折磨。
看到公安衝進來,地上的眾人眼中爆發出求生的光芒,拼命扭動著身體,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吳謙試圖爬向陳建軍,卻因失血過多,剛一動彈便疼得渾身抽搐,只能無力地躺在血泊中,他的金絲眼鏡,也靜靜地躺在那,只不過碎了一地。
陳建軍瞠目結舌,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這到底發生了甚麼?我們才離開多久,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原來他們不是畏罪潛逃。
而是被人一鍋端了!
可那人又是誰呢?
許正軍快步上前,一把解開離他最近那名青年的束縛,抽出他口中的毛巾。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
那青年突然像是見了閻王一般,渾身劇烈顫抖,眼神渙散地尖叫道:
“鬼!有鬼啊!不要殺我!鬼爺爺饒命!我只是個跑腿的,我甚麼都不知道啊!”
青年語無倫次。
一邊喊一邊拼命往牆角縮。
鬼?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一股寒意莫名地爬上脊背。
曹正春嚥了口唾沫,湊到陳建軍身邊,聲音發虛:“陳所,這……這大院該不會真鬧鬼了吧?”
“胡扯!”陳建軍厲聲呵斥,試圖用聲音驅散心中的不安,“我們是公安,怎麼能信迷信之說?這世上哪來的鬼?”
“可如果不是鬼……”曹正春指了指地上二十多號人,滿臉困惑,“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放倒二十多個人?還有……咱們就在院外,怎麼沒聽到一點打鬥聲?”
這話一出,周圍的公安們也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的!
除了鬼,還能是啥?
陳建軍眉頭緊鎖,不再理會這些猜測,快步衝到吳謙面前,一把抽出他嘴裡的布團,沉聲問道:
“吳謙,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謙大口喘著粗氣,眼中佈滿了血絲,那是極度恐懼留下的後遺症:
“是鬼……真的是鬼,那刀懸在半空中,我的手筋、腳筋……就這樣全被他挑斷了!”
“陳公安,快!快帶我離開這裡!”
說著,他腦袋左右轉動,看了一下週圍,聲音顫抖著說:
“它還在,它肯定還藏在這院子裡!”
懸在半空的刀?
莫非真有鬼?
陳建軍愈發疑惑,莫非是吳謙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出?可怎麼會有人拿自己的性命來演戲?還是說他只是幕後黑手推出來的替死鬼?
於是他開口問道:
“吳謙,福*膏藏在哪了?”
吳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聲音弱弱地回道:“甚麼福*膏,我不知道!”
“我勸你最好是老實交代!”陳建軍冷聲道:“你們這樣,極有可能是中了迷幻藥,然後被人推出來當替死鬼的,要是再不交代,我們公安也保不住你們!”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甚麼迷幻藥?這就是鬼乾的!”吳謙搖了搖頭,依舊嘴硬道,見陳建軍還想再問,乾脆腦袋一歪,假裝暈死了過去。
“……”陳建軍一怔。
這群人還真是嘴硬,他自是知道吳謙是在裝暈,不過他並沒有拆穿,因為他知道再問也是徒勞,再加之吳謙流血過多,也不宜再審問。
於是轉身衝劉平等人下令道:
“劉平,曹正春,你們速將這群人送去醫院救治,並加派人手嚴加看管。”
“是,陳所!”倆人應聲後,便叫上其餘四名同事,陸續攙扶起吳謙、毛東平等傷勢非常嚴重的人,往院外走去。
許正軍見狀,同樣安排一些下屬去幫忙,隨即來到楊飛跟前,問道:“楊顧問,接下來怎麼辦?是搜查大院,還是回去審問這些人?”
楊飛還沒回答,就聽到陳建軍問道:“楊飛兄弟,你覺得幹這事的是誰?是他們故意演戲呢?還是有人想把他們推出來當替罪羊?”
頓了頓,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飛,問道:
“又或是某個正義使者做的呢?”
他心裡總覺得這事是楊飛乾的。
畢竟中間有一段時間對方不在,按他嫉惡如仇的性子,說不定偷偷進入這大院,把這群人給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可如果是這樣,有一點卻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個懸著的刀子。
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白雪也是緊緊地盯著楊飛,試圖用楊飛教給她的微表情分析技能,來查探出一些端倪,畢竟這種事,她師傅幹得出來。
“你們那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誰呢?”楊飛淡淡一笑,見陳建軍等人緊緊地盯著自己,他不禁問道:“還有陳所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你們不會以為這事是我乾的吧?”
陳建軍反問:
“那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