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離開的一大媽和閻埠貴對視一眼，很是默契地往楊家走去。
楊飛，我們能進來嗎？?
閻埠貴站在楊家門前，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
一大媽站在他身側，心裡有些忐忑。
屋內沒人應聲。
半晌後——
但見楊飛推門而出，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兩位有事？”
“楊飛！”閻埠貴清了清嗓子，?“我們就是想問問，昨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話音剛落，一大媽就急不可耐地接過話茬：?“還有我昨天託您辦的那兩件事！最後你有沒有答應啊？”
楊飛眼神一冷。
“該說的我都跟三大媽交代過了。”
?他語氣淡漠，?接著?目光轉向一大媽。
?“至於你的事——我楊飛沒那麼大臉面，能讓派出所和軋鋼廠的領導聽我使喚。”
說完轉身就要回屋，臨了又丟下一句：?“以後別來煩我，否則的話......”
後半句沒說完。
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到時候就別怪我。
把照片流出去咯！
看著楊飛“砰”地關上門，閻埠貴嘆了口氣：?“翠蘭啊，老易這事，你怕是還得另想辦法。”
沉默片刻後，他又鬼使神差地補了句：?
“往後你有甚麼難處，儘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一大媽眼眶一熱。
兩人目光相接，院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老閻！早飯都涼了！”
三大媽的喊聲從前院傳來，驚醒了這對“痴男怨女”。
閻埠貴慌忙後退兩步，乾笑道：?“那、那我先回了。”
走出老遠，他還摸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口嘀咕：?“怪了，我這心怎麼跳得這麼快？”
一大媽也紅著臉往家走，手指按著狂跳的胸口：
?“要死了、要死了！我該不會對老閻？？？不行！中海還在牢裡呢！我不能對不起他。”
......
“砰砰砰——”
楊飛家的房門又一次被急促地敲響。
“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楊飛不耐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外的何雨水聽到這語氣，頓時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咦？是你啊！何雨水同學。”
楊飛的聲音明顯柔和了幾分，目光在她身上打量，“找我有事？”
他心裡暗自嘀咕：
這丫頭該不會又來求我救她哥吧？
可傻柱不是過幾天就能放出來了嗎？
何雨水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小飛哥......能進去說嗎？”
“進來吧。”楊飛側身讓開。
見是何雨水上門。
楊英立馬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手裡揮舞著紅包：“雨水姐！你看我哥給我的壓歲錢，整整五塊錢呢！”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你今年收到紅包了嗎？”
何雨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我已經是大人了，不能收紅包了。”
說這話時，她心裡一陣酸楚——
父親不知所蹤，哥哥還在局子裡，哪有人會給她準備紅包呢？
“哥，真的嗎？”楊英歪著頭，“長大了就不能收紅包啦？”
楊飛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笑著說：“別人家可能是這樣。不過在咱們家，只要你想，哥年年都給你包紅包。”
“耶——哥你最好啦！
楊英歡呼著轉起圈來，紅撲撲的小臉上寫滿喜悅。
一旁的何雨水臉上寫滿了羨慕。
小飛哥真的好溫柔！
楊飛轉向侷促不安的何雨水：坐吧，別站著。”
“謝、謝謝。”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坐下。
“說吧，甚麼事？”楊飛倒了杯熱水推到她面前，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你要是想讓我幫忙撈你哥，那就免談。”
“不是的！”何雨水連忙擺手，“我哥過幾天就能出來了！只是、只是他擔心我一個人在家過年太冷清......”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深吸一口氣後，何雨水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
“這是我哥給的伙食費，今年過年，我想著，小飛哥你做飯那麼好吃......”
她偷瞄著楊飛的表情，支支吾吾地問道：“能不能......讓我跟你們一起過年？順便、順便給我哥帶點飯菜。”
“行！”楊飛接過錢，往兜裡一塞，“這幾天你就跟我們一塊過。人多也熱鬧。”
白吃白喝可不行！
既然給了錢，那就另當別論了。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謝謝小飛哥！”
“客氣甚麼！”楊飛擺了擺手，“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
話音剛落，屋外再次傳來一陣敲門聲。
“我出去下！”說著，楊飛往屋外走去。
“哥，等等我！”楊英追了上去，何雨水一人待在屋裡，覺得不合適，也跟了上去。
開啟門，卻見後院劉老太一家站在門口，大虎、二丫當即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小飛哥，新年好！”
“好好好，快起來快起來！楊飛連忙彎腰扶起兩個孩子，心疼地拍了拍他們膝蓋上的灰。
“這大冷天的，地上多涼啊！”說著掏出兩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放到兩人手裡，“來，這是小飛哥給你們準備的壓歲錢，一人一個！”
大虎和二丫眼睛一亮，卻還是懂事地回頭望向身後的媽媽和奶奶。
劉老太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慈祥的笑容：
“大虎二丫，這是你們小飛哥的心意，快收下吧！”
“謝謝小飛哥！”
兩個孩子脆生生地道謝，隨後轉身將紅包塞到王蓮手裡，“（媽，給你！）媽媽，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王蓮溫柔地摸摸兩個小腦袋：
“好，媽媽給你們收著，等開春了帶你們去買新書包。”
說著把紅包仔細地揣進褲兜。
“劉奶奶！阿蓮嬸！大虎二丫！”楊英突然從楊飛身後蹦出來，“新年好呀！祝你們新的一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小英（小英姐）新年好！”
劉家眾人笑呵呵地回應。
劉老太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個紅紙包：“來，這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
王蓮也笑著遞上一個紅包。
“謝謝劉奶奶、謝謝阿蓮嬸！”楊英開心地收下紅包，感謝道。
站在一旁的何雨水也被這熱鬧的氣氛感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外頭風大，都別站著了！”
楊飛側身讓開門口，熱情地招呼著，“屋裡暖和，快進屋！英子，快去把瓜子糖果都擺上！”
“好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