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傻柱家的廚房?。
灶臺上的鐵鍋冒著熱氣，傻柱正揮舞著鍋鏟翻炒白菜，何雨水倚在門邊，聽著哥哥講述這一週院子裡發生的事。
“傻哥，你是說楊飛不但成了軋鋼廠的正式工，還置辦齊了三轉一響？”
何雨水瞪大眼睛，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發現，對這個鄰居兼同學，真是瞭解的太少了！
“哼！”
傻柱重重地哼了一聲，鍋鏟在鍋沿上敲得鐺鐺響。
“他那錢都來路不正！是從一大爺家和秦姐家訛來的，這種人，你以後少來往。”
“傻哥，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
何雨水皺了皺眉：“可要不是棒梗偷東西，賈家也不會賠錢；一大爺不跟楊飛打賭，也不會輸那麼多。”
“買三轉一響的票證都是廠裡獎勵的，楊飛的錢怎麼就不乾淨了？”
頓了一下，補充道：“再說了，一大爺不口口聲聲說，院裡要團結和睦嘛？”
在她看來，傻柱這就是嫉妒！
“啪！”
傻柱突然把鍋鏟往鍋裡一扔，鐵器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說不許就是不許！我是你親哥，還能害你不成？”
“傻哥——”
何雨水直視著哥哥發紅的臉，“我看你就是嫉妒楊飛比你強！”
這話像根針，直戳傻柱心窩子。
他頓時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我嫉妒他？我可是軋鋼廠堂堂八級廚師，一個月37塊五的工資！加上外快能賺到五十多。”
“我嫉妒他個毛頭小子？”
楊飛一個區區二級採購員。
怎麼和他比？
真是搞笑？
“那請問傻哥！”
何雨水不緊不慢地掰著手指，“你存摺上有多少錢？夠買三轉一響嗎？還有你都二十七了，為甚麼連個物件都沒有……”
有時候真相比謊言更傷人！
“夠了！別再說下去了！”
傻柱的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抄起鍋鏟，把炒得發蔫的白菜胡亂盛進盤子裡。
“吃飯！”
飯桌上，何雨水看著面前的一碟炒白菜和兩個窩頭，突然問道：“傻哥，你今天的飯盒又給你秦姐家了吧？
“秦姐家不容易，特別是賠了楊飛那筆錢後......”傻柱手裡的筷子頓了頓：“鄰里之間幫襯幫襯怎麼了？”
秦姐有要求，我能不給？
要是留下壞印象，萬一賈東旭死了，我豈不就沒機會了？
何雨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想：“合著秦淮茹不容易，我這個親妹妹就該天天吃白菜幫子？”
但她沒說出來，只是換了話題：
“傻哥，你這個歲數，也該成家了！我有個同學的朋友，人不錯，要不介紹你們認識？”
“啊？”
傻柱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在桌上。
他下意識往門外瞟了一眼，那邊隱約傳來秦淮茹哄孩子的聲音。
真要結婚嗎？
那秦姐咋辦？
何雨水看在眼裡，故意說道：“人家姑娘在紡織廠上班，你們要是能成，就是雙職工，到時候日子肯定紅火！”
稍作停頓後，她又含笑說道：“還有，她比你的秦姐......”
“胡說甚麼呢！”傻柱急忙打斷，耳根子又紅了，“我甚麼時候......那個秦姐了！”
他支吾著轉移話題，“那姑娘......人怎麼樣？”
何雨水忍著笑：“人長得俊，性格也好，還特別顧家，最重要的是家裡沒甚麼負擔，明天正好週日，要不我帶她來見見？”
“行、行吧！那你就帶來看看吧！”傻柱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白菜，又忍不住往門外瞄了一眼。
......
中院楊飛家。
飯桌上飄散著濃郁的雞湯香氣。
婁曉娥輕輕嗅了嗅，咬了一口雞肉，眼睛一亮：“楊飛，你這雞燉得真是太香了！肉質緊實，湯也好鮮香。”
楊飛舀了一勺雞湯，嘴角微揚：“這是正宗的高原跑山雞，我託人好不容易才弄來的。曉娥姐喜歡就多吃點。”
一旁的楊英正捧著一隻大雞腿啃得歡實，聞言抬起頭，腮幫子鼓鼓地問道：“哥，高原跑山雞是甚麼？”
她從未嘗過如此美味的雞肉。
婁曉娥也放下筷子，好奇地望向楊飛。
“跑山坤——咳咳——”
楊飛清了清嗓子解釋道：
“跑山雞，顧名思義就是每天在山林間奔跑的雞，因為活動量大，飼養兩年半，所以肉質特別鮮嫩。”
“哦——”楊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又咬了一大口雞腿，滿足地眯起眼睛：“難怪這麼好吃！”
婁曉娥擦了擦嘴角，讚歎道：“真是長見識了！”忽然她神色一黯，輕嘆道：“要是以後吃不到可怎麼辦？”
楊飛從容一笑：這有甚麼難的？曉娥姐想吃隨時告訴我，我去買就是。
他看著隨身空間裡養著的十幾只雞。
管飽。
管好。
“真噠？”
婁曉娥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只要你開口。”楊飛溫聲應道，“我就立馬去買！”
婁曉娥聞言雙頰飛紅，忙捧起湯碗掩住半張臉，聲音細若蚊吶：“小飛，你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聽他哥這麼說。
說實話！
她有點吃醋。
楊英見狀撇了撇嘴，立馬插話：“哥，那我要吃呢？”
“給你買雙份！”楊飛忍俊不禁：“撐破你這隻小饞貓的肚子。”
“耶——”楊英歡呼著跳起來，繞著飯桌跑了一圈，故意挺起小肚子：“我能吃十隻！才不會撐破呢！”
“噗嗤——”
婁曉娥被逗得笑出聲來，見楊飛正含笑望著自己，臉上紅暈更深。
她低頭抿了口湯，心中暗歎：“要是楊飛年長几歲該多好？”
待用完餐，婁曉娥從衣袋取出準備好的二十元錢，推到楊飛面前：“小飛，這是這兩天的伙食費。”
楊飛他爹跑了！
一人帶著妹妹，雖說從易中海那賺了幾百塊，但買完三轉一響肯定不剩了！
以後缺錢的地方多著呢！
她不能佔這個便宜！
楊飛看著這筆相當於普通工人月薪的數目，不禁暗歎婁家千金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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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辭道：“曉娥姐，幾頓飯而已，再說，你這給的也太多了。”
然而，婁曉娥卻執意將錢塞進他手裡：
“收下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來蹭飯了，要是覺得多，以後我想吃跑山雞時，你再給我做就是。”
在她看來，能吃到這般美味。
二十元都算少了。
楊飛不再推辭，將錢收好爽快應道：“成！曉娥姐想吃隨時說。”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喊聲：
“楊飛，你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