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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要動家人一根汗毛,
就等於撕碎了整個地下世界的默契。
想到徐江即將自食惡果,
白江波突然放聲大笑,
染血的牙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哈哈哈哈!
徐江!
```
白江波感到自己已經完全廢了!
就算你殺了我又能如何?
你能確保你的父母永遠平安嗎?
你能派人守他們一個月,一年,甚至一輩子嗎?
廢棄大廈的頂樓迴盪著白江波沙啞陰沉的笑聲。
聽到這猖狂的笑聲,徐江的臉色逐漸陰鬱。
眼前的白江波和他印象中的那個懦夫判若兩人!
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白江波哪敢這樣囂張?
可現在,他不僅敢——甚至親手殺了自己的獨子!
“白江波,別太得意!”
徐江忽然笑了,眼神耐人尋味地打量著對方。你不怕死,不過是因為你已經廢了。”
“你父母只有你這一個兒子,要是死在我手裡,再把照片送給他們看看——”
“嘖嘖,白江波,你們白家可要絕後了!”
徐江拍桌大笑。
白江波追了陳舒婷多年,可那位太子一回來,她轉眼就上了別人的床。
看著輪椅上的白江波奄奄一息的樣子,徐江臉上浮現出憐憫。
真可憐啊……
這小子至今還不知道是誰真正毀了他!
“徐江!我X你姥姥!我都到這兒了,你還拿我爸媽威脅我!”
白江波臉色鐵青,“絕後”
二字深深刺痛了他。
早些年只顧追求陳舒婷,連個情人都沒留,真是可恨!
“都給我閉嘴!”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之際,一聲怒喝驟然響起。
```
陳泰陰沉著臉,眼神凌厲。
徐江那滿口汙言穢語讓他怒火中燒!
絕戶怎麼了?
絕戶礙著他甚麼了?!
“徐江!白江波!”
“你們兩個給我把嘴放乾淨點!”
徐江一口一個絕戶,句句刺耳。
這分明就是在挑釁!
見陳泰發怒,徐江和白江波都沉默下來。
陳泰是京海黑道最早的一批大佬,手上也沾過血。
但他聰明就聰明在,創立建工集團後,靠程程等人的運作成功洗白。
這老頭懂得審時度勢,該狠的時候帶著兄弟打天下,該用人的時候又敢提拔陳書婷和程程。
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建工集團在京海根深蒂固,為了制衡徐江和白江波,他故意將兩人的地盤分開,同時向雙方的沙場訂貨。
作為房地產上游企業,陳泰深知不能被沙場這種下游產業牽制。
所以他早有預謀,給兩人劃清界限,讓他們相互制衡。
這些年來,徐江和白江波雖然明爭暗鬥,但始終沒有徹底翻臉。
為了壓垮對方,雙方的沙場不斷打價格戰,結果利潤微薄,真正賺錢的反而是背後的陳泰。
可沒想到,徐江突然發瘋,直接帶人砸了白江波的場子,甚至差點廢了他!
白江波出院後,暗中派人除掉了徐江的兒子徐雷。
這次事件徹底激化了雙方的矛盾,徐江與白江波從對立走向了不死不休的敵意。
與此同時,陳泰的建工集團正陷入另一場危機——他們遭到安芸的建功集團全面壓制。
安芸透過小靈通專案積累了充足資金,並憑藉程程的操作,幾乎壟斷了房地產上下游產業鏈。
強大的現金流讓建功集團能自由重構供應鏈,而建工集團卻因前期價格戰元氣大傷。
此前,陳泰試圖用低價策略拖垮註冊資本僅千萬的建功集團,卻低估了對手。
如今,建功集團成本驟降,聲望遠超建工,甚至成了京海市民心中的行業標杆。
陳泰與養女程程的商戰中節節敗退,只能勉強支撐。
此刻召集徐江和白江波,陳泰目的明確:
“我向來直話直說。”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掃過輪椅上的白江波和麵色陰沉的徐江,“你們的確有深仇,但今天這事不全怪白江波。”
你以前可沒少派人去砸白江波的場子。
你也太狠了!
白江波新開的沙場剛開張,
你就把人家的機器電路板給拆了!
那東西可不便宜,
一個就要兩三萬!”
