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像一頭驢,只要你踹一腳,它就跑得飛快。
轉眼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12月23日,星期六。
這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楊飛便騎著腳踏車將妹妹楊英送到了學校。
目送妹妹走進校門後。
他調轉車頭,朝著郵局的方向駛去。
自從楊大豐不告而別後,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楊飛心裡始終放不下這件事——
楊大豐走得太過突然。
連封信都沒留下。
他不由得想起四合院裡的舊事,那個被易中海和聾老太聯手算計走的何大清。
如果楊大豐也是遭了同樣的算計,那寄來的信件很可能早就被易中海截下了。
想到這裡,楊飛握緊了車把。
作為一個穿越者——
他雖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但對這個便宜父親實在生不出多少親情。
只是每每看到楊英那天真無邪的笑臉,他心裡就堵得慌——這孩子從小沒了娘,如今連爹也不見了蹤影。
他覺得理應幫她查個清楚!
郵局離得不遠,幾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楊飛鎖好車,抬頭望了望門口那塊斑駁的郵政招牌。
推門而入——
撲面而來的是墨水和紙張混合的氣味,還有此起彼伏的蓋戳聲,穿著綠色制服的郵遞員們來回穿梭。
排隊等候時。
楊飛的目光追隨著那些綠色的身影,心裡不禁感慨:
“在這個沒有手機、電話都稀罕的年代,一封家書當真抵得上萬金。
這些走街串巷的郵遞員,用雙腳丈量著城市的大街小巷,將思念與牽掛送到千家萬戶,確實很了不起!”
……
“下一位!”
櫃檯後傳來清脆的喊聲。
楊飛這才發現前面已經沒人了。
他快步上前。
看見一位約莫三十歲的女同志正在熟練地給包裹刷膠水,她留著齊耳短髮,動作乾淨利落。
三兩下就貼好了郵票。
“同志您好!”楊飛微微欠身,“我想查查有沒有我的信。”
“收件人姓名?”女同志頭也不抬:“還有地址?”
楊飛趕忙回道:“南鑼鼓巷95號院,楊飛!寄件人叫楊大豐。”
女同志聞言放下刷子,從櫃檯下抽出一本厚厚的登記簿,她翻到對應區域的那頁,手指順著名單往下滑。
楊飛屏住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動作。
“沒有。”女同志合上本子,“近一個月都沒有你的信和包裹。”
楊飛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楊大豐難道出了甚麼意外?
畢竟根據原主的記憶,對方不該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啊。
“麻煩您了。”
楊飛勉強扯出個笑容,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櫃檯上。
“給您甜甜嘴。”
罷了!
將來自會明瞭。
剛走出郵局大門,楊飛就與一個瘦小的郵遞員撞了個滿懷。
那人哎喲一聲跌坐在地。
郵包裡的信件撒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
楊飛連忙蹲下幫忙撿信。
忽然,他的手指僵住了——信封上赫然寫著“何大清”三個字。
果然和電視劇裡的一樣,何大清每月都給傻柱寄信匯款,而這些全被易中海那個偽君子昧下了。
易中海,你還真夠狠的!
“同志?能把信還給我嗎?”郵遞員疑惑地喚道。
楊飛這才回過神來,將信遞回去:“實在抱歉,我走神了。”說著又掏出一把奶糖,“這點小心意,就當給您的賠禮。”
“這算甚麼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見楊飛直接將奶糖塞入口袋,郵遞員見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並提醒道:“不過以後走路可得當心點兒。”
“一定一定!”
楊飛點頭應著。
目送那道綠色身影漸漸遠去。
寒風捲著枯葉從他腳邊掠過。
他站在郵局門口,忽然覺得這初冬的風,似乎更冷了。
......
離開郵局。
楊飛並沒有回四合院。
而是閒逛了一上午的四九城。
臨近中午。
他在小吃街簡單吃了碗滷煮,這才提著菜籃子慢悠悠地回到四合院。
“小飛,你這是出門買菜了呀?”
正在洗衣槽邊搓洗衣服的秦淮茹抬起頭。
見楊飛提著一袋新鮮蔬菜和一隻肥碩的母雞走進中院,不由得美眸一動,笑盈盈地主動打了聲招呼。
自打上次警告後,她已經大半個月沒吃過楊飛做的東西了。
一看到楊飛手中那隻老母雞。
她又不禁想到那晚的雞湯。
都怪該死的賈巫婆!
楊飛暗自搖頭——
穿越這些天來。
他發現這位洗衣姬真是名不虛傳——不是在洗衣服,就是在洗衣服的路上。
他記得原劇裡秦淮茹那些永遠洗不完的衣物,如今親眼所見,更覺誇張。
“嗯,今天中午準備燉雞吃。”他語氣平淡地回應道。
坐在門口納鞋底的賈張氏突然把錐子往門框上一砸,陰沉著臉罵道:
“秦淮茹,你在幹嘛?東旭還躺在床上呢,你就敢跟野男人眉來眼去?要是敢做對不起他的事,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秦淮茹手裡的棒槌“咚”地掉進洗衣盆,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棉褲。
她眼圈瞬間紅了,聲音發顫:“媽,您這說的甚麼話?小飛他才多大,我就是打個招呼。”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打聲招呼怎麼了?
見秦淮茹還敢反駁,賈張氏立即呵斥道:“不知道楊飛跟我家有仇嘛?你跟他打個屁的招呼?”
楊飛懶得理會這個瘋婆子,正要推門進屋,忽聽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小飛,你回來啦?”
轉頭看見婁曉娥裹著件藏青色呢子大衣,一路小跑過來,臉頰被寒風吹得泛紅。
她絞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大茂下鄉放電影去了,得去好幾天!我做飯的手藝又實在差得很,所以我想問一下,這幾天我能不能去你那......”
楊飛還以為甚麼事呢!
無非就是多添一雙筷子,再者他對這傻鵝子也挺有好感的。
“來搭夥是吧?”他會意地笑笑,“晚上燉雞湯,好了我讓英子去叫你!”
“太好了!”婁曉娥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天太冷了,我先回去再睡會,晚上見!”
她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走去,呢子大衣的下襬在風中輕輕擺動。
望著婁曉娥離去的背影,秦淮茹手裡的棒槌不知不覺攥得更緊了。
洗衣槽裡的肥皂泡一個個破裂。
就像她心裡泛起的酸澀,“要是楊飛也請我去他家吃飯,那該多好?”
“呸!拿訛我們家的錢請資本家小姐吃飯,這小畜生真不要臉......”賈張氏陰惻惻的咒罵聲從牙縫裡擠出來,“一看就知道你們有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