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婷語氣堅決。為甚麼?”
安芸有些意外。
沙場利潤豐厚,她竟直接拱手相讓。如果你不幫我,我不光會失去沙場,”
她頓了頓,“還會被迫嫁給他。
至少……你不會逼我結婚。”
——要是你能娶我就好了。
她在心底嘆了口氣。籌碼不錯,”
安芸略微偏頭,“你想讓我怎麼做?”
陳舒婷深吸一口氣:“我要你壓住白江波,別讓他 擾我,更不許他在我的地盤開。
我不想整天應付警察和消防。”
她很清楚自己要甚麼——賺錢可以,但絕不賺黑心錢。
陳舒婷如今的收入,完全可以養活自己。
若不是為了安小晨,她早已離開這座城市。自從白江波開始威脅我,泰叔就再沒聯絡過我。
我懷疑泰叔在幕後支援白江波逼婚。
聽完陳舒婷的推斷,安芸讚歎道:分析得很透徹。
所以,你需要我再弄一個公安局的公章嗎?
是的,陳舒婷略微遲疑。
她實在想不出對付白江波的辦法。
既然三年前白江波和泰叔忌憚公安局的力量。
那麼現在,這個威懾應該依然有效。
安芸卻搖頭否定:三年前管用的公章,現在未必有用。
雖然安長林是市公安局領導,但京海市這麼大。
在他之上還有更高階別的領導。
比如趙立波!
這次白江波突然發難。
說明他們背後的人已經不再懼怕安長林。
說到底,只要沒人報案。
他們就無所畏懼!
那你有甚麼辦法?陳舒婷徹底慌亂起來。
她沒想到安芸也束手無策。
難道真要 嫁給白江波?
陳舒婷咬著嘴唇暗罵:這個笨蛋安芸。
她怎麼可能委身於白江波!
我有上中下三條對策。
安芸不緊不慢地說道。快說!
陳舒婷頓時精神一振。上策是你答應嫁給白江波,大家化敵為友,豈不完美?
陳舒婷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新做的美甲在螢幕上劃出幾道白痕。中策呢?
答應跟他合作。
有錢一起賺嘛!
陳舒婷啞然失笑。
她可不想碰那些生意,這錢有命賺沒命花。
更何況,現在的寬鬆政策說不定哪天就會收緊。至於下策。
離開京海吧。
說完這句話,安芸陷入沉默。
電話那頭,只傳來陳舒婷愈發急促的呼吸聲。安芸,你在耍我嗎?!
(“安芸,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陳舒婷幾乎要氣瘋了。
安芸的那三策根本就是胡扯!
如果她願意嫁給白江波,三年前早就嫁了。
哪會等到現在?
更讓她惱火的是,當年明明是安芸勸她不要答應白江波。
結果呢?
三年過去,當初反對的人,現在居然轉過來勸她點頭。
那這三年算甚麼?
她在安芸眼裡,難道只是可以隨意擺佈的棋子嗎?
“安芸,你真狠心!”
“明明是你自己說過,不能讓白江波在我的地盤上亂來。”
“現在又要我鬆口。”
陳舒婷越說越憤怒。
三年前是安芸把她從危機中拉出來,如今卻要把她重新推進火坑。如果不想幫我,當初為甚麼要救我?”
她的情緒徹底崩潰了。
一個孤身女人,既要照顧孩子,又要應付那些不擇手段的人。
關鍵是,那些人根本不講道理!
她能怎麼辦?
把全部希望寄託在安芸身上,卻換來這樣的建議。
此刻,絕望如潮水般湧來。要是我能離開京海,早就走了!”
“我的根在這裡,親人朋友……我愛的一切都在這兒。”
“你讓我往哪兒去?”
壓抑的抽泣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安芸這個冷血的傢伙!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對她孩子的母親!
陳舒婷恨得咬牙切齒。
聽著話筒裡的哭聲,安芸清楚陳舒婷確實 到了絕境。
透過這次通話,他得出了幾個關鍵資訊:
理清這些線索後,安芸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緊緊攥住了陳舒婷的命門。
儘管不清楚那人是誰,但安芸瞭解陳舒婷。
只要那人在京海,陳舒婷絕不會走。
三年的謀劃,安芸仍將她牢牢掌控。
只要日後找出陳舒婷深愛的人,
她就只能死心塌地為他所用。
陳舒婷崩潰的原因,顯而易見。
她愛那個人,愛得深沉。嘖,愛情真是讓人昏頭!”
