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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第896章 轟動根據地!震驚的楚雲飛!

2026-04-30 作者:我是老戰

蘇華和獨立旅是從太行山根據地發展起來的!

因此整個根據地的老百姓都知道獨立旅和蘇華髮展起來十分的不容易啊!

瘸腿老頭把報紙從地上撿起來,抖了抖灰,疊好,揣進懷裡......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激動。“獨立旅真的是太不容易了,這一次承德會戰的勝利不是小打小鬧,是大仗,是能上報紙的仗......真正的勝利大捷啊!”

人群外面,幾個路過的民兵戰士停下了腳步......他們是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身上還揹著槍,槍帶勒在肩膀上,把軍裝勒出一道道褶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高個子戰士從人群縫隙裡擠進去,探頭看了一眼小石頭手裡的報紙,然後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旁邊戰友的肩膀上,拍得那人齜牙咧嘴。

“你拍我幹啥?”那戰友揉著肩膀。

“承德!承德拿下來了!我們獨立旅打的!”高個子戰士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真的假的?”

“你看報紙!”

兩個腦袋湊到一起,四個眼睛盯著那張粗麻紙,從上看到下,從下看到上......他們看得很慢,不是字不認識,是想把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十八天的時間全殲了十六萬多的日偽軍?”高個子戰士把這兩個數字又唸了一遍,唸完之後就不說話了,嘴唇在抖,但他是個要強的人,不想讓旁人看到自己哭。

旁邊那個戰友沒忍住,眼淚掉下來了......他也不擦,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淌。

“咱們在太行山待了幾年了?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今天,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供銷社門口,幾個婦女圍在一起,手裡都拿著剛買的報紙......她們的字識得不多,但有人識字,識字的那個人就唸給其他人聽。

念一段,停一下,讓大家消化消化,再念下一段。

“獨立旅的戰士們攻進承德避暑山莊的時候,小鬼子的司令官竹木純一躲在地下室裡,不敢出來,最後切腹自盡了......”

“切腹?那是小鬼子的死法,死也要給自己留點臉面。”

“留甚麼臉面?他要是要臉,就不會來侵略我們了。”

“死了也好,省得咱們動手。”

識字的那位是個小學老師,姓林,戴著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唸完最後一段,把報紙疊好,抬起頭看著圍在身邊的人......有賣雞蛋的大娘,有納鞋底的大嫂,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光,不是太陽照的光,是從心裡往外冒的光。

“林老師......”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問,道:“承德拿下來了,離咱們這兒還遠嗎?”

林老師想了想,說:“遠,也不遠......承德在熱河,咱們在太行,中間隔著好幾個縣。”

“但仗打贏了,鬼子就少了一處分據點,咱們的力量就多了一分......總有一天,鬼子的據點會一個一個地拔掉,直到他們從我們國家全部滾出去。”

賣雞蛋的大娘聽不懂甚麼據點不據點的,但她聽懂了“鬼子滾出去”......她把雞蛋籃子往胳膊上一挎,用力地點了點頭:“滾出去好,滾出去好......滾出去了,我孫子就不用鑽地道了。”

學校裡的鈴聲還沒響,但孩子們已經來了一大半......他們聚在操場上,圍著一個高年級的學生,那學生手裡舉著一份報紙,正在給大家念。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稚氣,但念得很認真,一字一頓,像在課堂上朗讀課文。

“承德光復後,獨立旅正在修築工事,鞏固城防,防止日偽軍反撲......蘇華旅長表示,承德會戰的勝利是全體獨立旅將士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孩子問:“蘇華是誰?”

念報的學生從報紙後面探出頭來:“蘇華你都不知道?獨立旅的旅長,這一次就是他在前線指揮的,我們的英雄!”

“他多大?”

“不知道,反正肯定比你爸大。”

“我爸也打仗,我爸在太行山打過好幾次鬼子呢!”

“那你爸厲害,蘇華也厲害,都厲害。”

學校的鐘聲響了,孩子們依依不捨地往教室裡走。

念報的那個學生把報紙摺好,小心地塞進書包裡,準備下了課繼續念。

村公所的院子裡,幾個村幹部正在開會。

桌上攤著那份抗戰日報,村長戴著老花鏡,把報紙舉得遠遠的,眯著眼睛念。

唸完了,他把報紙放下,摘下眼鏡,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承德打下來了,十六萬鬼子偽軍全被消滅了......這一仗的規模的戰果太豐富了!”村長頓了一下,望向了在場眾人道:“獨立旅是咱們根據地的部隊,蘇華是從咱們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指揮官......他們打勝仗,就是咱們打勝仗。”

民兵隊長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臉上有道疤,是打游擊時留下的......他聽完村長的話,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承德一仗打完,小鬼子的氣焰肯定被打下去了......咱們太行山這邊,也該動動了。趁著小鬼子士氣低落,搞幾次大的襲擊,狠狠地打他們!”

有人點頭,有人猶豫。

村長擺了擺手:“仗要打,但先把訊息傳達下去。讓每一個村,每一個人都知道,咱們抗日軍隊打了大勝仗......士氣要起來,人心要穩,這是大事。”

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村子裡又熱鬧起來。

不知道誰從哪裡弄來了一掛鞭炮,在打穀場上點著了。

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一聲接一聲,把鳥都驚飛了。

人們從家裡出來,聚到打穀場上......有人端著碗,碗裡是剛盛上的玉米糊糊;有人抱著孩子,孩子被鞭炮聲嚇得哇哇哭;有人手裡還拿著農具,剛從田裡回來,沒來得及放下。

“再來一掛!再來一掛!”有人喊。

還真有人又拿來一掛,點上。

噼裡啪啦......嘩啦......啪啦......

