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顧問,咱們走吧!”
楊飛應了一聲:“嗯!”
一行人來到停屍間,言公富示意保安將受害者屍體搬出,平放在靈床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很快又恢復平靜,隨後轉向楊飛等人,語氣嚴肅地叮囑道:
“別待太久,另外,別亂碰屍體!”
“知道了,言校長!”馬保國立即應道,隨後轉向楊飛,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言公富的潛臺詞,顯然是不允許解剖驗屍。
然而楊飛卻顯得毫不在意,他快步走到靈床旁,緩緩掀開白布。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毫無血色、慘白且因腫脹而變形扭曲的臉,已顯出明顯的腐爛跡象。
死者的喉嚨處,一道僅一公分長的裂口延伸至後頸——
死狀極其恐怖。
更令人心驚的是,其身上遍佈多處傷口,可見生前曾遭受兇手非人般的折磨。
楊飛沒有猶豫,立刻開啟神金瞳,掃描死者,迅速獲取其生前資訊。
不多時,資料便一項項浮現在眼前:
【郝夢秋,女,二十一歲,保城師範大學大三學生,家住保城郝家莊。父親郝南仁早逝,由母親吳夢獨自撫養長大……
七天前,被一名神秘面具人殘忍殺害。】
“神秘面具人?”
楊飛眉頭微皺。
看來死者並未目睹兇手真容。
這無疑增加了破案難度。
不過,他心中已有對策——憑藉神級畫像技能,只要結合六名受害者的遇害過程和相關資料,便能精準勾勒出兇手畫像。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旁的馬保國再次開口:
“怎麼樣?可有發現?”
楊飛微微搖頭,語氣沉穩:“暫時還沒有。”
隨後,他輕輕蓋上白布,正色道:“馬隊,我需要看完六名受害者的遇害過程和相關資料,才能作出結論。”
馬保國聞言,面色驟然凝重。
又不行?
莫非又要另尋其他專家?
他心裡直犯嘀咕。
但轉念一想,楊飛被陳建國局長吹捧得神乎其神,一個公安局長總不至於信口開河,於是點頭道:
“行!那咱們先回局裡吧!”
說罷,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言公富,卻見對方一臉不悅,只得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訕訕道:
“言校長,我們就先告辭了!”
“趕快走趕快走!”言公富不耐煩地揮著手,語氣裡滿是焦躁與不屑,“每次都是走個過場,甚麼都沒發現!要是指望你們能破案,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我……”馬保國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轉身對楊飛無奈道:“楊顧問,咱們走吧!”
然而楊飛卻徑直走到言公富面前,眉頭緊鎖,語氣不悅:
“言校長是吧?”
“我不明白你哪來的底氣指責馬隊長他們——難道他們就不想破案嗎?你在這兒陰陽怪氣甚麼?”
“學校出了人命,你這校長就是第一責任人,有本事你親自去把兇手揪出來啊!一個勁地怪公安同志?”
“你還真是厚顏無恥!”
“你——”言公富被楊飛這通炮火轟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楊飛卻毫不退讓,繼續道:
“你甚麼你?”
“老而不死是為賊!”
“你不配合公安工作就算了,還一個勁地阻攔我們辦案,我看你跟兇手脫不了干係!”
他上下打量著言公富,嗤笑一聲:
“說不定,你就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幕後黑手!”
言公富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直顫:“你簡直胡說八道!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你有人格嗎?”楊飛眉毛一挑,冷冷反問。頓了頓,他低頭掃視了一眼地上,語氣更顯譏誚,“你確實有人格——只可惜掉了一地,再也收不回去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白雪噗嗤一笑,忍俊不禁。
馬保國等人也相視莞爾——
這楊顧問不僅推理厲害。
連口才都這麼犀利?
見馬保國等人取笑他,言公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你們簡直太……太……”
“太棒了是吧?”楊飛接過話茬,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這你就沒必要強調了!我們難道沒自知之明嗎?”
“哼——”言公富冷哼一聲,稍稍緩和情緒,冷著臉道:“我懶得跟你做口舌之爭!你們公安就一張嘴皮子厲害,辦案簡直一塌糊塗!”
“哦?”楊飛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後問道,“看來言校長對我們公安很不滿嘛!那不知您可敢與我打個賭?”
“甚麼賭?”
言公富眉頭一皺,警惕地問道。
“很簡單!”楊飛淡淡一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就賭這連環殺人案甚麼時候告破!”
“怎麼賭?賭注又是甚麼?”
言公富當即追問。
“你說個期限。”楊飛緩緩道,“只要我在期限內破案,就算我贏;反之,就算我們公安無能。如果我們贏了,你就在全校師生面前,向我們公安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怎麼樣?不算太為難你吧?”
言公富聞言,沉吟片刻,最終咬牙道:“可以!只要你們能將案子破掉,就算讓我下跪道歉又如何?”
“行!那就下跪道歉!”楊飛沒有拒絕,隨即正色道:
“言校長,你給個時間吧!”
“好!”言公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看向楊飛的眼神竟柔和了幾分,他當即伸出一根手指,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既然你如此自信……”
“那就賭一……”
他話未說完,身後突然傳來張亮的驚呼:“一天?言校長您這不是為難人嘛?就算是閻王爺他來了,也不一定能一天抓住兇手吧?”
“誰說一天了?”言公富白了他一眼,語氣陡然變得凌厲,“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一個月內不能破案,那就讓在場的這幾人——每人舉著一塊‘我最無能’的牌子,在大學周邊繞十圈!”
“怎麼樣?”
“敢不敢接?”
馬保國等人聞言,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這賭注,分明是衝著公安的尊嚴來的。
然而楊飛卻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行!我代替兄弟幾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