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放兄弟,不是我想打擊你!”
楊飛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道:“你剛才那一齣戲,簡直漏洞百出!”
孟天放臉色一正,嚴肅道:
“還請賜教!”
楊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問你,如果你是個小偷,你會鎖定哪些人群作為下手目標?”
“自然是有錢人!”
孟天放不假思索地答道。
“呃……”楊飛輕輕點頭,“這個確實沒毛病!”
隨後又丟擲一個問題:
“還有呢?”
“還有?”
孟天放微微一愣,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當然是老人還有女人啦!”白雪迫不及待地插話道,眼睛亮晶晶的,“這樣你偷了搶了他們的東西,他們也追不上你!”
“有道理!”孟天放聞言,不禁點了點頭,露出贊同的神色。
其餘兩人也紛紛微微頷首,確實,對老人和女人下手,風險確實小很多。
張亮忍不住插話道:
“難道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楊飛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如果我是小偷,就絕不會向我這樣的人下手!”
“為何?”孟天放眉頭微皺,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沒帶任何行李,另外就是我穿的這身棉大衣雖然有兩個口袋,但每個口袋都是平的,根本就沒有東西!”楊飛緩緩說道,“你把我當成下手目標,這一行為就很令人懷疑!”
“就這?”孟天放眉毛一挑,抓住了楊飛的漏洞,反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我真不是小偷,而是不小心撞到了你呢?”
“有道理!”
楊飛微微頷首,語氣中滿是篤定:
“所以我根本就沒把你當小偷,既然你不是小偷,為甚麼偏偏那麼巧撞到我了呢?又為甚麼要在我身上亂摸?或許是天生的敏感,不得不讓我從上到下觀察了你一番!”
說著,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了孟天放的手,嘴角一揚:
“所以我第一時間摸了你的手!”
“我的手?”孟天放當即舉起雙手,仔細檢視了一番,疑惑道:
“有甚麼問題?”
馬保國插話道:“手繭!”
“當然不止這一點!”楊飛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旋即從懷中掏出一把鋥亮的警用手槍,在胸前輕輕一晃,“還有這個!”
“這是我的配槍?”孟天放瞳孔驟縮,慌忙伸手去摸腰間槍套,卻只觸到冰冷的皮革,他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亮和馬保國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竟沒想到,楊飛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取走孟天放的配槍。
楊飛還未開口,就見白雪搖頭晃腦地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她停下晃動,目光掃過三人:
“咱們做公安的,面對的是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有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有狡猾多變的扒手小偷,如果連他們的一招一式都不瞭解,我們又憑甚麼去抓人?”
她轉頭看向楊飛,眼中滿是崇拜:
“師傅,我說的對吧?”
楊飛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無奈地笑道:“就你聰明!”
話音未落,孟天放突然雙手抱拳,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服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楊飛,聲音低沉而有力,“看來我還沒學到家,竟敢在楊顧問面前班門弄斧,白雪同志說得對——要想抓到賊,就必須比賊更懂賊!”
楊飛沒有回應,只是微笑著將手槍遞了過去:
“給。”
馬保國聽完整個過程,心中對破獲案件又多了幾分信心,於是他催促著張亮加快速度,隨後車子拐進路邊一家小吃攤,幾人下車簡單對付了兩口後。
連公安局都沒回。
他就帶著楊飛直奔保城大學——
......
下午四點,保城大學足球場。
“馬隊長,案子可有進展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身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緩步走近馬保國,語氣沉重地開口道:“我這還等著復課呢!要是再查不出兇手,學生們怕是隻能無限期放長假了。”
馬保國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轉身看向正在低頭勘察現場的楊飛:
“楊顧問,可有發現?”
這已是楊飛勘查的最後一處案發現場。
但每次他丟擲這個問題,對方總是沉默不語,神色凝重。
可惜這次也不例外——
楊飛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我需要先查驗死者,才能回答你。”
“這……”
馬保國欲言又止,眉頭緊鎖成川字。
楊飛立刻捕捉到他的難處,當即問道:“可是屍體已被家屬領走,下葬了?”
張亮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楊顧問,您怎麼知道的?”
“您可真神了!”
“這沒甚麼難的!”楊飛輕輕擺手,神色如常:“第一起案件距今已半年,可案子卻依舊毫無進展,換了誰,都不願讓孩子的遺體長久滯留停屍間。”
馬保國聞言長嘆一聲,語氣中滿是自責:“哎!只怪我們無能,給不了被害者家屬一個公道……”
一時間,沉重的氣氛瀰漫開來。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除了最近一起案件的被害者遺體尚在,其他三名學生和兩名教師都已入土為安。”
說罷,他目光堅定地看向楊飛,“楊顧問,如果開棺驗屍對您破案有幫助,我馬上去求那些家屬!”
楊飛神色嚴肅,“那就先看最近這起案件的受害者吧。”
多一份線索,就能多一分細節。
不過他有神金瞳在,只要死者生前見過兇手,他就能知道兇手姓甚名誰。
“好!”馬保國微微頷首,隨即轉向中年男人,語氣鄭重:
“言校長,麻煩您了。”
“哎!”言公富嘆了口氣,心中暗想:又來一個顧問,還是個毛頭小子?這屍體都快被看包漿了,能看出甚麼?
難道這小子看一眼屍體就能揪出兇手?
就不能務實點嗎?
不過,他終究還存著一絲希望,點了點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