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第三人磕頭如搗蒜。
瘋驢子甩了甩腕上血珠。
第三道寒光閃過。
可惜這次——
血糊的刀柄打滑。
沒能一擊斃命。照舊處理。”
他轉身離開時。
只留下這四個字。
他又走向下一個目標!
救……咕嚕!救命啊!
白江波的第三個小弟仍在掙扎。
被塞進麻袋拋入下灣時,他竟還能發出聲音!
所有白江波的手下都驚恐地望著瘋驢子。
無論他們開不開口,這個瘋子都要置他們於死地嗎?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瘋驢子冷笑道:你們這些廢物。
全給我扔下去!
他將沾血的兇器甩進河中,蹲在岸邊清洗雙手。
不知何時,河裡的魚群變得如此密集。
瘋驢子正觀察著魚群,身後的手下已開始將徐江的人馬統統推入水中。
這次連割喉都省了,直接掄起石塊朝腦袋砸去。
只需一下!
白江波的小弟們便昏死過去,隨後按部就班地處理。
當瘋驢子觀賞了幾分鐘魚群后,終於有人崩潰喊叫:
驢哥!我雖不知老大下落,但曉得他司機在哪!
我有郭振的電話!他是老大貼身司機!
找到郭振就能找到老大!
瘋驢子終於等到了想要的訊息。
幾名手下將那個半截身子已裝入麻袋、脖頸纏滿繩索的小弟拖上岸。現在就打給郭振!
電話接通後,傳來郭振的聲音:喂,我是郭振。
哪位?
聽到這聲音,瘋驢子奪過手機,立即撥通了徐江的號碼。
兩人隔著手機展開對峙。給白江波帶話。
如果兩小時內
他沒到上灣碼頭
我就送他父母上路!
電話那端傳來徐江歇斯底里的咆哮。我要把白江波這龜孫子的家人
一片片活剮了!
他可以躲著!
兩個鐘頭後
要是還不見人
老子就直接開刀!
瘋驢子
先給白老闆送份見面禮!
白江波
的手型可真漂亮
我中意得很!
想不想開開眼?
徐江突然提高嗓門:
瘋驢子!
讓白老闆鑑賞下的手!
這麼多年沒盡孝
該讓他重溫母愛的溫度了!
接到指令
瘋驢子押著白老太太來到江堤
命人架起老人雙臂
接過小弟遞來的
老太太別怕
我這刀快著呢
一刀下去
您兒子就能看見您了
寒光閃爍的刀刃剛舉起
聽筒裡突然炸響白江波的怒吼:
徐江你個 !
有本事衝我來!
別碰我爹媽!
徐江猛地從沙發彈起
果然
白江波就和司機郭振藏在下灣!
先別動手!
徐江喝住瘋驢子
白江波 屬泥鰍的?
鑽哪個耗子洞去了?
白江波冷笑回應:
跑慢半步
早被你徐江剁了
不是你要取我性命嗎?
徐江一時語塞
砸確實是他乾的
可收拾白江波的另有其人
這黑鍋背得實在冤枉!
既然答應了要擔下這個責任,徐江便決定一扛到底。
徐江對著電話冷聲道:“情況你也清楚了,你父母現在在我們手上。
想要他們平安無事,就立刻到上灣來見我。”
話音未落,他直接掐斷了通話。
與此同時,瘋驢子也結束通話了與白江波的通話。
一旁的手下麻子指著河邊跪著的七八個人問道:“驢哥,這些人怎麼處置?”
瘋驢子叼著煙,眼皮都沒抬:“按老規矩辦,難道留著過年?”
眾人早已輕車熟路,轉眼間河畔便響起連串淒厲嚎叫。
十分鐘後,岸邊再無人影——白江波的手下悉數被沉入江底。
瘋驢子揮手示意:“把白家老兩口帶回去。”
被矇住雙眼的夫婦渾身發抖,被人推搡著帶走。
百餘名馬仔迅速清理現場,血跡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麻子站在瘋驢子身旁直打顫,作為安插在團伙內部的眼線,他從未見識過這般陣仗。
瘋驢子甩給他一支菸,咧開嘴笑了:“慌甚麼?多見幾回就淡定了。”
麻子哆嗦著點燃香菸,突然壓低聲音問:“那倆老傢伙最後會怎麼處理?”
瘋驢子吐著菸圈,輕飄飄撂下兩個字:“放人。”
麻子瞳孔猛地收縮——白江波可是徐江的死對頭!
他們居然要釋放白江波的父母!
麻子(李得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瘋驢子平靜地說道:“江湖沒有那麼多規矩。
動刀動槍、生死相向都是常事。
但江湖有一條鐵律!
