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門口。
楊飛正哼著小曲回來,迎面撞上了這支‘討伐大軍’。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陳建軍?
王主任?
還有那個郵局的女人?
看到這陣仗,楊飛嘴角一歪,暗道:“易中海,這次你怕是得生不如死喲!”
在看到楊飛那意味深長的微笑。
(王主任眉頭一緊,“這事難道跟這小子有關?”)
(陳淑梅:“是他,那個給大白兔奶糖的小夥子!”)
“楊飛?“
陳建軍第一個認出了他,熱情地上前握手,“楊飛同志,上次多虧你,要不是你,恐怕就要釀成一件冤案了。”
直到現在,陳建軍還覺得有一絲不可思議、以及心有餘悸。
還有楊飛是怎麼看出來的?
莫非他能看透人心?
“陳公安,客氣了!”
楊飛淡淡一笑,問道:“魏和尚那四人的事查出來沒?”
陳建軍正色道:“都判了死刑!我只能說這麼多。”
再多一句,可就違規了!
“我懂,規矩嘛!”
王主任眯起眼睛,暗自心驚:
這小子居然和派出所陳建軍這麼熟?她不禁想起前幾天賈張氏那事,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還好楊飛沒有追究。
一想到這,看向楊飛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何雨水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同學,人脈好廣啊!
警局都能搭上線。
陳建軍正聲道:“嗯嗯!咱們晚點再聊!現在手頭上有個案子得處理......”
“你先忙正事。”楊飛會意地點頭,側身讓開道路:“請。”
當這支隊伍浩浩蕩蕩開進四合院時,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正在澆花。
看到這個陣仗。
他手一抖。
噴壺“咣噹”掉在地上。
“這是要變天了啊!”閻埠貴喃喃道,眼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光。
......
時間倒回十幾分鍾前。
清晨的陽光透過四合院的老槐樹,在青磚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傻柱起了個大早,做好早餐,在看到何雨水不見後,頓時美了。
他心中猜測:
雨水肯定是去喊她朋友,來相親了,他得好好打扮一下才行。
從褪了漆的老衣櫃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嶄新的藏藍色中山裝——這是他攢了好久的布票,特意為今天置辦的。
“嘿嘿,我這次一定要娶上媳婦,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
他對著斑駁的穿衣鏡笨拙地整理著衣領,粗糙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在鏡子前好好捯飭了一番後,便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秦淮茹端著洗衣盆從屋裡走出。
看見傻柱這身打扮,她停下腳步,不禁問道:“柱子,穿這麼體面,今兒又要去領導家做飯啊?”
“嘿嘿,秦姐,不是見領導。”傻柱撓著後腦勺,黝黑的臉上泛起紅暈,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不是見領導?
那是?
秦淮茹想不出原因。
但看到傻柱那一臉痴相,便試探地問道:“柱子,難道你今天是準備相親?”
“啊——秦姐,你怎麼知道的?”傻柱驚訝地瞪大眼睛,活像只受驚的癩蛤蟆,“昨天雨水說帶她朋友來和我相親。”
話音未落。
易中海端著臉盆踱步出來,聽見這話,他手裡的臉盆微微一晃,質問道:
“柱子,你要相親?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提前跟我說?那姑娘是哪家的?”
相親找老婆!
我的養老備胎,要是找了個不孝順的媳婦,那該怎麼辦?
這可事關我以後的養老問題。
傻柱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一大爺,我都快三十了,相個親怎麼了?難道您不想看到我娶媳婦?”
你又不是我爹!
我相親礙著你了?
易中海意識到失態,連忙換上和藹的語氣,但眼神卻閃爍不定:
“柱子,我這不是關心你嘛!娶媳婦是終身大事,得慎重!那姑娘甚麼來路?家裡幾口人?成分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搓著手指,“正好今天是週末,不用上工,等你相親物件來了,我替你好好把把關。”
傻柱也覺得易中海說得對,找媳婦至少得像秦姐才行,開心地回道:“行!那就多謝一大爺了。”
他爹不在!
一大爺對他照顧有加,也算他半個親長輩。
而在聽到傻柱要相親後。
秦淮茹連衣服都懶得洗了。
趕緊回到屋內,搖醒賈張氏,將這事告訴了她。
賈張氏一聽傻柱要相親,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
你娶了媳婦!
這怎麼成?
將來誰來接濟我賈家?你帶回來的飯盒我家還怎麼拿?
她穿好衣服,風風火火地衝了出來,大背頭還翹著一撮,連棉襖的扣子都系錯了位,
看著傻柱穿得人模狗樣的,立馬質問道:“傻柱,誰準你娶媳婦的?你娶媳婦,問過我沒有?”
傻柱被問得莫名其妙,嗓門不自覺地提高了:“賈大媽,您這話說的!我娶媳婦還得您批准啊?”
“傻柱,就你這德性還想娶媳婦?哪家姑娘瞎了眼能瞧上你?”賈張氏撇著嘴,滿臉不屑地譏諷道。
她那雙三角眼裡閃著惡毒的光。
心裡早已打定主意:
就算真有姑娘看上傻柱,她也非得把這樁婚事攪黃不可!
總之,這媳婦要是沒我賈張氏同意,你就娶不成!
傻柱卻不惱,只是憨笑著朝前院一指:“嘿嘿,你說的那姑娘來了!”
眾人聞言,齊刷刷扭頭望去,只見一行人正穿過月亮門走進中院。
打頭的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婦人,傻柱搖搖頭:“嗯?那女的起碼三十了吧?應該不是她。”
待看清後面跟著的王主任,他更是瞪圓了眼睛:“王主任孩子都會打醬油了,總不能是她吧?”
他連連搖頭:“肯定也不是她。”
易中海此刻卻如芒在背。
當他看清人群中滿臉怒容的陳淑梅和何雨水時,後脊樑頓時竄上一股涼氣——
“莫非何大清的事東窗事發了?”
“自己嚇自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風緊扯呼!
他強作鎮定地轉身要走。
卻被王主任一聲喝住:“易中海,急著去哪兒啊?”
“王、王主任......”易中海僵著脖子轉過身,手裡的搪瓷臉盆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我這不是打水洗臉麼!”
傻柱適時補刀:“一大爺,您盆裡可還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