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已臨近中午。
“小白,到站了!”到站的廣播聲驟然響起,楊飛輕輕搖了搖身旁熟睡的白雪,“我們得下車了!”
白雪睫毛顫動,睜開惺忪睡眼,正對上楊飛眼底戲謔的笑意。
“師傅,你看我幹甚麼?”
她揉著眼睛嘟囔,臉頰還帶著睡意殘留的紅暈。
楊飛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靛藍色絲巾,塞到白雪手裡,搖頭失笑道:
“擦擦口水吧。”
說罷,他便朝著門口走去。
美女睡覺也會流口水?
“啊?!”白雪慌忙摸向嘴角,指尖觸到一絲溼潤,耳根瞬間燒了起來,暗道:“哎呀!真是羞死人了!竟然讓師傅看到了我的醜態!”她趕忙拿著絲巾擦了擦,追著楊飛的背影喊道:
“師傅,等等我!”
剛出站臺,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衫的青年突然從人群中竄出,肩膀狠狠撞上楊飛左臂。
“對不起!”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正要低頭離開,卻感覺肩膀一沉,楊飛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等一下。”
青年身形一頓,緩緩轉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對不住啊兄弟,我剛才沒注意,不小心撞到了你!”
話未說完,白雪已敏銳地皺起眉頭,問道:“師傅,他不對勁!他是不是偷了你的東西?你快檢查一下!”
“偷東西?”青年突然提高聲調,故作委屈地揮舞著手臂,“這位大妹子你說話可要講證據!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他故意將音量拔高,引得周圍旅客紛紛側目,“大家評評理,現在訛人的都訛到火車站了!”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好奇的目光如潮水般湧向三人,很快便圍成了一圈。
“公安同志,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叫人來看戲了!”楊飛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青年,“他們要是知道公安不抓小偷,反而當起了小偷,丟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臉呀!”
青年臉色瞬間僵住,慌忙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我可不是甚麼公安!更不是甚麼小偷!”
楊飛還未開口,旁邊的白雪便驚叫出聲:“師傅,他是公安?”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如假包換!”楊飛微微點頭。
隨即開啟神金瞳,目光如利劍般掃視四周。
在發現前方柱子後還藏著兩名公安後,他揚聲笑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要是還躲著不出來,這人我可就得先‘教育’一頓,然後送官法辦了!”
話音未落,那兩名公安便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其中一位四十出頭、身材中等、略顯禿頂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人群前,揮手驅散圍觀旅客,訕訕笑道:
“各位都散了吧!這只是我們朋友之間在開玩笑呢!”
眾人聞言,紛紛翻了個白眼,陸續散去。
你們朋友之間真會玩。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楊飛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熱情洋溢地說道:
“楊飛同志,您好!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隊長馬保國!”
他隨即介紹起身旁的兩位,“這二位是我同事張亮,還有我徒弟孟天放!”
介紹完,他搖晃著楊飛的雙手,一臉真誠地繼續說道:
“久仰楊神探大名,陳局長果然所言非虛。”
“楊飛同志當真是年輕有為,名不虛傳呀!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識破了我們!看來這保城大學連環殺人案,破案有望了!”
看著眼前這位話癆大隊長,楊飛眉毛一挑,笑道:
“馬隊長弄這一齣戲,還真是別出心裁呀!”
他心知肚明,對方此舉無非是想試探他的虛實,看他是否浪得虛名。可惜,在神金瞳的掃視下,這一切試探都是徒勞。
馬保國訕訕一笑,坦誠道:
“是我眼拙。“
“前段時間陳局長將你的照片寄給我時,我當場嚇了一跳——”
“屢破奇案的神探,怎麼會是年紀這麼小的年輕人?我怕陳局在開玩笑,所以才搞了這麼一齣戲,來試探一下楊顧問你的深淺。”
楊飛笑道:
“馬隊長,沒讓您失望吧?”
“厲害!”馬保國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讚許,“只一眼就看出了我徒弟是公安,這本事真不是蓋的,我自愧不如!”
“馬隊長,過獎了!”楊飛微微擺手,一臉自信,“那咱們走吧!早點把案子破掉,我也好早點回家。”
看著楊飛胸有成竹的模樣,馬保國懸在心頭的石頭稍稍一鬆,或許,眼前這年輕人真能把這連環命案偵破。
他當即熱情邀請道:
“楊顧問,你們這大老遠來,咱們怎麼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先去吃飯,吃完再回警局!”
“行!”
楊飛沒有拒絕。
正好他肚子也有些餓了。
旋即,他們師徒倆便跟著馬保國離開了火車站,坐上了警車。
警車緩慢前行,後座的白雪百思不得其解,眉頭緊蹙,一臉沉思地看著楊飛。
楊飛見狀,問道:
“小徒弟,看甚麼呢?”
“師傅,我還是沒想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看出楊天放他是公安的?”白雪咬著嘴唇,湊近楊飛,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莫非你的眼睛能識別人的身份?”
楊飛微微一怔,心中暗歎: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準得嚇人!
馬保國等人聞言,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楊飛,眼中滿是期待。
只見楊飛輕輕敲了一下白雪的額頭,正色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些甚麼呢?他的身份當然是推理出來的啊!”
白雪揉了揉腦門,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師傅,別再打我腦袋了!我本來腦瓜子很聰明的,都快被你打傻了!”
“不會思考,不會觀察,還不如變成傻子!”楊飛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當時怎麼就稀裡糊塗收你為徒了呢?看來以後收徒還是得先測試一下對方的智商才行!”
“嘿嘿,這不說明師傅你慧眼識才嗎?”白雪笑呵呵地挽住楊飛的手臂,撒嬌道,“看我機靈過人,骨骼驚奇,這才將我收下的嗎?”
說著,她眼珠子一轉,狡黠地笑道,“師傅,你就跟我說說唄,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讓我好好學習一下!”
一旁的孟天放聞言,也立刻附和道:“是啊!楊顧問,說出來讓我學習一下唄,我自問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副駕駛的馬保國更是豎起了耳朵。
心中滿是好奇。
這楊飛到底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