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個混混排成一列接受訊問。坦白交代!為何破壞沙場裝置?”
安欣執筆記錄,李響厲聲質問。我們純屬路過,是他們先動手的。”
“胡說八道!”
“分明是你們挑釁在先!”
痞子們吊兒郎當:“警察同志,我們有人證,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安欣凝視這些無賴眉頭緊鎖。
這已是本月第二十幾起黑 滋事案件。你們的行為已嚴重違法!”
“老實配合調查才是唯一出路!”
安欣試圖挖出幕後 。抱歉,我們真沒甚麼可交代的!”
那些混混根本沒把安欣當回事。
完全無視他!
安欣正要發作。算了,安欣。
李響按住他的肩膀勸道:跟這幫人計較甚麼?
就是些跑腿的馬仔,抓了也沒用!
安欣不服氣:難道就看著他們耀武揚威?
囂張?光聚眾 就能關他們半個月!
李響讓人把混混押走。
反正也問不出名堂。
兩人走出審訊室,李響突然湊近安欣,壓低聲音:聽說昨晚你和孟局千金去接那位了?
感覺如何?
甚麼感覺?
安欣一臉茫然。就是各方面條件啊!
李響搓著手問道。
作為安長林的公子,安芸在局裡可是風雲人物。
留洋學霸的名號誰人不知?
提起安芸,周圍的警員都豎起了耳朵。太優秀了!
安欣推開李響苦笑著搖頭。不光是名校海歸,還是商業奇才!
留學期間就賺了三百萬。
三百萬?!
整個警局頓時炸開了鍋。
讀書還能掙錢?
這可是天文數字!
安欣的話像投下一顆 。我的天!安芸也太牛了!
咱局裡去年經費還不到一百萬吧?
人家讀書賺的錢比全市預算都多兩倍!
知道最厲害的是甚麼嗎?
安欣賣了個關子。李響雙眼放光。
李響被安欣勾起了興趣,周圍的小警察們也紛紛圍攏過來。
大家都想多打聽些安芸的訊息。
畢竟他剛回京海市,以後少不了打交道。他帥得很,特別帥!想起昨晚安芸和孟鈺的親密模樣,安欣心裡又泛起酸澀。到底有多帥?
起碼比你帥十倍!安欣推開李響,徑直回到座位。
聽說安芸是個大帥哥,局裡不少未婚女警都眼睛發亮。
家境優渥、能力出眾還相貌堂堂,這樣的男人誰不心動?
李響湊到安欣桌前小聲問:那他考慮當警察嗎?作為安長林的獨子,有名校背景加持,要真來警隊肯定平步青雲。不會的。安欣苦笑,他有更遠大的抱負。雖然不完全認同,但不得不承認安芸確實有這個實力。
李響聞言鬆了口氣。
隊裡有一個關係戶就夠麻煩了,要是再來個安芸,自己還怎麼晉升?
警局門口,安長林和孟德海不期而遇。
兩人身上都帶著些許酒氣。
孟德海是昨晚送走安芸後小酌的——妻子病情好轉,女兒終身有托,實在歡喜;安長林則是為兒子歸家慶生,高興多喝了兩杯。
看到孟德海眉開眼笑的模樣,安長林心裡很不是滋味:那是我兒子,你樂呵甚麼?察覺到老戰友的不爽,孟德海會心一笑——女婿也算半個兒,他現在越看安芸越滿意,琢磨著該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定下來了。進去吧,下灣那邊最近事兒多。兩人說著並肩走進警局。
局長您好!
局長好!
警員們整齊站起問好。
孟德海與安長林微微頷首,並肩走向辦公室。
剛落座,下灣城的案卷就送到了他們手中。下灣城最近動靜不小啊。
孟德海翻閱著檔案說道:天天喊打喊殺的。
安長林接話:但沒出甚麼重傷亡。
雷聲大雨點小。
看來是黑幫內訌。
八成是分贓不均狗咬狗。
兩人交換眼神,孟德海敲著桌面說:下灣城那麼多在建工程...
絕不能影響京海治安。他聲音一沉,上面都關注了,得敲打這群不安分的!
——
當天,京海市公安局全員出擊!
數十名幹警直奔下灣城。
可當 抵達時,現場竟空無一人。
偌大工地靜悄悄,別說 ,連個腳印都沒留下。
走訪周邊居民,所有人都搖頭說沒看見。
增派十幾人搜查後,才找到個目擊者。就聽見喊打喊殺的動靜...
