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鉤了!
楊天昭心中一喜,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
“小夥子,你有甚麼事嗎?”
“我願意跟你走一趟。”
滕飛面色平靜地回應,眼底卻翻湧著滔天恨意,腦海裡已經開始謀劃如何將眼前這個老頭的孫女開膛破肚。
“真的?”楊天昭喜出望外,見對方點頭確認,他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來,“那太好了,小夥子,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待會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滕飛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人?
他曾經也想做一個好人。
只可惜這個老天不允許......
楊天昭連忙將案板上的五斤豬肉收回來,樂呵呵地說:
“那我們走吧!”
“嗯。”滕飛輕輕點頭,隨即轉向隔壁攤位正在賣菜的大媽:“王大媽,我陪這位大爺回家取錢,麻煩您幫忙照看一下我這攤子。”
“小飛,你就放心的去吧!”王大媽爽快地拍了拍胸脯,滿臉熱情地笑道,“你這些肉的價格我都一清二楚,有人來買肉,我幫你賣了就是!”
“謝謝!”
就這樣,滕飛跟著楊天昭離開了菜市場。
就在他們前腳剛走沒多久,周天就帶隊從另一個入口趕到了肉鋪,看到空無一人的攤位,他的心裡頓時一沉。
人呢?
難道兇手得到風聲逃跑了?
他立即拿出畫像來到隔壁菜攤前,展開畫像問道:“這位大媽,請問畫上的人是不是這個肉攤的老闆?”
王大媽湊近仔細看了看,當即點頭:“沒錯,你這畫像畫得真像!就是這眼神有點嚇人,一點都不像我們家小飛!”
“你們家小飛?”周天問道:“你是他的母親?”
“我哪有這麼好的福氣!”王大媽連連擺手:“我只是他的一個鄰居!”
“那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周天立即追問。
王大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疑惑地看著周天:“你們是幹甚麼的?找他有甚麼事嗎?”
周天迅速掏出證件:“我是城西分局的公安,滕飛涉嫌一起命案,我們正在調查。”
王大媽一聽滕飛涉及人命案,頓時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
“公......公安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小飛可是我們菜市場出了名的老實人,他每天就守著肉鋪,除了......”
說到這兒,她突然停住了,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因為滕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肉鋪一個時辰。
難道他就是利用這段時間......
她不敢再想下去。
周天敏銳地察覺到了大媽的眼神變化,立即追問:
“大媽,您是不是知道些甚麼?”
“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王大媽連連擺手,隨即轉移話題,“你們不是要找他嗎?他剛跟一個買豬肉的大爺走了,你們現在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她可不想被捲進甚麼人命案子。
要是滕飛真的殺了人!
自己說得太多,恐怕也會被盯上。
“買肉的大爺?”周天疑惑地問,“他長甚麼樣?”
見大媽沉默不語——
周天正色道:
“大媽,這人極度危險,您要是不說,很有可能還會有人遇害,只有儘快抓住他,才能消除危險,您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膽吧?”
話音剛落,王大媽就把剛才大爺買肉的事全盤托出,連大爺給孫女買紅衣服的事都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聽到“紅衣服”三個字——
周天頓時心裡一沉,暗叫不妙,還沒等王大媽反應過來,他轉身就朝菜市場外狂奔而去,其餘幾個同事也立馬跟了上去。
......
菜市場的喧囂漸漸遠去。
滕飛已經走了將近一公里,他的腳步越來越重,不耐煩地抬頭望向前面慢悠悠走著的楊天昭:
“大爺,你家還有多遠啊?”
“快了快了!”楊天昭笑著回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一般,“穿過前面那條小巷,就到了。”
見滕飛臉色陰沉,他故意激道:“小夥子,才走了這麼點路,你不會就累了吧?你這身體可不行啊!”
“怎麼可能?”滕飛立刻反駁,語氣裡帶著不服,“就算再走十公里,我都不帶喘氣的!”
說著,就迅速超過楊天昭。
走到了前面!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同時心裡暗罵:“你這該死的老頭,等去了你家摸清楚情況,我一定宰了你全家!”
“那就好,那就好!”
楊天昭嘴角微揚。
跟著滕飛往巷子裡走去。
巷子狹窄陰暗,行至半道,楊天昭突然身子一扭,痛苦地叫了一聲:“哎呦,疼死我了!”
滕飛聞聲回頭,見楊天昭滿臉痛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當即問道:
“大爺,你怎麼了?”
“小夥子,我不小心扭到腳了。”楊天昭指著旁邊的一處低窪,“你能不能行行好,揹我回家?就幾百米的路。”
滕飛見他確實痛苦不堪,當即掃了一眼楊天昭的腿。
見旁邊還有個低窪。
應該是真的!
於是不情願地走過去,彎下腰:
“上來吧。”
話音剛落,楊天昭的手刀已經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你——”滕飛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楊天昭迅速扛起他,快步走向一處廢棄的工地,他把滕飛綁在一棵樹上,左右開弓,狠狠地扇了他幾個耳光。
滕飛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綁得嚴嚴實實,周圍一片荒涼,他瞪向楊天昭:
“大爺,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還不明顯嗎?”楊天昭似笑非笑道。
看著楊天昭瘮人的笑容,滕飛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這人要殺人劫財?不行,他還沒殺夠十個賤女人。
絕對不能死。
他當即怒吼道:“老不死的,你把我抓來這裡,到底想幹嘛?”
“滕飛,你自己做過甚麼事,心裡清楚!”楊天昭從身後抽出一把匕首,走到他面前,冷笑道,“我今天就為民除害,替那些被你害死的女孩子報仇!”
滕飛瞬間瞪大了眼睛,心裡一驚:這老頭怎麼知道的?難道他是某個被他殺的賤女人的家人?
不可能——
他調查過——
六個賤女人都沒有爺爺。
“你你你……你說甚麼?”滕飛結結巴巴地否認:“甚麼被害的女孩?我甚麼都沒幹過!我就是個賣肉的,殺豬我會,殺人我可不敢!”
他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大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