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新政頒佈後的第二十天,凌哲又接了一個大活兒——建新城。
訊息是李斯帶來的。那天凌哲正在鐵道部看巴蜀鐵路的運營報表,李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卷帛書,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苦。
“安國公,陛下有旨。”
凌哲趕緊站起來接旨。李斯展開帛書唸了一長串,大意是:咸陽城太小了,人太多,路太窄,車沒處停,陛下要建一座新城。地方選在咸陽以東、渭水以南那一片平地。你安國公來當總規劃師。
凌哲聽完,愣了半天。
總規劃師?
建新城?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不就是前世的“新區”嗎?
彈幕瞬間炸了:
【凌哥:我要建新區了!】
【建議給始皇頒個“城市規劃”獎】
【咸陽:我太擠了】
凌哲接過帛書看了三遍,確認不是開玩笑。然後他問了李斯一個問題:“丞相,預算多少?”
李斯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兩?”
“三千萬兩。”
凌哲手裡的帛書差點掉地上。
三千萬兩。
夠修十條巴蜀鐵路了。
彈幕笑瘋:
【三千萬兩:始皇的私房錢】
【建議給李斯加個“財務總監”稱號】
【凌哥:這活我不敢接】
凌哲把扶蘇、道長、劉邦、公輸勝都叫來開會。
劉邦剛從呂雉的禁閉中放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還行。他一進門就問:“凌兄弟,建新城?那拆遷的活能不能包給我?”
凌哲瞪他一眼:“劉總,你剛從禁閉出來就想著賺錢?”
劉邦訕訕地笑:“習慣了。”
彈幕飄過:
【劉邦:賺錢是本能】
【建議給劉邦發個“敬業”獎】
【呂雉:禁閉關了個寂寞】
公輸勝對新城最感興趣。他攤開一張大紙,拿起炭筆就開始畫。
“國公,新城不能像老城那樣,路窄得要命,車都走不動。得寬,得直,得成網。”
凌哲點頭:“對。主幹道至少三十丈寬,次幹道二十丈,小巷十丈。”
公輸勝愣了:“三十丈?那得佔多少地?”
“地有的是。關鍵是以後車多了,路窄了,再擴建就難了。”
公輸勝想想也對,繼續畫。
彈幕飄過:
【凌哥:城市規劃師上線】
【建議給凌哥頒個“前瞻性”獎】
【公輸勝:我的圖紙要畫不下了】
道長對這個新城也有想法。他捋著鬍子說:“凌小子,新城得講究風水。坐北朝南,背山面水,左青龍右白虎……”
凌哲打斷他:“道長,您直接說,哪兒適合建?”
道長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指著渭水南岸的一片高地:“這兒。地勢高,不怕水淹。背靠驪山,前臨渭水,風水絕佳。貧道早就相中了。”
凌哲看了一眼地圖,那地方確實不錯。離老城不遠,地也平,還有水。
“行。就這兒。”
彈幕飄過:
【道長:風水大師兼選址專家】
【建議給道長髮個“地理”獎】
【凌哥:這回道長沒說廢話】
但最大的問題不是選址,不是規劃,是拆遷。
新城選址的那片地,住著幾百戶人家。有農民,有漁民,有做小買賣的。要建城,就得把他們遷走。
扶蘇主動攬了這個活:“老師,學生去談。給他們補償,安置到別處。”
凌哲搖頭:“光給補償不夠。老百姓在這住了一輩子,你給錢,他也不知道去哪兒。”
“那怎麼辦?”
凌哲想了想,說:“建安置房。在新城邊上先蓋一批房子,讓他們搬進去。等新城建好了,他們願意回來的,可以優先買新城的房子。不願意回來的,就住在安置房。”
扶蘇眼睛一亮:“這個好。”
彈幕飄過:
【凌哥:拆遷專家】
【建議給凌哥頒個“安置”獎】
【扶蘇:學生學到了】
訊息傳出去,炸了鍋。
被拆遷的百姓一開始不肯搬。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村口,死活不走。
凌哲親自去了。
他蹲在村口,跟老頭老太太們聊了一下午。
“大爺,您不想搬,是怕沒地種?”
“對!俺們祖祖輩輩種地,沒了地,吃啥?”
凌哲耐心解釋:“新城建好了,您可以在城裡開店、擺攤、當工人。掙的錢,比種地多。”
老頭不信:“俺不會開店,也不會當工人。”
凌哲說:“那您繼續種地。新城外面,我們留了五千畝農田,專門給搬遷戶種。您搬過去,地比現在大,渠比現在好,收成比現在多。”
老頭愣了:“真的?”
“真的。我說話算話。”
老頭想了想,說:“那俺搬。”
彈幕笑瘋:
【凌哥:拆遷談判大師】
【建議給凌哥頒個“基層工作”獎】
【大爺:我信你】
一個月後,拆遷完成。比預計的快了半個月。
安置房也建好了,一排排磚瓦房,整齊劃一。比原來的土坯房強多了。搬進去的百姓笑得合不攏嘴。
凌哲站在安置房前面,看著那些笑臉,忽然有一種感覺——這班,沒白上。
扶蘇走過來:“老師,接下來建甚麼?”
凌哲看著那片空地,說:“先建路。路通了,材料才能運進來。材料進來了,房子才能蓋起來。”
扶蘇點頭,讓人去安排。
彈幕飄過:
【凌哥:基建狂魔的本質暴露了】
【建議給凌哥頒個“建設”獎】
【新城:我要誕生了】
晚上,凌哲回到鐵道部,躺在行軍床上,掏出手機。
備忘錄自動更新:“新城專案啟動。選址渭水南岸,佔地三萬畝。預算三千萬兩。拆遷完成,安置房建好。下一步:修路、鋪管、蓋房子。”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新城的路,一定要寬。三十丈。不能再少了。”
寫完,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夢裡有新城,有寬路,有高樓。
還有那些搬進新家的百姓,笑得合不攏嘴。
那笑容比甚麼都值錢。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