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抓了一把車厘子踱到門外。
夜色中,車厘子在掌心泛著暗紅的光澤。
他倚著門框。
目光越過院子,落在易中海家亮著燈的窗戶上。
“易中海!”他輕聲呢喃。
將一顆車厘子丟進嘴裡,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明天這場好戲,你這位‘道德模範要如何接招呢?”
……
【宿主完成選擇,請問是否接收八級鉗工技能?】
“立即接收!”
躺在床上的楊飛毫不猶豫地回應。
剎那間,海量的鉗工知識如潮水般湧入——
從最基礎的鏨削、鋸割,到複雜的套螺紋操作;從工具使用到精密圖紙解讀......
這些八級鉗工的技藝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原來打螺絲都有這麼多門道......”
楊飛暗自感嘆。
打螺絲也不容易啊!
整整一個小時,他都在消化這些專業知識,最終沉沉睡去。
......
可何雨水卻輾轉難眠。
她仰面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彷彿能聽見秒針走動的聲音。
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她恨不得親手把時針撥到天亮。
“喔喔喔——”
公雞的第一聲啼鳴劃破晨霧。
東方泛起魚肚白。
朝霞漸漸染紅天際。
楊飛準時叫醒妹妹,兩人在院中做著熱身運動。
正巧遇見匆匆出門的何雨水,她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快步離開,背影透著說不出的急切。
“又有好戲看咯!”楊飛嘴角微揚。
“哥,你說甚麼?”
楊英仰起小臉,“沒甚麼,預備——跑!”
“衝呀!”
小女孩歡快的聲音在衚衕裡迴盪。
“衝呀——”
......
郵局門口。
何雨水已經等了近一個小時。
當工作人員剛開啟門後,她就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同志,麻煩幫我查一下南鑼鼓巷95號院何雨柱的信件,寄件人叫何大清!”
她的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
櫃檯後的陳淑梅一愣:
“又是南鑼鼓巷?”
畢竟昨天那個俊小夥急切要求查信的場面,還歷歷在目,或者說是大白兔奶糖留了印象。
“請稍等!”陳淑梅回了一聲,隨後拿起記錄本查了起來。
翻動登記簿的沙沙聲中,何雨水的心跳越來越快。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終於——
女人指著本子上的記錄,說道:“這上面確實是有何大清的寄件記錄,但信件在昨天就已經被簽收......”
何雨水連忙打斷問道:“簽字的叫甚麼名字?”
“叫易中海!”
“易中海——”這三個字像刀子般扎進何雨水心裡。
“是真的,原來楊飛說的都是真的!易中海,你憑甚麼這麼做?”
她顫抖著指向登記簿:“能、能查查過去十年的記錄嗎?”
“啊?近十年的?”
何雨水急切地回道:“不錯!麻煩你了,這對我很重要。”
陳淑梅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還是幫忙查了起來。
郵局工作人員翻動著泛黃的登記簿,何雨水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當看到那一行行熟悉的簽名時,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十年、整整十年......”何雨水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每個月都有?”
“是啊,每月都有準時寄信,另外還有十塊錢匯款。”
陳淑梅指著密密麻麻的記錄,“都是這位易中海同志代收的,這位何大清同志,是你甚麼人?”
“她是我爹——”
何雨水突然覺得天旋地轉。
十年來的委屈、不解、怨恨,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
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坐在地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嗚嗚嗚......易中海他憑甚麼這麼對我?”
她哽咽著,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易中海!你這個畜生!”
這一嗓子把整個郵局的人都驚動了。
“小姑娘,你別哭啊!這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陳淑梅慌忙從櫃檯後跑出來,卻被圍觀群眾誤解了。
“這小姑娘是怎麼了?”
“陳同志,你怎麼把人家姑娘惹哭了?”
“就是,看把小姑娘委屈的。”
(陳淑梅:“我沒有,別瞎說!”)
看著周圍人的議論、以及投來的異樣眼神,陳淑梅只覺得比竇娥還冤。
怎麼就成了我欺負人了。
陳淑梅急得直跺腳:
“天地良心!我甚麼都沒做啊!”
她蹲下身,輕輕拍著何雨水的後背,“好孩子,到底怎麼回事?跟阿姨說說。”
“你快別哭了,受了甚麼委屈,你說出來,我給你做主!”
當何雨水斷斷續續講完來龍去脈,郵局裡頓時炸開了鍋。
陳淑梅臉色微沉,問道:
“你是說有人截留了你爹寄給你的信,並沒告訴你們兄妹倆,還把你爹的錢給私吞了?”
“嗯——”何雨水頂著泛紅的眼睛,重重地點了下腦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人?都是一個院的,那個叫易中海的怎麼這麼狠心?”
“他這是屬於偷盜,小姑娘你必須報警,把他抓起來。”
“看來是我們工作的失誤導致的,小姑娘,我陪你去報警。”
陳淑梅想到了事情的關鍵,肯定是那個叫易中海的,打著兄妹倆的名號,將信和錢都私自扣了下來。
當然,他們的工作也有極大的漏洞!
報警?
如果得罪了一大爺,該怎麼辦?她傻哥會不會因此不認她?
如果是楊飛,他會怎麼做呢?
我想誰碰上這種事,都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何雨水心裡下了決定,咬著牙說:“我要報警——易中海他就不是個人,他這麼害我,我也不能讓他好過。”
“陳阿姨,麻煩您給我作證!”
此時何雨水已將這十年來,對何大清的恨,轉移到了易中海身上。
恨不得生啖他的肉、飲他的血、抽他的筋,將他挫骨揚灰。
“小姑娘你放心,這是我應該做的!”陳淑梅回道,隨後囑咐另一個同事,幫忙替一下她的班。
二人便匆匆朝派出所趕去。
派出所裡,陳建軍聽完陳述,氣得拍案而起:“無法無天!真是無法無天——”
隨後一行人又去了街道辦派出所。
王主任正在喝茶,聽到訊息後手中茶杯,一個不穩“啪”地摔在地上。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易中海可是她親自任命的!
“集合!馬上去四合院!”
王主任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不是在打她的臉?
這事要沒處理好,她還怎麼帶領隊伍?她還怎麼進步?
隨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95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