那些人揮著鋼管,打得可狠了!
安欣追問:看清帶頭的人嗎?
哪敢細看啊!他們人多勢眾...
無奈揮手讓證人離開後,安欣嘆氣:線索全斷了。
曹闖拍拍他肩膀:人家早有準備。
這位堅守一線的老刑警目光如炬:但躲得過今天,躲不過明天!
看著前輩堅毅的面龐,安欣重重點頭。
作為警隊標杆,曹闖那些同僚早已升遷,唯有他依然衝鋒在前。收隊!
是,曹隊!
在暮色中連成流動的星河。
曹闖與安欣同坐車內,曹闖忽然側過頭問:“那個高材生回來了?”
“回了。”
安芸點頭。安局的兒子真不簡單,”
曹闖嘆道。
他年輕時沒好好讀書,只混了箇中專。
早些年警隊未改制前,還能靠資歷晉升。
如今改了制,又得看學歷。
這輩子,他怕是隻能待在刑警隊長的位置上了。曹隊,咱們就這麼算了?”
安欣終於憋不住開口。他們這是耍我們警察!”
“幾十人的大規模事件,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從警局到這兒,少說半小時!”
“這麼多兄弟出動,豈不是白跑一趟!”
曹闖瞧了眼憤懣的安欣,自己倒挺豁達:“也不算白乾。”
“來這一趟,至少短期內他們不敢再鬧。”
京海的勢力與警方早有默契。
互相總得留點顏面。照這樣,甚麼時候才能肅清京海的罪犯!”
安欣攥緊拳頭。肅清?”
曹闖笑了,“安欣,古往今來,哪朝哪代能抓光壞人?”
“可曹隊,總不能放任他們無法無天!”
“天天 滋事,老百姓還怎麼過日子!”
安欣越說越惱火。搞工程就好好搞,非把自己弄成幫派!”
曹闖不再接話。
他幹了半輩子警察。
京海的規矩,他比誰都清楚。
在這兒,沒點勢力寸步難行。
放眼全市,哪個企業手上乾淨?
只要不出人命,不鬧大,
警隊也懶得追究。
上頭默許,
下面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算抓了那幾十號人,
關半個月又放出來,
有甚麼意義?
總部裡,孟德海與安長林接到彙報。
兩人毫不意外。
這次出警後,下灣城總能消停一陣。
這也正是上面想要的結果。
日上三竿,鼾聲仍響。
安芸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來。
餐桌上早已擺滿熱氣騰騰的飯菜,旁邊壓著一張便籤紙:
兒子,局裡最近任務重,你先自己吃。
落款是安長林。
時近正午,安長林特意從外面打包了豐盛的午餐送回家。
安芸將便籤摺好塞進口袋,伸著懶腰笑道:謝啦,老爸!
飯菜香氣撲鼻,安芸大快朵頤。
剛放下碗筷,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安芸,我遇到麻煩了!
電話裡傳來陳舒婷急促的聲音,
白江波昨晚派人偷走了我機器的電路板。
現在所有裝置都癱瘓了!
他還讓人砸了我的工地,幾十個工人都受了傷!
這下根本沒法開工了!
陳舒婷的語氣充滿憤怒,
白江波這個無賴為了得到她,
已經徹底不要臉面了。別急。
安芸利落地收拾著碗筷,
你來家屬院接我,當面說。
結束通話電話後,
安芸立即給陳舒婷發去地址。
眼見陳舒婷被白江波逼入絕境,
他決定出手相助。
先安撫住陳舒婷,
再解決白江波,
順勢拿下沙場地盤。
在家屬院門口等了約莫一刻鐘,
一輛寶馬X5緩緩停在他面前。安芸,好久不見!
陳舒婷戴著墨鏡,
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
安芸招手示意,
徑直坐進副駕駛。
透過反光鏡,
陳舒婷悄悄打量著三年未見的安芸。
他比記憶裡更顯英俊,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峻氣質。
墨鏡後,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去哪兒?她輕聲問道。
三載光陰流逝,陳舒婷心底依然鐫刻著安芸的影子。去哪兒?”
她強作鎮定地問。你家。”
這簡短的回答讓陳舒婷臉頰瞬間滾燙。
他怎麼如此直白?
聽說留洋歸來的人作風開放,可沒想到重逢第一面,安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