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楊飛微微頷首,表示讚許,見成志傑滿臉笑意,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
“只猜對了一半?”
成志傑笑容戛然而止,又再次陷入了沉思,可想了許久,都沒想出他師公的另一半原因是甚麼......
於是乾脆地問道:
“那師公,另一半是甚麼?”
“另一半?那就是......”楊飛故意拖長尾調,最後笑著回道:
“我肚子真的餓了!”
說罷,他就邁步朝房間外走去。
“......”成志傑、馬春風面面相覷,隨後齊齊翻了個白眼。
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師公(師傅)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
旋即眾人吃完飯後,又回到了前門派出所,召集眾所長進一步完善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就等著楊飛的臥底行動了。
......
眨眼又是一週。
清晨——
楊飛吃完早餐,便直奔火車站而去。
在熙攘的站前廣場,他一眼就瞧見了蹲在牆根啃窩窩頭的王厚兄妹倆——王燕正就著鹹菜啃乾糧。
王厚則默默把最後半塊窩頭塞給妹妹。
楊飛徑直走到二人跟前,朗聲笑道:
“二位,吃著呢!”
王燕猛地抬頭,窩頭渣還粘在嘴角,見是楊飛,她當即翻了個白眼,“裴天,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要是我和我哥毒發身亡——”
她拖長尾音,眼神裡淬著冰,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正好,本人略通茅山術!”楊飛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中透著一絲挑釁,“就算你變成鬼,我也能讓你魂飛魄散!”
“你——”
王燕頓時被氣得滿臉通紅。
她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嘴賤的男人,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梆梆給他兩拳。
可對方真理在手,自己肯定不是對手,於是只能強壓怒火,厲聲呵斥道:
“你就不是個男人!”
楊飛低頭往自己褲襠處瞥了一眼,臉上掛著一副賤兮兮的笑容,戲謔道:“你又沒見過我的大兄弟,怎麼知道我不是個男人?”
王燕瞬間明白了楊飛話中的含義。
耳根刷地一下紅了!
她羞憤地扭過頭去,小聲嘟囔道:“不僅無恥,還很下流!”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公安的!”
看著兩人拌嘴的場景——
王厚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妹妹莫不是上輩子殺了這小子全家?不然怎麼一見面就掐了起來?
肯定是這樣!
這小子克他兄妹倆。
他當即正色道:“裴公安,我妹脾氣有些任性,要是說的話有甚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沒事!”楊飛輕輕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我大人有大量,還不至於跟個黃毛丫頭計較!”
王燕聞言,心中暗罵:“你跟我差不多大吧?說我是黃毛丫頭?你才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呢!”
她正想反駁——
卻見王厚立刻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衝動。
王燕見狀,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心裡憋著一股子窩囊氣。
這時,楊飛又催促道:
“趕緊帶路吧!正事要緊!”
“行!”王厚點點頭,“那我們走吧!”
隨即,王厚便帶著楊飛朝飛天幫的據點趕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來到一處偏僻的衚衕。
此時,衚衕口還停著一輛黃包車。
王厚從兜裡掏出一塊黑布,衝楊飛說道:“裴公安,這是幫主吩咐的,要想見他,就必須蒙上黑布。”
“你們這幫主還挺小心謹慎的!”楊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過他也並沒有多說甚麼。
而是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王厚見狀,上前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然後攙扶著他,小心翼翼地上了黃包車,而坐上車的楊飛,立馬叮囑道:
“車子記得開慢一點,我暈車!”
王燕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心裡暗想:“我聽說過坐公交車暈車的,還從沒聽過坐黃包車暈車的。”
果然賤人就是矯情!
?“坐穩了!”?
王厚低喝一聲,雙手緊握車把,俯身將黃包車拉進幽深的衚衕,青石板路在車輪下碾出吱呀悶響。
王燕則在側方三步,如影隨形。
約莫十餘分鐘,楊飛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他早覺出王厚在兜圈子,卻並沒有點破。
只懶懶靠在車上,漫不經心道:
“還沒到嗎?”
“快了!”
王厚應聲如常,腳步卻更急,車軲轆碾過碎石,濺起細碎塵埃。
又過了十多分鐘,黃包車突然吱呀一聲頓住,楊飛再次問道:
“到了?”
“到了!”王厚回道,隨即轉過身去,見楊飛要摘黑布,他當即喝止道:
“住手!”
“怎麼了?”
楊飛手上的動作驟然停滯。
卻見王厚立刻快步上前,神色肅然道:“幫主有令,在沒有見到他之前,不得摘下黑布。”
“行吧!”楊飛不情願地收回手,嘴角一撇,滿臉不耐地抱怨道:
“你們幫主還真是麻煩!”
說著,他伸出左手,語氣輕佻地吩咐道:
“那小厚子,扶我下車吧!”
小厚子?
王厚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
尼瑪,當老子是太監呢?
你全家都是小天子!
他強壓下翻湧的怒火,上前一步,動作僵硬地將楊飛扶下車......
隨後快步朝大院走去。
路上——
楊飛不禁問道:“你妹妹呢?一下子沒聽到她的聲音,我還真是不習慣呢!”
王厚嘴角狠狠抽動了幾下,心裡暗罵:“那你還真是賤吶!”但想到小命還攥在對方手裡,只得賠著笑臉解釋道:
“我妹她剛剛離開,去通報幫主了!”
“原來如此!”楊飛微微點頭,催促道:“那我們也趕緊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見你們這個事精的幫主了!”
王厚心裡直翻白眼——
他怎麼感覺這小子越來越不靠譜了!
就裴天那張嘴,要是惹到文耀武,怕是要被剁成七八塊!
但他沒提醒,正想等著看這小子出醜,等出了事他再出面求情,省得這混蛋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囂張模樣。
旋即,他領著楊飛朝大院走去。
行至中院——
楊飛明顯感覺到周圍氣氛驟然緊繃。
雖無人說話,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股無形的殺氣。
王厚停下腳步,對坐在對門門口臺階上的中年男子正色道:
“幫主,人我已經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