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是吹，他這是在替老祖宗留根啊！光這一口，就值了！”
“別扯沒用的！有錢的砸錢，沒錢的刷火箭！快擴散！讓更多人來看！”
“對！快轉發！朋友圈、微博、抖音，全給我發一遍！這麼神的直播間，不能就咱這幾個人守著！”
“放心，酒香不怕巷子深，你看人流量，半小時翻了三倍！早就有人在傳了。”
匡睿瞥了眼後臺資料，心裡也納悶。
到底是誰在看？
他光顧著揉麵炸酥，壓根沒注意彈幕都快刷屏了。
這時候，一條彈幕跳出來：
“老闆！能多炸點別的不？你這手藝，改改就能成新爆款啊！”
“包郵不？我買十個當擺件！放客廳，朋友來都得跪！”
“別鬧！先發地址！我現在立刻訂機票！就為了這一口，飛機票我認了！”
匡睿沒說話。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如水的直播間螢幕上，突然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般激起層層漣漪！
一個醒目的彈窗毫無徵兆地彈了出來，上面赫然顯示著一行鮮紅如血、蒼勁有力的大字——“店鋪地址”！
字型之大，彷彿要衝破螢幕直接鑽進人的眼睛裡去；
顏色之鮮豔，更是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看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他不由得猛地一怔，心中暗自思忖道：“這系統......莫不是又揹著我偷偷開外掛不成？”
下一秒，彈幕炸裂：
“我靠！一百米？？我住隔壁小區！！！”
“我剛下樓，現在就衝！十分鐘後見！”
“求求了！吃完了發個直播回放！讓我隔著螢幕都聞著味兒！”
“妥！吃完立刻拍影片，發全網！”
匡睿嘴角一抽，想笑又憋住。
但看見這麼多人激動，心裡那點小驕傲，悄悄冒了頭。
沒過幾分鐘。
一個拎著手機的小夥兒，呼哧帶喘地衝進店裡。
他站在櫃檯前，眼睛瞪得像銅鈴，來回看匡睿，再看手機。
“我到了！我真到了！就這店！走路十分鐘，我還以為導航出問題了！”
“你走了半小時！你擱這遛彎兒呢？”
“嘿嘿……半道上，拉了泡屎……真不是故意的！”
“哥，這直播間裡的人真是你？！”
年輕人一進門，嗓門兒就亮得跟喇叭似的，衝著匡睿就喊。
匡睿沒抬頭，手上活兒沒停，可嘴上也沒冷著：“對啊，是我。
沒事幹，隨便開個直播解個悶兒。”
話剛落，年輕人立馬在群聊裡炸了鍋：
［都瞅見沒？老闆剛跟我搭話了！］
［這店就是直播間的店！老闆就站我眼前！］
［臥槽，這臉長的，要是個女的，能當場掏出戶口本！］
彈幕瞬間炸裂。
［別逗了，真不是P的？］
［我騙你幹啥？我人設就是老實巴交！］
［不信你來現場，就這顏值，我當女生也得追著跑！唉——可惜我男的，這輩子沒戲咯哈哈哈！］
匡睿掃了眼螢幕，嘴角一抽：這幫人聊的都是啥啊？當我耳背聽不見？
［行了行了，別扯沒用的！快讓剛才那位嘗一口，我都饞得咽口水了！］
［這玩意兒能郵嗎？怕半路碎成渣，到手跟泥巴沒區別！］
［現在快遞多快，自己飛過去取不就完了？］
［對！想幹成事，辦法總比藉口多，成不了？是你不夠想！］
年輕人把手機一撂，湊上前，眼巴巴望著盤子裡那頭金燦燦的醒獅酥：“老闆，這玩意兒快好了不？能不能先給我啃一口？看著就香到骨子裡了！”
匡睿二話不說，順手一推，整盤酥就擱他手心了。
［我靠！拿在手裡比直播裡還精緻！這眼睛、這毛、這神態……我詞兒都不夠用了！］
［發張圖！建個群，咱圍觀！］
［照片拍不出魂兒！這東西得看活的，得聞熱的！］
［重點來了——我吃的是剛出鍋的！涼了就廢了！這玩意兒就得趁熱往嘴裡塞，涼透了等於吃空氣！］
年輕人捧著酥，一邊跟直播間嘮嗑，一邊偷瞄匡睿。
“老闆，你做這個……多久了？”
匡睿擦了擦手，咧嘴一笑：“沒多久，最近閒得發慌，隨便擺弄兩下。”
全場彈幕，當場宕機。
［我草？！你擱這兒玩呢？這玩意兒能靠“隨便”做出來？］
［非遺啊大哥！傳承了幾十年的老手都磕磕絆絆，你這說“閒著沒事”？］
［該不會是劇本吧？直播團隊藏了大神？］
年輕人也懵了，心說：這人真敢吹啊。
他乾笑兩聲：“老闆，咱真沒別的意思，就是隨口問問，你要是不想說，咱立馬閉嘴。”
匡睿停下手，抬頭，眼神清亮：“我說的是實話。
信不信，你心裡有數。
我沒法替你決定。”
說完，低頭又忙活去了。
年輕人盯著他背影，愣了三秒，眨眨眼，再看向螢幕。
［……我咋感覺他剛才說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
［不是演技，是那種……天然的平靜，騙不了人。］
［幾十年師傅都難搞成這樣，他二十出頭就信手拈來？這不叫天賦，叫玄學！］
［努力是基礎，但有些人，生下來手就是刻刀。］
［別嘮了！快吃！再不吃，我這螢幕都要淌口水了！］
年輕人嚥了口唾沫，咬下去。
第一口，外皮酥得掉渣，像春風撞在舌尖上；
第二口，內餡兒糯中帶甜，藏著桂花和蜂蜜的香，溫溫柔柔地化開；
第三口，他眼珠子瞪圓了，嘴都忘了合上。
——這輩子，從沒吃過這種東西。
不是好吃。
是好吃到，想哭。
［這玩意兒絕了！真不是吹，擱哪兒都找不出第二個！當傳家寶都夠格！］
［真要感興趣，哪怕從東北坐飛機飛過來，你也絕不虧！現在不來，等老闆爆火了，門都進不去！趕緊的！再不來真沒了！］
匡睿蹲在直播間角落，手指頭捏著麵糰搓來搓去，跟玩橡皮泥似的。
麵糰在他手裡變魔術——一會兒是橘紅，一會兒是靛藍，轉眼又變成金燦燦的。
一撈進油鍋，嘩啦一翻，那團軟趴趴的東西居然成了個活靈活現的醒獅！毛髮都一根根看得清清楚楚。
彈幕都炸了。
［臥槽，這真的不是特效？麵粉能搓出醒獅？我今天是開啟方式不對吧？］
［你這嘴皮子翻得比翻餅還快，是不是老闆花五百塊請你當托兒？我信你才有鬼！］
［我要是收了錢才喊一句好，我把我身份證號倒著念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