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躲在牆角,眼睛死死盯著楊家門前熱鬧的場景,拳頭攥得發白。
他狠狠踢了一腳牆根,咬牙切齒道:
“奈奈!憑甚麼劉家那兩個崽子磕個頭就能拿紅包?我說了那麼多雞翔話,楊飛那王八蛋反倒給了我一巴掌!”
由於門牙被打掉。
說話都有些漏風!
“乖孫,咱們賈家跟楊家有仇!所以他就存心針對咱們!”賈張氏站在一旁,三角眼裡閃著怨毒的光:“你記著,等長大了,一定要報仇,知道嗎?”
我家棒梗現在打不過你!
以後可不一定。
“奈奈你放心!”棒梗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心中恨意深重,“等我有了本事,我一定打得他們兄妹倆跪地求饒。”
“媽!您這教的是甚麼話!”秦淮茹聞聽,臉色煞白,“棒梗以後要是走了歪路,這可怎麼辦?”
“哼——秦淮茹!你在教我做事?”
賈張氏冷哼一聲,摸著棒梗的鍋蓋頭:“我孫子以後愛怎樣就怎樣!就是你這個當媽的也管不著!”
望著祖孫倆猙獰的面孔,秦淮茹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家,終究是爛到根了。
此刻,她對賈張氏只有無盡的恨意,“死老太婆,這麼禍害我兒子,你咋不去死呀!”
......
與賈家的冷清不同。
接下來的日子。
楊家很是熱鬧,屋內時不時就傳出楊飛兄妹和何雨水的歡聲笑語。
眨眼一週就已過去。
日曆翻到2月11日,陽光很明媚!恰巧這天也是傻柱出獄的日子。
下午,派出所門口。
陳建軍整理了下警服領口,語重心長地說:“何雨柱,這次就當是個教訓!你還年輕,有大好前程,可不能再這麼衝動了。”
“是!我記住了!”何雨柱挺直腰板,鄭重地敬了個禮,“陳公安,這段時間多虧您照顧了。”
“要謝就謝你們院的楊飛吧!”陳建軍擺擺手,轉身往所裡走去,警靴在水泥地上踏出清脆的聲響。
傻柱愣在原地,突然一拍腦門:“我說呢!難怪在裡頭大家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原來是楊飛那小子打了招呼!”
他搓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哥,我來接你了!”
這時,清脆的喊聲從前方傳來。
只見何雨水騎著二八腳踏車飛馳而來,車鈴叮噹作響!
她一個利落的剎車。
長辮子在身後劃出漂亮的弧線。
“哥,我特意買了柚子葉,給你去去晦氣。”何雨水跨下車,從後座抽出一把翠綠的葉子,仔細地拍打著哥哥的衣襟,“哥,在裡頭沒受委屈吧?”
“跟在家似的!”
傻柱咧嘴一笑,“多虧楊飛打點,你送來的飯菜陳公安都轉交給我了,連裡頭的獄友都對我格外照顧。”
他捏了捏自己圓潤的臉頰,“你瞅瞅,這都養出膘來了。”
“噗嗤——”
叫他哥還有心情打趣。
何雨水不禁笑出聲來,“那你可得好好謝謝小飛哥才行!”
隨即她從兜裡掏出一張泛黃的澡票,“這票也是他給的,說讓你先去澡堂洗個澡,把黴氣沖掉。”
“楊飛這小子......”
傻柱摩挲著澡票,眼角微微發紅。
這個妹夫夠意思,我認定了!
他跨上腳踏車,“走,洗完澡去買菜,今晚咱們好好招待楊飛。”
“好嘞!”
何雨水扔掉柚子葉,輕巧地跳上後座。
腳踏車吱呀呀地轉動起來,載著兄妹倆朝衚衕口的澡堂子駛去。
街邊的梧桐樹上。
林鳥正叫得歡快。
......
兄妹倆回到大院,已是暮色時分。
閻埠貴正揹著手在門口溜達,遠遠看見傻柱提著鼓鼓囊囊的網兜走來。
他眼睛一亮,連忙堆起笑臉迎上去:“呦——柱子,你可算出來了!恭喜你坐牢結束呀!”
傻柱腳步一頓,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斜眼瞥他:
“閻老摳,坐牢有甚麼好恭喜的?”
閻埠貴頓覺失言,拍了一下嘴巴,訕笑道:“哎喲,瞧我這張嘴!高興過頭了,話都不會說了!”
他眼珠子一轉,目光黏在傻柱手裡的肉上,搓著手道:
“柱子啊,咱爺倆這麼久沒見,可想死我了!正好今兒你出來,晚上來我家,我那兒還藏了瓶好酒,咱好好敘敘舊!”
“沒空!我今晚得請楊飛喝酒吃飯!”
傻柱說完,直接繞過閻埠貴往院內走去。
何雨水推著腳踏車跟在後頭,聞言噗嗤一笑:
“三大爺,你的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還請我哥喝酒?我看你是惦記上我哥買的肉了吧?”
說完,她也頭也不回地往中院走去。
閻埠貴被戳穿也不臉紅,只是推了推眼鏡,搖頭嘆氣:
“唉——沒打到秋風!”
“還真是可惜!”
“果然沒有三大爺管事位置,就連傻柱兄妹都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說罷,閻埠貴往家裡走去。
只是邊走邊咂摸著嘴,又嘀咕起來:
“翠蘭說晚上叫我過去吃飯,我到底是去呢?還是去呢?”
......
晚上,傻柱家。
“楊飛,我先敬你三杯!”
傻柱舉起酒杯,站了起來,“這第一杯,感謝你這幾天對我妹妹的照顧!”
說罷,一飲而盡,隨即又斟滿,“這第二杯呢,感謝你給陳公安打的招呼,這才讓我在牢裡沒有受罪!”
“這第三杯呢!”傻柱又倒上一杯,“感謝你替我報了仇!”
說完,正要喝,楊飛趕忙打斷:“傻柱,替你報仇這事從何說起?”
“楊飛,我都聽說了!”
傻柱端著酒杯,嘴角微揚道:
“大年初一那天,你可是把棒梗那白眼狼的兩顆門牙給打掉了!這不是替我報了仇?你就說我這酒該不該敬你?”
楊飛聞言,恍然大悟,笑道:“這麼說來,這杯確實該喝!我這也算是間接替你出了口氣。”
“就是嘛!”傻柱嘿嘿笑著,痛快地乾了杯中酒。
何雨水見狀連忙勸阻:“哥,你慢點喝,別這麼急,對身體不好。”
“知道啦知道啦!”
“今天難得高興嘛!”
傻柱擺了擺手,然後坐了下來。
沉默片刻後,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地說:
“你們想不想知道我在牢裡打聽到的訊息?是關於易中海那個老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