安芸暗嘲。沒別的事,我掛了。”
陳舒婷鼻子發酸,
徹底見識了安芸的冷酷。
她寧可帶著安小晨逃離,也不嫁白江波。
留在京海,無非是想再見安芸一面。
最近安小晨開始記事了,三歲的孩子總問:“爸爸在哪?”
想到孩子純真的眼神,
她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疼得發顫。我可以幫你。”
安芸絕不會讓獵物逃脫。
他需要陳舒婷的價值。說條件吧,沙場股份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那你要甚麼?”
陳舒婷聲音發緊。
他他他……要是提那種要求怎麼辦?
拒絕嗎?
她思緒紛亂。
安芸留學三年,或許正缺女人?
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被他利用甚麼。
又一次領教了他的無情。我要你。”
“陳舒婷!”
電話裡的聲音如預料般響起。
她瞳孔驟縮,紅暈瞬間漫上脖頸。
男人果然都一樣!
安芸這衣冠禽獸!
當初竟還給他下藥!
呸!
陳舒婷,你知不知羞?
必須乾脆利落地拒絕!
你是高傲的女人!
“別的我都不要,只要你,答應嗎?”
安芸的嗓音依然冷清。
而她,怔在了原地。
那個夜晚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令人窒息。
卻又莫名留戀。陳舒婷,你在聽嗎?
安芸的催促讓陳舒婷耳尖發燙,甚麼酒店?
京海所有酒店的通行卡都在我手裡,挑個最近的。
給我地址,馬上到。
不過,陳舒婷望著熟睡的安小晨,不能過夜。
有人離不開我。
甚麼?
電話那端,安芸被這番對話震得頭皮發麻。
這女人在想甚麼?
怎麼像在談桃色交易?
他明明是要招攬人才!
我是要你為我工作!安芸幾乎咬碎後槽牙。
這女人腦子被門夾了嗎?
以他的資本,需要主動邀約?
只要他想,孟鈺隨時能出現在公寓。
他的長相,擱在穿越前比頂流明星還耀眼。
聽著話筒裡暴躁的聲線。
陳舒婷唇角泛起漣漪。
整到你了吧——
安芸。
混賬東西。所以該怎麼對付白江波?
讓他在下灣開 。安芸聲音突然降溫,現在教你操作細則。
十五分鐘後。
所有佈局要點灌輸完畢。教他新玩法還讓他開 ?
這不是給對手送錢?
見過風浪的女人自然明白新規則對賭徒的致命引力。就是要讓他盆滿缽滿。
這叫縱虎歸山。
按計劃執行,後續等我指令。
交代完一切,安芸陷進真皮沙發。
三年前的暗棋終於啟用。
商業版圖落下第一枚活子。
他踱到落地窗前,霓虹在瞳孔流淌。白江波,徐江,陳泰......
不過螻蟻罷了。
時刻到了。
這座城市從不拒絕任何野心家。
地域遼闊,人潮湧動。
機遇遍地。
此刻的安芸正立於時代的分岔口。
商業帝國的藍圖已邁出實質性步伐。擋我者死!”
他誓要在最短時間內掌控京海市的地下秩序。
這座城市,終究只容得下一個主宰。孟叔必定支援我。”
要在京海立足經商,紛爭難免。
與孟叔建立牢固關係後,便無後顧之憂。
只要不鬧出人命,孟叔與父親定會對他網開一面。
如今終於能放手一搏。
首要之務是剷除白江波,吞併其勢力範圍。
以此作為跳板,將商業版圖拓展至整個京海。
計劃已然明晰。
不過在此之前——
安芸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還是先補個回籠覺吧!
待安芸重回夢鄉一小時後,安長林才揉著惺忪睡眼醒來。
瞥見手機訊息的瞬間,他驟然變色。昨夜下灣爆發群體暴力事件!”
“近三日下灣城區惡性案件激增,已嚴重擾亂市民生活。”
“此事引起上級領導高度重視!”
安長林匆忙更衣,看了眼兒子緊閉的房門,悄聲離去。
京海市公安局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