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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啟強心裡刻下了兩個需要終生銘記的恩人。
首當其衝的是京海太子爺安芸。
若非那支神奇的錄音筆。
他高啟強恐怕早已鋃鐺入獄!
位列其次的便是安欣。
這位警官曾為他的案子。
不惜與全域性同僚據理力爭!
雖然最終。
安欣未能扭轉判決。
但這份恩情高啟強始終記在心底!
安欣是個真正的好警察!
是真心實意為百姓著想的人!
望著 遠去的方向。
高啟強暗自嘆息。
他又何嘗不想安穩度日?
也想本分工作養家餬口!
可為了弟弟妹妹的前程。
他不得不踏上這條不歸路!
如今擺在面前的。
只剩下唯一的選擇——
除掉上灣區的徐江!
進而取而代之!
高啟強掃了眼身後的唐家兄弟。
這兩人終究難成氣候。
頭腦簡單。
四肢發達。
若無人提攜。
這輩子註定在底層摸爬滾打!
這兩人的莽撞性子,遲早要給高啟強捅出大簍子!
“強哥,接下來怎麼安排?”
唐小龍和唐小虎見高啟強神色陰鬱,頓時心頭一顫。
若不是他剛才機敏應對警察的盤問,他們恐怕已經大禍臨頭。做事要沉住氣,別咋咋呼呼的。”
高啟強邊說邊給魚缸換水。要是安欣和李響真有證據,會只派兩個人來抓我們?”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三個重案嫌犯,至少得來個突擊隊!”
唐家兄弟這才恍然大悟——那倆警察分明是在虛張聲勢,自己險些就著了道。
高啟強擦乾手坐回馬紮,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嚴:“以後多動腦子。”
兩兄弟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這些日子他們早已對高啟強佩服得五體投地。強哥,咱們現在……”
唐小龍壓低嗓音環顧四周,總覺得暗處全是埋伏的警察。
唐小虎忍不住插嘴:“要不連夜跑路?”
看著這對活寶,高啟強無奈扶額:“眼下最該做的——打牌!”
半個小時後,便衣湊到安欣耳邊低報:“目標三人正在菜市場打撲克,毫無逃跑跡象。”
在距離菜市場兩條街的角落,幾名 暗中潛伏著。
車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安欣剛結束了一通電話,眉頭緊鎖。
這次的案件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這個高啟強……果然不簡單!駕駛座上的李響握著方向盤,語氣複雜。
短短几個月前,高啟強見了警察還會緊張得發抖,如今卻已經能從容應對。
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了甚麼,能讓一個人有如此巨大的轉變?
我覺得他可能有甚麼難言之隱。沉默良久,安欣開口道,兩個月前他在審訊室裡時,我能感覺到他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更不可能參與 。
李響接過話頭:就算他沒參與 ,也絕對是知情人。
知情不報同樣違法!違法二字,安欣的心情更加沉重。
作為警察,他一心想保護市民。
高啟強本性不壞,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經過今天的調查,安欣確信高啟強掌握著重要線索,至少是個關鍵知情人。
必須想辦法讓他開口。先回局裡吧。安欣回過神時,李響已經踩下油門,現在人手緊張,只能留一兩個便衣盯著高啟強。
就在等候期間,李響已將高啟強的異常情況彙報給了師傅曹闖。
曹闖命令他們立即返回警局。
與此同時,在白金翰會所裡,京海市上灣區的風雲人物徐江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
站在他面前的是手下瘋驢子和麻子。給你們三天時間,把白江波給我找出來。徐江的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天過去了。
徐江坐在沙發上,不耐煩地敲著桌子:“還沒找到白江波?”
瘋驢子和麻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整個上灣區都快被他們翻遍了。
但就是不見白江波的影子。
其實兩人心裡都有數。
只是誰也不敢開口。讓你們辦點事就這麼難?”
徐江抓起菸灰缸,頭髮往後一捋。真當老子好說話是吧?”
他突然暴起,菸灰缸重重磕在桌面。瘋驢子!”
徐江指著他那條瘸腿,“今天不說出點有用的,老子讓你另一條腿也廢了!以後就坐輪椅替我辦事!”
瘋驢子渾身發抖。
上次就因為多嘴說了句不該說的,這條腿就是被徐江親手砸斷的。
現在......
“按住他!”
