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楊飛指尖輕彈槍柄,眉梢挑起一絲玩味,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呵呵,你身上的味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王厚喉間溢位一聲悶笑,眼底寒光乍現。
就是你這小子,讓我在幫派兄弟面前顏面掃地,還讓幫主文耀武斷了我兩根手指,我豈能忘?
?楊飛?心裡微微一驚,沒想到這王厚能透過身上的味道——
知道他的行蹤。
不簡單呀!
他當即走到王厚跟前,俯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們這對雌雄大盜還是有點手段的嘛!”
“只可惜不多。”
“小子,你囂張甚麼?”?王燕?眼中已是燃起熊熊烈火,她當即厲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尖銳:“落在你手裡,只能算我們學藝不精,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們兄妹倆跟你無冤無仇,甚至你還偷了我們的錢,應該我們找你算賬才對!”王厚?附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可你卻設這麼大一個局,讓我們兄妹倆入套!”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飛晃動著手裡的槍,笑道:“你剛才也說了,你們要找我算賬,與其被動,被你們的人抓到,倒不如主動出擊,請君入甕,將你們倆給宰了,以除後患!”
王厚?聞言,嘴角不禁一揚,眼神裡帶著幾分自信:
“你是不會殺我們的!”
“哦?”楊飛不禁問道:“你為甚麼會這麼以為?”
王厚雙臂被反剪在身後,卻仍昂首挺胸,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你要真想動手,出了火車站有的是機會。”他嘴角微揚,聲音低沉卻充滿自信:“可你偏偏把我們引到這新開的酒樓,可見我們兄妹倆對你還有大用!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掃過楊飛,語氣愈發肯定:“我猜,你肯定是其他幫派派來的,想吞併我們飛天幫,而我們兄妹,正是你計劃中的關鍵一環。”
“我說的沒錯吧?”
楊飛聞言,不禁拍手讚歎:“厲害!厲害!沒想到這都被你猜到了。”
說著,他站起身來,轉身將門關上,衝馬春風等人笑道:“春風,鬆開他吧!咱們得跟二位好好聊聊接下來的事。”
“是,師傅!”馬春風應聲鬆開鉗制王厚的手,但仍緊握著手槍,目光警惕地鎖定王厚兄妹。
王厚聽到馬春風稱楊飛為師傅,心中不由得一驚。
但隨即想到楊飛的手段。
也就釋然了。
畢竟,他可是讓在這人手裡連續吃了兩次虧,做這些人的頭頭綽綽有餘了!
旋即他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筋骨,掃視著仍用槍指著他們的幾人,冷冷道:“併肩子,拿槍指著我們?這就是你們對待朋友的方式?”
“沒錯!”王燕用手撥開旁邊成志傑的槍,厲聲附和道:“想要我們兄妹幫忙,就是這樣的態度?”
“誰跟你們這對雌雄大盜是朋友?”楊飛毫不客氣地回懟道,“還有,我鄭重申明一下,不是你們兄妹幫我,而是我給你們兄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戴罪立功?
這又是甚麼玩意?
王厚和王燕面面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楊飛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衝馬春風說道:“徒弟,給他們倆亮亮你們的身份吧!”
“好的,師傅!”馬春風聞言,迅速從懷中掏出公安證件,放在王厚眼前,嚴肅道:“我是前門派出所行動隊隊長馬春風。”
王厚兄妹倆見狀,頓時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驚道:
你們是雷子?”
(雷子,黑話,公安的意思。)
成志傑嗤笑一聲,道:“你不會以為我們和你們一樣,是小偷吧?”
“不然呢?”王燕嘟囔道,就你們這種給人下套的下三濫手段,跟小偷有甚麼區別?”
成志傑聞言,立刻反駁道:“當然有區別!我們是兵,你們是賊!更何況,我師公的計謀可比你們渾水摸魚,騙人錢財的手段高明多了!”
“還不是一樣騙人?”
王燕不滿地嘀咕道。
旋即她的目光掃向楊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萬萬沒想到,這個調包他們錢財的“小賊”竟是公安。
還如此大費周章地設局——
只為抓捕他們兄妹倆。
更可笑的是,他們先前還放狠話要抓住這小子狠狠教訓一頓,殊不知早已被派出所的公安盯上。
連老底都被查了個底朝天。
這小子說得沒錯!
他們兄妹倆還是趁早改行吧。
“你——”成志傑還想爭辯,卻被楊飛抬手打斷:“阿杰,別說了!咱們談正事。”他直勾勾地盯著王厚,問道:
“王厚,能聊嗎?”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王厚苦笑一聲。
“當然有!我們公安最講究民主。”楊飛淡淡一笑,話鋒一轉,“但你要是錯過這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們兄妹倆這輩子恐怕就得在監獄裡度過了。”
這時,馬春風補刀道:“師傅,按治安管理條例,他們兄妹倆的盜竊金額,夠判死刑了。”
偷竊五千塊——
那妥妥的死刑呀!
王厚、王燕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死刑?
他們還這麼年輕!
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王厚強壓下恐懼,聲音有些顫抖:“如果我們幫你們抓到飛天幫的幫主,能不能網開一面,放了我們?”
“事還沒辦,你就提條件?”楊飛微笑著說,“你現在可是跟一個死刑犯沒有甚麼區別,所以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重新組織下語言。”
“……”王厚頓時語塞。
現在人為刀俎,他為魚肉,確實沒有提條件的籌碼,他立刻軟下語氣:“你說吧,想讓我們兄妹怎麼做?”
王燕也看向楊飛,心裡又恨又怕——其實這群公安想幹甚麼,她心知肚明,無非是想利用他們兄妹抓住文耀武。
“很簡單!”楊飛淡淡說道,“我只要你幫我引薦給你們飛天幫的幫主!”
見楊飛沒下文,王厚一愣:
“就這?”
“不錯!”楊飛微微頷首,“我只要混進飛天幫就行,之後的事不用你們插手,事成之後,我會向上頭替你們求情,減輕刑罰。”
“怎麼樣?”
王厚盤算了一下,這筆買賣不虧——
至少不用死,但只是減輕刑罰,最終還是要坐牢,這讓他有些不能接受,他蹲不蹲監獄無所謂。
可妹妹年紀輕輕——
正值青春年華。
豈能在監獄裡度過?
於是,他再次問道:“如果我幫你們把飛天幫一網打盡,能不能放過我妹妹?”
“免了她的牢獄之刑?”
話音未落,王燕焦急道:“哥,要坐牢咱們就一起坐,你別想甩開我!”
他們兄妹早已誓同生死,誰也別想把他們分開。
如果他哥要去坐牢......
那她必定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