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很無語。
這傀儡還蠻有意思的嘛!
楊飛望著傀儡六號離去的身影,喃喃道:“滕飛?滕飛......名字裡竟然也有一個飛字!你這人渣也配?”
“待會我就讓你‘騰飛’起來!”
旋即楊飛便出了小巷。
叫了一個黃包車往西單菜市場趕去,他坐在車上,透過傀儡六號的視角,觀察到了視線範圍內的一切。
五分鐘後......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傀儡六號楊天昭騎著摩托車,比周天幾人的時間早到了幾分鐘。
他熄火下車......
穿過嘈雜的菜市場。
徑直走向最角落的豬肉鋪。
眼前的情景卻讓他眉頭微皺——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正端坐在椅子上,全神貫注地翻閱著一本書。
這是個豬肉佬?
這個肉鋪與周圍環境實在是格格不入。
但見案板上的豬肉碼放得整整齊齊,鋪面收拾得一塵不染,在這個悶熱的夏日裡,竟連一隻蒼蠅都看不到,彷彿與菜市場的腥臊氣息完全隔絕。
楊飛透過傀儡的視角再次確認,眼前這人正是目標,他操控著楊天昭走近攤鋪,清了清嗓子喊道:
“小夥子,買肉!”
見對方毫無反應,他又提高聲音重複了一遍:
“小夥子,買肉!”
“你別看了,我來買肉......”
接連喊了好幾聲,青年依舊無動於衷,也不知他是個聾子!
還是故意裝作沒聽見。
直到隔壁賣菜的大嬸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小飛!有人來買肉啦!”
那青年才從書頁中抬起頭。
鏡片後的目光驟然一冷。
“這死老頭......”
“早不來,晚不來......”
滕飛在心中暗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
他剛剛正讀到精彩處,偏偏這時被打斷。
“你可真該死呀!”這個念頭剛閃過,他的臉上已經堆起職業性的笑容,起身時順手將書輕輕合上。
旋即繫上圍裙,走到鋪前。
“大爺,您要買哪塊肉?”他笑著問道,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情緒。
“我要買五斤五花肉!”
楊天昭乾脆利落地說道。
“好嘞!”
滕飛笑著抄起刀,手起刀落,割下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用油紙仔細包好,往案板上一放。
“大爺,您要的五斤肉,總共四塊錢。”
楊天昭沒急著接肉,反而眯起眼問道:“小夥子,你這肉還沒稱呢,怎麼就知道是五斤?別看我年紀大,就想糊弄我!”
還沒等滕飛開口——
旁邊菜攤的大媽就插了話:
“老爺子,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小飛可是咱們菜市場出了名的‘一刀準’,他賣的肉,秤桿子從來沒歪過!”
“那不成!”楊天昭連連擺手,“你們都是一個市場的,我哪能就這麼信了?必須得親眼見著稱才行!”
滕飛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火。
這老頭,竟然敢質疑他?
可當著來往顧客的面......
他也不好發作——
只能忍下脾氣,取下掛在牆上的老秤桿,利索地稱了肉,往楊天昭面前一推:“大爺,您看,正好五斤,分毫不差。”
楊天昭湊近瞧了瞧,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喲,沒想到小夥子你還有這手藝,在這兒賣豬肉,當真是屈才了!”
“可不是嘛!”滕飛心裡冷笑,他堂堂一個大學生,如今竟淪落到和豬肉打交道,都怪那個賤女人!
要不是她誣陷......
他哪會落到這般田地?
可臉上,他仍堆著笑,語氣謙和:“大爺,您說笑了,職業不分貴賤,在哪兒都能為人民服務不是?”
“沒想到小夥子你這覺悟還挺高!”楊天昭豎起大拇指,“一看你就是念過書的文化人,見過大世面!”
“哪裡哪裡!”滕飛臉上堆著笑容,雙手將豬肉遞過去,“大爺,您拿好,我這裡的肉絕對是整個西單菜市場裡最新鮮的!”
他就算賣肉!
也要爭過菜市場所有的豬肉佬......
楊天昭接過肉,笑道:“我信你,你這攤子收拾得這麼利索,就知道是個講究人,壞肉肯定賣不出去!”
滕飛只是笑笑,沒接話。
剛才還不信呢!
“四塊錢是吧?”楊天昭確認道。
“對的,大爺。”滕飛點頭。
楊天昭伸手往兜裡一掏,可掏了許久,都沒見著錢,他喃喃道:
“我記得帶錢了呀!”
他看向滕飛:“小夥子,你等會!”
“大爺,我不急!”滕飛擺了擺手:“你慢點找就是了!”
旋即楊天昭故意翻遍了所有口袋,卻連個鋼鏰都沒摸到,一拍腦門:
“哎喲,出門急,忘帶錢了……”
說著,他看向滕飛,訕訕一笑:小夥子,你看能不能明天再給你送過來?”
滕飛臉色一沉:“大爺,我又不認得你家,萬一你明天不來了怎麼辦?四塊錢可不是一筆小錢!”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要是沒帶錢,就改天再來吧!”
說罷,他伸手就要拿回肉。
楊天昭卻把肉往懷裡一塞,滕飛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厲聲喝道:
“大爺,你這是要打算明搶啊?”
他心中狠戾道:“我雖然只殺紅衣服女人,但你這死老頭不要逼我?要是惹急了我,我也可以拿你試試鍋裡的水溫。”
“小夥子你別生氣,我又不是不給你錢!”楊天昭賠笑道,“我家就在旁邊的筒子樓,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
“你住得近,那就回去取了錢再來買唄!”滕飛板著臉,“我這攤子現在離不開人。”
楊天昭見他不吃這一套,又道:“小夥子,我一看你就是個熱心腸的!我這腿腳不利索,來回一趟太費力!您就行行好,跟我走一趟吧!”
“我當然是熱愛心腸啦!”滕飛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陰冷,“那些賤女人的心啊腸啊,我全都割下來,好好存著呢!”
這時,王大媽又插嘴道:“小飛,你就跟大爺走一趟唄,這兒我幫你看著!”
“不行!”滕飛立馬拒絕道:“王媽,不是我不信您,只是待會兒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辦,實在走不開。”
他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得儘快物色第七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下手,畢竟已經一個多月沒殺人了,手癢得緊。
楊飛聞言,卻是心中一冷。
這人是又要出手害人了?
“這滕飛還真是難搞!”
楊天昭心裡嘀咕,索性換了個策略,把肉往案板上一放,嘆了口氣:“那算了,肉還你,我改天再來買!”
接著,他故意放低聲音嘟囔道:“我孫女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本想買點肉請街坊鄰居們熱鬧熱鬧,這下怕是來不及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為了慶祝她考上大學,我還特意給她買了件紅色的布拉吉裙子……”
大學生???
紅色??
一聽到這兩個關鍵詞,滕飛的瞳孔猛地收縮,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楊天昭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滕飛猛地喊道:
“大爺,您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