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來分鐘。
三人便前後駛至南鑼鼓巷,行至95號大院門口,楊飛停下車,邀請道:“兩位,要不去我家坐坐?”
“不了......我所裡還有事,就先回去了!”說完,陳建軍便跨上腳踏車,卻被楊飛叫住,“老陳,最近這段時間出去,最好是把槍支隨時帶在身上。”
陳建軍聞言,頓時一怔,隨後笑了笑,“行!我知道了......改天再見!”接著便踩著腳踏車離去。
他沒問楊飛原因。
面相之說,他不信。
但楊飛的話。
他信!
陳建軍走後,白雪便立馬問道:“師傅,陳大哥最近是不是會出事啊?”
“吉人自有天相!”
楊飛神色嚴肅,“你陳大哥可是綠到發光的人,這樣的人,就算鬼也會怕三分,他不會有事的!”
“哦?”
聽完楊飛的話。
白雪有些雲裡霧裡,但只要知道陳建軍會沒事就行。
“師傅,我只請了半天假,下午還得上班!”白雪也揮手告別,“我也先回局裡了。”
“嗯嗯!”楊飛點頭應道:“去吧!”
白雪騎上車離開了大院,楊飛似乎想起甚麼,趕忙衝還未騎遠的白雪喊道:“下個月記得上課!”
“知道啦!”白雪回頭喊道。
待白雪沒了身影。
楊飛這才往院內走去。
剛進中院,就看見小當像只小鵪鶉似的蹲在門口臺階上。
一見到楊飛的身影。
小姑娘立刻雀躍著撲了上去,兩條小辮子在腦後歡快地甩動。
她脆生生地喊道:
“小飛鴿鴿!”
楊飛停穩腳踏車,彎腰一把將她抱起。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小當的鼻頭,逗得她咯咯直笑:“小當是不是在等我呀?”
“嗯呀!”
小當用力點頭,小手拍了拍自己癟癟的小肚子,“肚肚都扁扁的啦......”
這時,秦淮茹掀開簾子從屋裡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小飛回來了?正好飯剛做好,要不要一起吃點?”
其實飯菜她早已做好!
還熱了好幾遍。
就是想等著楊飛回來一起吃。
“謝謝秦姐,我已經吃過了。”
楊飛語氣平靜。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低頭看向女兒:“這孩子非要等你回來,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原來小當是在等我回來吃飯呀!”
楊飛心頭一暖,假裝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個蛋黃派。
這新奇的東西,立刻勾住了小當的注意力,小姑娘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給,專門給我們小當留的。”
“謝謝小飛哥哥!”小當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頓時幸福地眯起眼睛,“這個好好吃呀!”
說著又把點心往楊飛嘴邊送。
“小飛鴿鴿你也吃!”
楊飛笑著搖頭:“哥哥已經吃飽了,這是專門留給小當的。”
小當舔了舔嘴唇,又轉向母親:“那麻麻吃!”
見女兒那真誠的眼神,秦淮茹不想拂了她心意,於是緩步走近。俯身在點心上輕輕咬了一小口。
她低頭時。
幾縷髮絲垂落。
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
“嗯,確實又香又軟......”
她輕聲說道。
近距離看著秦淮茹絕美的側臉,楊飛不禁多看了兩眼。
二十八歲的少婦。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成熟的風韻。
秦淮茹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微紅,連忙後退兩步,“對不起,小飛,我不是想和小當搶東西吃......”
“我明白......”楊飛溫和地笑笑,“秦姐要是喜歡吃,下次也給你帶。”
“不用不用!”
秦淮茹連連擺手。
此刻她的心已經慌亂。
她連忙轉向女兒,問道:“小當,跟媽媽回去吃飯好不好?”
小姑娘看看楊飛又看看母親,一雙大眼睛在兩人之間遊走。
小臉上寫滿糾結。
不知如何取捨!
楊飛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吃飯的小孩可長不高哦!”
他故意板起臉,卻又忍不住露出笑意,“乖,先跟媽媽回去把飯吃完,小飛哥哥在家等你來玩。”
“恩呀!”小當用力點頭。
楊飛彎腰將她輕輕放下。
小當邁著小短腿走到秦淮茹身邊,她一手緊緊攥著蛋黃派,一手牽住秦淮茹的手,她衝楊飛含笑道:“小飛鴿鴿,再見!待會小當再來找你......”
“好!我就在家等你!”
楊飛半蹲著身子,眉眼含笑地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臉蛋。
......
待兩人轉過身後。
他直起身子,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秦姐,等會......來我屋裡一趟,有點事和你商量。”
說完,他給秦淮茹眨了眨眼。
秦淮茹腳步猛地一頓,白皙的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她不敢回頭,只感覺心跳突然加快,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小飛......他......他該不會是要......
我要不要答應他?
要不還是答應他吧——
“好......”她聲音細若蚊吶,慌亂地緊了緊握著女兒的手,“那......我們先回去了。”
說罷,便拉著小當快步離開。
背影透著幾分倉皇。
而楊飛將車停在家門口,回到家衝了個澡,便等著秦淮茹上門。
......
而此時,軋鋼廠,第三車間。
“哈欠——”
賈東旭在機床前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手中的扳手差點滑落。
他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道:“奇怪,今天怎麼總覺得心慌慌的?該不會要出甚麼事吧?”
一旁的老師傅放下手中的零件,走了過來,眉頭一皺:“賈東旭,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他可不想賈東旭一個不注意,把機械給弄壞了,到時候耽誤的還是他們。
“王師傅,我沒事!”
賈東旭強打起精神,握緊扳手,“我得把這套技術練熟了才行,不能讓廠裡那些人看笑話!”
呵呵!
就你?
別吹牛了好嗎?
老師傅沒在說話,一旁的年輕工人卻插話問道:“賈東旭,聽說你跟你媳婦秦淮茹離婚了,這是不是真的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賈東旭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別跟我提那個賤人!不然我跟你拼命!”
“是我多嘴,不好意思!”年輕工人連忙閉嘴,瞬間有些懊惱不該提起這事,他沒想到賈東旭對自己媳婦的怨恨這麼深。
賈東旭咬牙切齒地擰著螺絲,力道大得彷彿要把扳手擰斷:“你以為攀上傻柱就能過好日子?哼,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老師傅聞言,無奈地搖搖頭。
清官難斷家務事!
畢竟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
再者賈東旭在這件事上,確實做的有些過分。
離婚,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