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師傅人呢?”
那麼大的一個師傅。
不見了?
白雪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店內每一桌食客,卻始終不見楊飛的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
“走,去問問掌櫃的!”
陳建軍提議道。
兩人快步來到櫃檯前,白雪就急切地問道:“掌櫃的,請問11號桌的另一位客人去哪兒了?”
掌櫃的抬起頭,一臉困惑:“你們不就是11號桌的客人嗎?”
人在無語的時候。
是真的很無語......
“我們是想問——”白雪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性子解釋,問道:“和我們一起的那位客人去哪兒了?”
掌櫃的突然激動起來,雙手一攤,“為甚麼不早說?你為甚麼不早說?你們為甚麼不早說呢?”
他不停地搖著頭,像復讀機似的一直嘟囔著這一句。
“你們為甚麼就不早說呢?”
“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白雪立馬借用剛才那中年男子的話,隨即正色道:“少廢話,趕緊回話!”
掌櫃的這才指向門口:
“他剛剛付完錢就離開了!”
白雪、陳建軍對視一眼後,立馬朝店外走去。
這時身後又傳來掌櫃的聲音。
“歡迎下次再來!我身體好得很!剛剛那句話,是你們朋友讓我說的。”
“我真沒甚麼大病啊——”
兩人衝出店門,只見楊飛正站在不遠處,肩膀一聳一聳的。
顯然是在憋笑。
見陳建軍他們走了過來,楊飛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白雪眯起眼睛,轉向陳建軍,“陳大哥,你說......我們是不是被他給耍了?”
“這還用問?”陳建軍無奈地扶額,“看他笑得這麼歡,肯定是早有預謀。”
這小子太壞了!
“師傅!你還笑......”白雪委屈地跺腳,“那家人一個比一個罵得難聽,我和陳大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欸——”
楊飛終於止住笑,聳聳肩。
“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們的,莫要多管閒事!”他兩手一攤,做無辜狀:“是你們非要上去捅破這層窗戶紙的,我也沒辦法!”
三人沉默對視。
半晌,楊飛打破沉默:“別生氣了,我不是已經賠罪了嗎?”
“甚麼時候?”陳建軍一臉茫然。
“老陳,你這就不厚道了!”楊飛佯裝生氣,“本來這頓飯應該你請的,最後卻是我付的錢,我這還不算賠罪?”
陳建軍恍然大悟。
“行吧!看在你請客吃飯的份上,這件事我就原諒你了!”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看出那家人都知情的?”
白雪也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對啊師傅,那個媳婦居然懷了公公的孩子,更離譜的是她丈夫也知道!”
“難道這些......師傅你都看出來了?”
“那當然。”
楊飛自信地點頭。
“快說說,你是怎麼發現的?”白雪迫不及待地追問。
楊飛神秘一笑:“很簡單,因為我會看面相。”
“甚麼?”白雪、陳建軍瞬間一愣,隨後異口同聲地驚呼道:“師傅(楊飛兄弟),你還懂面相?”
“略懂略懂!”
楊飛故作高深。
“那年輕人面相顯示命中無子,再加上他萎靡不振的樣子,顯然是不育,反觀他父親,卻是兒女雙全的面相......”
他頓了頓,“再結合我們之前的發現,我便猜測他應該是借他爹的種下蛋......”
白雪和陳建軍聽得目瞪口呆。
半晌說不出話來。
“師傅,你這、這也太神了吧?”
白雪結結巴巴地說,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楊飛還懂面相?
究竟還有甚麼是他不懂的?
陳建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楊飛兄弟,你這面相之術,能不能教教我?”
楊飛神秘地笑了笑:“這個嘛!要看緣分的。”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我們邊走邊聊。”
三人推著車一前一後慢慢走著,正午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白雪突然想到甚麼,衝旁邊的楊飛問道:“師傅,那你幫我看看面相唄!”
楊飛停下腳步,轉過身去,認真地端詳起白雪的臉來。
他的目光從她的額頭掃到下巴。
時而皺眉,時而點頭,看得白雪心裡直發毛。
“怎麼樣?”白雪緊張地問。
“嗯......”楊飛沉吟片刻,“你最近是不是經常熬夜?”
“啊?”白雪一愣,“這師傅您都能看出來?”
“當然!”楊飛指了指她的眼睛,“黑眼圈都快掉到嘴邊了。”
“師傅!”白雪氣得直跺腳,“我是讓你看面相,不是讓你看黑眼圈!”
陳建軍在一旁忍俊不禁。
楊飛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好啦好啦,說正經的!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有福之人......將來一定兒女雙全......”
“真噠?”白雪激動地差點跳起來。
隨即楊飛話鋒一轉“不過......”他故意拖長了音調。
“不過甚麼?”白雪緊張地追問。
“不過在你本命之年有一大劫......”聽到楊飛這麼說,白雪瞬間眉頭緊鎖,然楊飛卻是淡然一笑,“但不用擔心,自有貴人替你擋劫!”
白雪聞言,懸著的心稍稍一鬆,“那替我擋劫的人不會有事吧?”
“都說了是貴人。”楊飛又推著車開始前行,“自然是無事......”
聽到楊飛這般說,白雪這才放下心來,要是替她擋劫的人會害了性命,她寧可自己出事。
看著前方的楊飛,白雪又衝身後的陳建軍含笑道:“陳大哥,你要不要我師傅替你看看面相?”
“不了!”陳建軍搖了搖頭,“面相之學,太過虛幻!在我看來,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那你剛剛還要學?
你是不是也有甚麼大病?
白雪聞言,也不勉強。
“好吧!”
其實她也不太相信,但她就是莫名的信服楊飛所說的話。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隨後一行三人推著車,穿過狹窄的小巷,出了衚衕,來到大街上。
楊飛轉身,朝倆人笑道:
“小徒弟、陳大哥,我們來比試一番賽車如何?”
不等兩人回答。
他便立馬跨上車,朝南鑼鼓巷的方向快速駛去。
白雪、陳建軍兩人對視一眼,搖頭失笑,隨後也跨上腳踏車,朝楊飛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