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天!”
楊飛隨口說了原主記憶中的一個人名,只是這個人十幾年前,因為家裡突生變故,離開了九十五號大院。
至今下落不明!
馬春風等人聽後,並未拆穿。
畢竟這個案子非同小可,要是說出真名,而王厚兄妹倆到時候反水或者不小心說漏了嘴——
那肯定會留下後患。
“裴天,好名字!我記住了!”
王厚正色道。
他心裡徹底記住了這個給了他兩次屈辱的名字,暗暗發誓,如果不能贏對方一次,就算將來到了陰曹地府......
他也絕不甘心。
隨後,王厚便帶著滿腔怒火的妹妹,離開了酒樓。
婁曉娥看著離開的兩人,往樓上瞅了一眼,但並未過多關注。
繼續忙著招待樓下的賓客。
至於王厚兄妹倆,在剛離開酒樓沒多遠,就見一胖一瘦兩名青年從旁邊走了出來,上前攔住了他們。
“狗哥,請留步!”胖青年喊道。
王厚兄妹倆腳步一頓,再看到是兩隻‘鴿子‘後,心裡滿是厭煩,王燕明知故問道:“怎麼是你們倆,你們在這幹嘛?”
“你先別問我們在這幹嘛!”胖子立馬問道,“狗哥,你們剛才去酒樓幹甚麼了?怎麼現在才出來?”
王厚還沒回答——
王燕就不耐煩地回道:“去酒樓還能幹嘛?當然是喝酒吃飯啦!”
“那你們身上怎麼沒有酒味?”胖子狐疑地追問道,目光在王燕兄妹身上逡巡,試圖捕捉一絲破綻。
“下午還要做事!”王燕反唇相譏,聲音冷硬如冰,“我不喝酒只吃飯怎麼了?難不成這也要向你們彙報?”
“要不要我跟你說,我們吃了甚麼菜?花了多少錢呀?”
“......”
胖子強壓心中不滿,再次問道:“你們不是盯上了一個富家少爺嗎?怎麼樣?得手了嗎?”
“關你們屁事?”王燕冷聲道,眼神中透出不耐煩,“你們這群牛皮糖煩不煩?沒得手怎麼了?有本事你們上呀?”
話音未落,胖子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他怒目而視,心中不滿:“我們要是能進去,還用得著你在這廢話?”
剛才他們本想進去——
卻被酒樓老闆告知客滿。
所以他們倆只能在外面乾瞪眼。
王厚連忙打圓場,賠笑道:“胖哥,不好意思,我妹因為在那闊少爺手裡吃了癟,現在一肚子火,還請您見諒!”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語氣很是堅定道:“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打聽到了對方的住址,下次我們兄妹倆絕不會失手!”
“狗哥,我們也不想跟著你!”胖子當即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只是三爺發了話,讓我們儘快幫你找回那筆錢,所以我們也是沒辦法。”
王厚心中冷笑,這文耀武果然一絲情面也不留。
既然你無情——
就別怪我無義了!
你死總比我們兄妹倆死好。
他笑著回道,笑容中卻透著一絲陰冷:“理解,理解!”
“二位回去稟報一聲,還請三爺放心,用不了幾天,那筆錢我就會拿回來!”
“那就好!”胖子微微頷首,隨即衝瘦子說道:“瘦哥,你回去說一聲,就說一切盡在掌控,並無任何意外!”
瘦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就轉身離開了酒樓。
旋即胖子衝王厚兄妹倆訕訕一笑,便也轉身離開了,只是王厚兄妹倆肯定知曉,他沒有走多遠。
而是一直暗中監視著他們。
像一隻陰魂不散的幽靈。
回家的路上,王燕有些惱怒道:“這三爺還真是多疑,我們跟他這麼多年,他對我們還這麼不放心!”
“呵!”王厚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我們這群人不過都是他斂財的工具罷了!”
“對於一個工具人——”
“他又豈會有感情可言?”
“真是太讓人寒心了!”王燕搖頭苦笑,沉默了一會,又問道:“哥,你說我們幫那群公安抓住飛天幫的人,裴天那小子真的會替我們求情嗎?”
“應該會吧!”王厚心裡也有些不太確定,但他與公安打交道這些年,應該不會騙人,他無奈道:“就算他們騙我們,我們還能有其他選擇嗎?”
王燕聞言,心裡頓時苦笑不已。
是啊!
他們已經服了毒藥,要是敢搞小動作,害得對方抓不到人。
怕是會小命不保。
此時,她的心裡已經做出了選擇:“各位兄弟,對不住了!我們兄妹倆還不想死,就只能送你們上路了。”
(飛天幫成員:“你們不要過來啊!”)
......
十分鐘前,酒樓天字號包廂內。
王厚兄妹倆前腳剛離開不久,馬春風便眼疾手快地將筆記本合上,迫不及待地湊到楊飛跟前,急切地問道:
“師傅,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喝酒吃飯呀!”楊飛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道。
“啊?”馬春風一愣,滿臉疑惑,“師傅,計劃還只完成了一小半,就要開慶功宴了?這不太合適吧?”
楊飛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品著茶。
沒有說話——
這徒弟還真是四肢發達。
頭腦簡單!
這時,成志傑立馬湊了上來,好奇地問道:“師傅,你不是準備打入敵人內部嗎?怎麼不跟著他們兄妹倆一起離開呀?”
楊飛放下茶杯,淡淡回道:“我要是跟他們一起走,那我們前面所做的一切就功虧一簣了!”
“這是為何?”成志傑不禁追問。
“小徒孫,你慢慢想吧!”楊飛當即站起身來,隨後衝同樣發愣的馬春風喊道:“徒弟,你不餓嗎?”
馬春風回過神後,搖了搖頭:
“不餓啊!”
“可你師傅我餓了啊!”楊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催促道:“還不快去叫服務員上來點菜?”
“哦哦,我這就去!”
馬春風應聲答道。
正要起身離開,卻被李明德搶先一步,攔住他說道:
“馬隊,這種小事還是我去吧!”
說罷,不等馬春風回話,李明德便匆匆離開了房間,往樓下走去。
只是他剛走沒多久——成志傑就突然驚呼道:“我知道了!師公你為甚麼不跟他們倆一起走了!”
楊飛還沒說話,馬春風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徒弟,為甚麼?”
成志傑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解釋道:
“因為有飛天幫的人在跟蹤他們兄妹倆,一旦師公跟他們一起出去,就會被他們所懷疑,到時候去了飛天幫,也很難得到他們幫主的信任!”
說著,他走到楊飛跟前,滿懷期待地問道:
“師公,我猜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