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鱗統領的豎瞳瞬間放大,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暗綠色的毒血猛地噴了出來。
“你……你……”
“殺了吧。”
金鼻兒直起身,極其隨意地揮了揮手。
“這幾條長蟲,還有這幾隻不長眼的狼妖,就地處決。腦袋砍下來,掛在黑風嶺的樹上,讓那些還在暗處觀望的傢伙好好看看,這就是在花果山地界上動歪心思的下場!”
十幾只強壯的白毛鼠妖立刻一擁而上。
伴隨著幾聲極其短促的慘叫,青鱗統領和那幾只狼妖當場身首異處,死得乾脆利落。
二毛和獼猴們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覺得這老鼠精行事太過霸道張狂,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確實讓人覺得極其痛快。
“還有!”
金鼻兒轉過頭,看向黑風嶺的方向,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陰冷的寒芒。
“去黑風嶺!把那個城隍爺和土地公,給本姑娘從地底下刨出來!”
金鼻兒咬牙切齒地說道,“吃著凡人的香花,拿著天庭的俸祿,還敢跟妖魔勾結來算計咱們花果山!把他們扒光了,倒吊在黑風嶺最高的枯樹上!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是!”
數千只白毛鼠妖齊聲應諾,聲音震天動地。它們看向金鼻兒的眼神,充滿了絕對的崇拜。這就是它們的頭領,霸氣,護短,而且絕不講理!
白色的鼠潮瞬間退去,直奔黑風嶺。
片刻之後。
黑風嶺上,兩聲極其淒厲、充滿了屈辱與恐懼的慘叫聲劃破了天際。
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城隍爺,和那個貪得無厭的土地公,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褻褲,用極其粗壯的藤蔓,四仰八叉地倒吊在了一棵巨大的枯松之上。
他們的神袍被撕成碎片,隨風飄散。
那些原本躲在暗處的殘存惡妖,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連夜逃出了這方圓數萬裡的地界。
而這兩個受盡屈辱的基層神仙,在被倒吊了整整一天一夜後,終於被路過的其他神仙放了下來。
他們不敢去找花果山報仇。他們甚至不敢去北海找蛟魔王哭訴。
他們只敢躲進暗無天日的地下神廟裡,用顫抖的手,寫下了一封言辭極其誇張、充滿了悲憤與謊言的聯名奏表。
“妖猴孫悟空,聚眾謀反,私傳邪法,殘害天庭正神,圖謀顛覆三界……”
這封奏表,透過城隍廟的特殊渠道,化作一道金光,直奔九天之上的天庭而去。
……
花果山,水簾洞深處。
孫悟空對外面發生的這些鬧劇一無所知,也毫不關心。
他此刻正全神貫注地站在那根金箍棒化成的巨大黑色圓鼎前。
在孫悟空和鎮元子這幾個月來不眠不休的研究和神念微調下,這件同源法寶的內部結構已經被徹底展開。
它變成了一座足有三層樓高、佔地數十畝的小型加工廠。
工廠的外部依然保持著金箍棒那種深邃的烏黑金屬質感,但內部卻被極其精密地劃分成了上百個獨立的熔鍊腔室。每一個腔室的內壁上,都閃爍著從八卦爐中復刻過來的五行流轉陣紋。
“大仙,你看這個進料口的陣紋。”
孫悟空指著工廠最上方的一個巨大漏斗狀結構,眼中閃爍著極其興奮的科研光芒,“俺把巽位的風行陣法做了一個反向的巢狀。
這樣一來,草藥投進去的時候,不僅不會被直接捲入爐底,反而會在風壓的作用下進行第一輪的物理粉碎。這就省去了人工搗藥的步驟,效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鎮元子穿著那身純白長衫,負手站在一旁。
他看著那個被孫悟空魔改得面目全非的進料口,深邃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一絲驚歎。
“想法很巧。”鎮元子微微頷首,給出了極其專業的評價,“不過,你在巽位做反向巢狀,必然會導致離位的火候不穩。你必須在兩者之間,增加一個戊土屬性的緩衝節點,否則這廠房運轉起來,極易炸爐。”
“俺想到了!”
孫悟空立刻接話,手指飛快地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複雜的陣紋軌跡。
“俺打算用花果山後山那種特有的玄武岩,提取其中的土屬性精華,煉製成緩衝墊,鑲嵌在每一個腔室的連線處。這樣不僅能穩定火候,還能隔絕各個腔室之間的能量干擾!”
鎮元子看著孫悟空那副沉浸在技術推演中無法自拔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隻猴子,將這個足以改變三界格局的量產金丹工廠,一點一點地完善。
而在水簾洞外,那處僻靜的青石崖邊。
菩提祖師與金蟬子相對而坐。
兩人中間擺著一副棋盤。但兩人誰也沒有去看那棋盤上的黑白子。
菩提祖師端著一盞清茶,目光透過花果山的水幕,看向遙遠的天際。
“那些小神仙的奏表,算算時辰,應該已經遞到凌霄寶殿了。”菩提祖師輕呷了一口茶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金蟬子雙手合十,俊秀的面容上透著一絲悲憫與清醒。
“天庭的那些上位者,本就容不下任何脫離他們掌控的變數。孫大王在這花果山立規矩、傳功法、造金丹,每一件事,都在動搖他們統治的根基。
這封奏表,不過是一個師出有名的藉口罷了。”
金蟬子看著菩提祖師,“老神仙,天庭的報復,恐怕很快就會降臨。這花果山,即將迎來一場腥風血雨。”
“那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