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爺大媽!”何雨水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這位是我爺爺的弟弟的兒子,是我的堂叔,絕對不是我爸的私生子。”
說完,她又把中午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他是我的堂叔,是父親何大清的堂弟,都聽明白了嗎?”
解釋清楚後——
何雨水牽著小當的手返回了楊家,她可不想再和這群人糾纏不清。
“聽何雨水這麼一說,眼前這個人確實和何大清不一樣。”趙大媽仔細打量著蔡全無,恍然大悟道,“何大清可是個精明人,這位卻顯得有些木訥。”
“沒錯,何大清多精明的一個人吶!”三大媽也點點頭,“連眼神都透著精光。可這位的眼神完全不同,看起來也年輕許多。”
“看來我們確實是認錯人了。”二大媽淡淡地說。
“原來不是何大清啊!”王嬸擺了擺手,“那就沒甚麼好看的了,咱們回去吧!”
眾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確認回來的人不是何大清。
便失去了繼續圍觀的興趣。
畢竟,這只是何大清的堂叔而已,而且看起來那麼木訥。
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可言——
見眾人漸漸散去,處於輿論漩渦中的蔡全無緊了緊破舊的衣領。
他看向站在前方的傻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終於開口:“柱子,我就先回去了!以後有空再來看你和雨水。”
“小叔!”傻柱急忙上前一步,“咱們才剛剛相認,您這就急著走?“
他太瞭解這位小叔的心思——
蔡全無是怕自己再惹人非議。
都怪這群嚼舌根的傢伙!
“是啊!”一旁的虎妞也出口挽留:“小叔,怎麼著也得吃完晚飯才回吧!”
“不了!”蔡全無擺了擺手:“下午我還有一單貨要拉,不能失信於人。”
他挺直有些佝僂的脊背,聲音雖輕卻堅定,“再說,我已經認了門,以後有時間一定會來看你和雨水。”
不等傻柱挽留。
蔡全無便匆匆離開了大院,臨走前,也沒和侄女何雨水道別。
主要是身無長物!
身上也沒個值錢的東西。
他想著等到以後有錢了,再給這剛認的侄子侄女補上見面禮。
望著蔡全無離去的身影。
傻柱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真是的!
好不容易認了親。
還想著今晚做頓大餐。
好好款待一下小叔,結果全被這群傢伙給攪黃了!他越想越惱火,當即朝楊飛家走去,準備告訴妹妹一聲。
而蔡全無剛出大院門口。
正巧和回院的一大媽擦肩而過。
瞥見那似曾相識的背影,一大媽心裡一個激靈,試探著喊了一嗓子:
“大清,你回來了?”
蔡全無腳步明顯一頓。
得——
又是個認錯人的。
他也沒回頭,徑直走到三輪車前,跨上車就往衚衕口蹬去,嘴裡還在唸叨著:“何大清,以後別讓我看見你——”
一大媽盯著遠去的車影,心裡直打鼓:“難道那人不是何大清?可為甚麼會跟他長得那麼像?”
不管那人是不是何大清。
一大媽此刻已然慌了神,因為她丈夫易中海貪汙錢款的事,要是被何大清知曉,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該怎麼辦?
回去?
還是離開?
一大媽此刻心中糾結萬分。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錢都賠了,他老伴也坐了牢......
何大清應該拿她沒辦法!
但她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
回到中院的一大媽,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傻柱家。
“柱子,你爹是不是回來了?”
剛跨進傻柱家的門,一大媽便急不可耐地發問,完全沒有注意到坐在凳子上的傻柱,一臉的不愉快——
更沒看見一旁和小當玩得不亦樂乎的何雨水,以及傻柱身旁還坐著一位陌生女子。
傻柱抬眼,見來人是一大媽,先是一怔,隨後眉頭一皺,問道:
“一大媽,是你呀!有甚麼事嗎?”
然而,聰明的何雨水,卻是一下子就弄明白對方的意圖,當即冷笑一聲:“一大媽,怎麼一回來就這麼著急打聽我爸的情況呢?怎麼?怕我爸秋後算賬?”
“怎麼會?”一大媽訕笑著摟緊懷裡的孩子:“咱們之間的事情早已經解決,就算大清回來也無話可說。”
“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兄妹嘛!”
頓了一下,她繼續補充道:“剛回院的時候,我看見大清神色匆匆地離開了,我怕你還在生你爹的氣,繼而跟他動手。”
聽到何雨水的話,傻柱也立馬明白了一大媽的目的,趕忙打斷道:“行了!一大媽,你是不是關心我們兄妹,我心裡有數,還有剛剛離開的那不是我爸!”
一大媽有些驚訝地說:“不是你爸?怎麼可能?”
“全院的人都知道,你不信就去問他們!”傻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直接下了逐客令,“中午我喝了點酒,想休息會,你趕緊出去吧!”
“好吧!”一大媽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在注意到虎妞後,當即問道:“柱子,你旁邊這位姑娘是誰呀?”
“這是我媳婦!”傻柱語氣冷淡。
“甚麼?!”在聽到傻柱娶了媳婦後,一大媽頓時瞠目結舌:
“柱子,你結婚了?”
“怎麼?我不該結婚嗎?”傻柱嗤笑一聲:“難道要我打一輩子光棍,好等著你丈夫易中海出獄,將來給他養老?”
一大媽聞言,頓時臊紅了臉,覺得無顏在待下去的她,當即告辭道:“柱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晚點我再來看你們!”
傻柱沒有回話,而是一臉溫柔地撫摸著虎妞的肚子,喃喃道:“我的乖寶寶,你要快快長大哦!”
見傻柱對自己還有怨言。
一大媽只好識趣地離開了傻柱家。
只是她前腳剛走,虎妞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柱子哥,這大媽誰呀?”
“是隔壁的一個鄰居......”
傻柱沒有隱瞞。
因為他們是兩口子,之間不該有秘密!
旋即將易中海扣留他們兄妹倆生活費的事和盤托出,語氣裡帶著濃濃恨意。
聽到易中海的所作所為,虎妞氣得直咬牙:“易中海他怎麼能這麼壞?都是八級鉗工了,還要貪汙你和雨水的生活費!”
“嫂子!那人是個絕戶,他是想讓我哥給他養老,所以才幹出這樣的事情。”一旁的何雨水解釋道:“好在小飛哥揭穿了他的陰謀,不然我哥就真的一輩子打打光棍了!”
“楊飛兄弟,真是我們的恩人!”虎妞不由得感激道:“柱子哥,以後咱們得好好報答人家才行!要是沒有他,我們估計都不會在一起!”
“嗯嗯,都聽你的!”傻柱微微頷首,“等咱們的孩子出生後,就認他當乾爹!”
(楊飛:“你這是報答我?”)
何雨水白了他哥一眼,暗想:“哥,你那是報答嗎?我看你是想佔小飛哥的便宜,我都不想拆穿你!”
——這話她終究沒說出來。
傻柱是她哥,多少還是得在嫂子面前,給他留點面子的。
虎妞卻是眼睛一亮,笑著附和:
“好好,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