徐江一聲令下。
幾個手下立刻把瘋驢子按在茶几上。吃我的喝我的,連女人都是玩我場子裡的。”
徐江掂著沉甸甸的菸灰缸,“現在跟我玩心眼?”
菸灰缸高高揚起。我說!大哥我說!”
瘋驢子終於崩潰大喊。快說!徐江厲聲喝道。
瘋驢子慌忙抹掉臉上的淚水,聲音發顫:大哥,我說了您可千萬別動怒!別砸我腿!
瘋驢子,你膽子不小啊!徐江冷笑。
眼看菸灰缸就要落下,瘋驢子急喊:下灣!白江波肯定躲在下灣!上灣都被我們翻遍了,就剩建工集團的下灣沒搜!他那副殘廢身子,只能往那兒跑!
菸灰缸在離膝蓋一寸處猛然停住。
聽到二字,徐江臉色驟變。
自從白江波從醫院逃脫,徐江就派人四處搜尋。
原以為一個殘廢跑不遠,沒想到懸賞百萬的黑道誅殺令發了三天,竟連影子都沒抓著。
這老狐狸身邊必定有個死忠!
想起慘死的兒子徐雷,徐江咬得牙齒格格響。大哥,咱們要不要去下灣?麻子試探著問。 頭!徐江反手一記耳光抽得麻子踉蹌後退,下灣是太子爺的地盤,想害老子再吃趙立東的槍子兒嗎?
要不是安芸手下留情!
他許江早就沒命了!
安芸表面看起來與世無爭。
實際上心狠手辣!
白江波就是被安芸廢的!
但許江為了保命,
只能自己扛下這事!
當初,
他可是給安芸跪地求饒過!
“絕對不能去下灣!”
許江可不想再惹上京海的官家!
安芸的每個動作都被上面盯著!
萬一,
安芸背後的大人物們,
看不慣自己在京海蹦躂,
隨手滅了他怎麼辦?
一想到這,
許江就心驚肉跳!
他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
在京海百姓眼裡,
他許江是上灣一霸!
手下上百兄弟,
看誰不爽就讓誰消失!
白金翰是上灣最奢華的場子,
裡頭的姑娘個個高挑豐滿!
在普通百姓看來,
他許江是個厲害角色!
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
他連個屁都不算!
要不是他還能維持上灣秩序,
早被收拾了!
“大哥,要是不進去,”
瘋驢子問道:“怎麼殺白江波?”
那傢伙躲在下灣,
要是一輩子不出來咋辦?
大少爺的仇還報不報了?
許江掏出手機,
準備打給安芸。
號碼已經輸好,
手指卻懸在撥號鍵上。
他臉色鐵青,
眼中佈滿血絲!
憤怒到了極點!
手指死死攥著手機,
但整整五分鐘過去,
最終還是沒按下通話鍵!
電話好打,
打通了該說甚麼?
雲哥,能讓我的人進下灣探探嗎?
當初白江波是被你收拾的!
這次就當幫我收拾爛攤子。
行個方便讓我派人進去查查?
許江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清楚安芸的性情。
若知道白江波藏身下灣。
以那位手段之狠。
很可能直接就要了白江波的命。
要是直接找安芸幫忙。
請他解決白江波。
安芸十有 會同意。
畢竟白江波對陳舒婷的心思。
早已不是秘密。
這事若讓安芸出手。
白江波怕是連塊完整骨頭都留不下!
絕不能聯絡那位。
再三考慮後。
許江還是放下了手機。
他的所有計劃都建立在安芸點頭的前提下。
萬一被拒絕呢?
他許江憑甚麼擅入下灣?
若是惹惱了安芸。
根本不用親自出手。
光是趙立東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雷子的仇。
必須親手了結!
許江狠狠咬著牙關。
強闖下灣風險太大!
就算他親自出馬。
最多也只能求個痛快!
在那些大人物眼裡。
別說威脅安芸。
任何接近的舉動。
都可能招致殺身之禍!
在京海地界。
太子爺安芸的地位。
就是這般超然!
上次試探的教訓。
至今想起仍脊背發涼。
若非安芸懶得計較。
他早該去見 了!
白江波!
你這 !
既然你先不仁。
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絞盡腦汁後。
許江仍無計可施。
那縮頭烏龜死守下灣。
若不引蛇出洞。
他根本無從下手!
大哥,想到辦法了?
見許江癱在沙發裡。
猛灌啤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