啪啦......

火光在暮色中一閃一閃的,把人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一個從前線退下來老兵坐在打穀場邊的石碾上,默默地看著那些放鞭炮的人群......他的年紀不小了,五十多歲,頭髮白了大半,臉上全是褶子。

他參加過北伐,打過軍閥,後來跟了八路軍獨立旅,在太行山一待就是好幾年......他的腿上有舊傷,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從不讓別人幫他。

老兵看著那些笑著、鬧著、喊著的人們,嘴角慢慢地往上翹,翹到一個位置就不動了,就那麼淡淡地、淺淺地笑著。

有人問他:“老李,你怎麼不去放炮?”

老李從石碾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說:“我不放炮了。我等著,等小鬼子從我們國家全滾出去的那一天,我再去放......放它個三天三夜。哈哈!”

暮色越來越深,打穀場上的火把點起來了。

火光搖曳,照亮了半空中的煙霧和還在零星炸響的鞭炮,太行山根據地都在慶祝著這一次承德會戰的勝利大捷!

第二戰區。

晉綏軍358團,團部。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作戰地圖上。

方立功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但不是那種慌張的快,是一種壓著興奮的快,靴跟磕在青磚地面上,篤篤篤,節奏均勻但急促。

很快,方立功走到楚雲飛的辦公桌前,把報紙往桌上一放,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團座,承德的訊息。”

楚雲飛正在看一份兵力部署表,聞言抬起頭,目光落在方立功臉上。

方立功的表情讓他知道,不是一般的訊息,於是楚雲飛立即把部署表往旁邊一推,伸手拿起報紙。

抗戰日報,頭版。

黑體大字,楚雲飛一眼就掃完了標題,目光頓了一下,然後從頭開始,一字一句地往下讀......他的表情變化很細微,不是那種一驚一乍的人,但跟他久了的人能看出來......他的眉頭先是微微擰著,然後慢慢鬆開,鬆開之後就沒有再擰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少見的、凝重的、帶著困惑的認真。

“承德會戰,獨立旅全殲日偽軍十六萬四千餘人,擊斃日軍中將竹木純一、少將今夜十三郎、山野村木以下將領七人,繳獲火炮二百三十餘門,輕重機槍五百餘挺,步槍彈藥無算......會戰歷時十八天,承德全城光復。”

楚雲飛唸完最後一段,把報紙放下,整個人都是驚呆了!

表情錯愕複雜!

方立功站在桌前,等著楚雲飛開口。

沉默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楚雲飛從椅子裡直起身,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份報紙上,又拿起來,把標題重看了一遍。

“十八天。十六萬四千。”楚雲飛的聲音不大,每個字之間都有停頓,像是在咀嚼,道:“十六萬四千日偽軍,十八天,全殲......這戰績實在是太恐怖了!”

方立功點了點頭:“訊息已經在各戰區傳開了......山城那邊也收到了戰報,委座侍從室發了賀電,雖然措辭很官方,但能發出來本身就說明了態度。”

“小鬼子華北方面軍司令部今天上午也發了通報,承認承德‘暫時失守’,‘守軍將士英勇玉碎’......能讓崗村寧次用‘玉碎’這個詞,獨立旅這一仗打得確實夠狠。”

楚雲飛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目光從太原移到北平,從北平移到承德,停在那裡。

承德的位置他用藍色標註著,是日佔區。

現在,那個藍點應該換成紅色了。

楚雲飛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藍鉛筆,在承德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一個紅圈。

“十八天前,我對獨立旅的判斷是——能打,但是承德會戰會打得很艱難。”楚雲飛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道:“承德外圍有棒槌山、僧冠峰、蛤蟆石、雙塔山,哪一處不是易守難攻?城防工事修了這麼長時間,碉堡林立,戰壕縱橫......這是一場硬仗惡戰!”

楚雲飛放下筆,轉過身,面對地圖,雙手叉腰,緩緩地開口道:“獨立旅十八天就打下來了......不是擊潰,不是擊退,是全殲。”

“十六萬四千人,死傷殆盡,連竹木純一都沒跑掉,在地下室裡切了腹......”楚雲飛頓了一下,聲音往下沉了沉,道:“立功兄,你說,蘇華這個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方立功走到地圖前,站在楚雲飛旁邊,也看著承德那個紅圈。

他想了想說:“團座,我覺得不是蘇華一個人有多大的本事,是獨立旅那支部隊,已經不能按常規來評估了。”

楚雲飛側過頭看向了方立功道:“之前我們在第二戰區和獨立旅聯合作戰,獨立旅裝備不算很差,但是也不算很強......和小鬼子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這才多長時間?他們有了自己的炮兵,有了坦克,有了那種讓鬼子聞風喪膽的白磷彈和雲爆彈。”

方立功的手掌在地圖的上方劃過,道:“他們的戰士從哪來?從根據地來,種地的農民,挖煤的礦工,識字的娃娃。這些人到了獨立旅,幾個月就能打仗,而且能打硬仗,能打勝仗......他們的指揮官從哪來?蘇華一個人帶出來的。李雲龍、丁偉、孔捷、張大彪,這些名字以前誰聽說過?”

“現在,小鬼子手裡都有他們的檔案了。”

楚雲飛沒有接話,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報紙,又看了一遍。報紙上的字密密麻麻,鉛印的,帶著油墨的氣味。

隨後,楚雲飛把報紙放下,手指在“獨立旅”三個字上面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背在身後,道:“立功兄,你說,如果有一天,咱們晉綏軍和獨立旅在戰場上碰上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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