陳泰抖出徐江的舊賬,
徐江剛要辯解,
陳泰抬手阻止。
徐江只能憋著話咽回去。
這棟廢棄大樓裡,
全是陳泰的人,
現在動手不合適。徐江這事做得不地道。”
陳泰轉向白江波,
“但白江波,
徐江就這麼一個兒子,
你把人家獨苗給弄沒了,
他能不跟你拼命嗎?”
想到徐江說的“絕戶”
二字,
陳泰心裡一陣發涼。
他掃視著兩人:
徐雷一死,徐江成了絕戶;
白江 年無子,
加上那次受傷再不能生育,
算是小絕戶;
而自己大半輩子只顧經營建工集團,
膝下空空,
純純的老絕戶。
三個絕戶坐一桌,
倒也是樁稀罕事!
“你們以前的恩怨,
我這老頭子懶得管。”
陳泰起身斟茶,
熱霧繚繞間,
兩杯茶推到二人面前。
徐江和白江波盯著茶杯,
誰都沒動。
陳泰這是要他們“和”
,
可血仇豈是一杯茶能化解的?
不等兩人開口,
陳泰沉聲道:
“京海早些年是我的地盤,
你們不過是我手下的馬仔,
現在名義上是兩個老大……”
但是你們——
也就是給我建工集團供沙子的!
陳泰話音未落,白江波和徐江的目光同時投向他。
這事他們再清楚不過,卻不解與和解有何干系?
索性攤開說!
這些年你倆鬥得死去活來。
我這個老頭子。
一直在坐收漁利。
陳泰擱下茶壺,緩步坐到他倆對面。現如今你們拼個你死我活。
照理說。
老頭子不該插手。
也沒理由管。
但今時不同往日!
那位京海太子爺已經起來了!
他的建功集團可不甘心只搞房地產!
..... . ...
他手下的建功集團。
短短三個月。
就從一千萬飆到七百億!
知道七百億甚麼概念嗎?
相當於七百個建工集團!
陳泰聲音發顫。
在京海。
沒人比他更清楚建功集團的發跡史!
因為。
早在集團初創時。
他就盯上了安芸。
本想合作共贏。
若投緣的話。
讓安芸認個乾爹。
把建工集團送他也無妨!
可儘管百般示好。
安芸壓根不搭理他!
盛怒之下。
派程程去臥底。
想摸清安芸的專案底細。
結果。
程程這一走。
就再沒回來!
陳泰痛失愛將!
程程可是他精心培養。
準備接班的人選!
誰知。
這丫頭竟被安芸策反了!
程程出走之後!
集團再無可信之人。
年輕一輩各懷鬼胎!
曾經一同打拼的老兄弟們早已不在。
如今只剩下陳泰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獨自支撐。
整整三個月來。
他勉強維持著建工集團的運轉。白江波、徐江!
陳泰從抽屜取出兩份合同。這是建工集團三成的股份。
只要你們停止爭鬥,
每人可得三成股份。
往後我們一起經營,
慢慢與建功集團抗衡。
你們考慮清楚,
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雖然我這建工集團比不上那位。
陳泰自嘲地笑了笑。
兩個月前還能與對方分庭抗禮,
如今京海只知建功集團。
誰還記得陳泰?
誰還提建工?
那位京海太子爺的名號,
如今比市長還要響亮。
建工集團市值已超七百億。
按前兩個月的勢頭,
不出半年就能突破千億。
到那時,
安芸這個太子爺,
就該被稱為京海王了。雖說我這建工集團連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陳泰輕抿了口茶,
但在京海這片地上,
我老頭子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你們之前的恩怨,
我都能幫你們抹平。
年輕人啊,
別總想著動刀動槍。
在這個時代。
終究要靠智慧說話。”
陳泰的目光掃向徐江。
隨後又落在白江波身上。你們兩位手上都沾著人命。
繼續在道上混。
遲早要吃牢飯。
不如加入我的建工集團。
從今往後。
咱們正經做點事業。
和建功集團掰掰手腕。
徐江聞言笑了。泰叔,不是駁您面子。
您這個提議確實誘人!
但您說要和建工集團較量?
徐江盯著陳泰。
這老頭腦子進水了?
跟建功集團鬥?
他上次去那位家裡。
差點被當場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