禍不及家人!”
麻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飛快盤算著如何給安欣通風報信。
京海市,下灣區。
白江波坐在輪椅上,被司機郭振從工棚推了出來。
這兩天,他們藏身於建功集團的工地宿舍。
白江波花了一筆錢打點管理員,認定徐江不敢闖入建功集團的地盤。
可沒想到,徐江竟以家人相脅!
思慮再三,白江波撥通了陳泰的電話:
“泰叔!這次,我的命就託付給您了!”
下午兩點,徐江正要通知瘋驢子動手時,手機響了——是陳泰。徐江,看在我這把老骨頭的面子上,下午來老地方一趟。”
結束通話電話,徐江二話不說,徑直出發。
京海市一棟廢棄大樓頂層。
陳泰戴著白色帽子, 桌旁,桌上擺著茶壺和兩個茶杯。
對面,輪椅上的白江波冷冷注視著前方。老白!你特麼可真能躲!”
徐江的怒吼從樓下傳來,他紅著眼衝進來,抄起板凳就要砸向白江波——
“徐江。”
陳泰淡淡開口,“我叫你們來這兒……”
想當和和事佬!
要是你們倆還認我這個老頭子的面子,就先坐下來聊聊!
“老白!你現在能耐了是吧!”
徐江在陳泰的勸說下勉強坐下。
沒找到白江波之前,徐江把京海翻了個底朝天,鬧得天翻地覆,恨不得生吞了白江波!
可真正見到白江波後,徐江反倒不急了——反正他今天必死!
他現在享受的是貓捉老鼠的 !
白江波今天一定得死!
耶穌來了也救不了他!
徐江擠出笑容盯著白江波,心裡雖恨不得撕了他,卻仍強壓著怒火,控制表情。
就算京海赫赫有名的“手套”
陳泰出面,今天也保不住白江波的命!
“徐江,又見面了。”
白江波坐在輪椅上,眼神狠毒至極。
這一世的白江波可和影視劇裡不同——他沒娶陳舒婷,也沒有孩子,根本不怕撕破臉!
要不是徐江綁了他父母,他絕不會露面,寧願躲在下灣的地盤。
徐江敢踏入下灣一步試試?
“ !再瞪一個試試!”
被白江波陰森的目光盯著,徐江渾身發毛,像被毒蛇盯上。
他猛地抄起凳子,朝白江波臉上砸去!
徐江!
白江波!
徐江剛舉起板凳要動手時,陳泰輕咳一聲。今天我找你們來,不是看你們拼個你死我活的。”
看在陳泰的面子上,徐江放下板凳,重重坐下,雙眼緊鎖白江波。白江波,行啊!要是前幾年你有這膽量,咱倆還能好好較量!”
提及往事,白江波眼神驟然晦暗。
能在京海闖出名號,他本就不是善茬。
前些年忍氣吞聲,只因陳舒婷厭惡血腥。
為討她歡心,他選擇收手,卻反被徐江步步緊逼。徐江,你真以為我怕你?”
輪椅上的白江波氣勢不減,“若不是陳舒婷攔著,你和魚塘裡那個兒子早沒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家常。
這世道,沒沾過血,算甚麼人物?
“所以,你認了殺徐雷的事?”
徐江猛然抬頭,目光如刀。
即便早有預料,親耳聽到時,殺意仍轟然翻湧。徐江,”
白江波敲了敲粉碎的膝蓋,“你廢了我雙腿,我取你兒子性命,很公平。”
見他毫無懼色,徐江抓起茶杯狠狠砸向他的面門!
“啪!”
玻璃杯劃破空氣直衝而來!
白江波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茶杯在額頭綻開血花。徐江,你不是要取我性命嗎?
現在我送上門來了。
動手啊!
白江波這次踏進這道門,
就沒打算活著走出去。
曾經的勢力土崩瓦解,
身體已成廢人,
連最後的尊嚴都被徐江碾碎。
這世上已沒甚麼值得留戀——
若不是徐江拿他父母相要挾,
他定會與徐江死磕到底!
徐江,你也配稱老大?
鮮血順著眉骨淌進眼眶,
視線逐漸模糊,
白江波卻笑得愈發猙獰。你破了京海的規矩!
今日能用我家人脅迫,
明日別人就能用同樣手段對付你!
在這座被大海環抱的鋼鐵叢林裡,
混江湖的都守著鐵律——
怎麼廝殺都行,
唯獨不能禍及家眷。
因為所有亡命徒搏命,
說到底不過想讓家人過得好些。
你可以技不如人橫死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