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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第99章 新城開工與“地下宮殿”風波

2026-04-30 作者:綠色的花啊

新城選址敲定後的第十五天,凌哲站在渭水南岸那片空地上,手裡拿著一卷圖紙,腳底下踩著一腳泥。咸陽這幾天連著下了兩場雨,平地變成了爛泥塘,他的靴子陷進去半尺深,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團黑泥。

“國公,土質不行啊。”公輸勝也踩在泥裡,蹲下去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聞了聞,“太軟了,蓋不了高樓。地基打不深,房子會塌。”

凌哲低頭看著那把黑乎乎的泥巴,眉頭皺起來。

他不是沒想過土質的問題。渭水南岸這片地,看著平,其實是河灘淤積出來的,表面一層是好土,挖下去全是沙和淤泥。蓋個平房還行,蓋高樓非得打樁不可。可這個時代,哪來的打樁機?

“換地方?”扶蘇在旁邊問。

凌哲搖頭。地方不能換,這是道長看了一百多處風水才選定的“龍脈”,換了道長能跟他急。而且位置確實好,離老城不遠不近,交通方便,水源充足——就這一個毛病,地基太軟。打樁就是,大不了慢點,費點工。他就不信,這個時代的人,連幾根樁都打不了。

彈幕飄過:

【凌哥:沒有條件創造條件】

【建議給公輸勝配個地質勘探儀】

【打樁?這時代有這玩意兒嗎】

第二天,公輸勝帶著一群工匠開始研究打樁。古代打樁的法子很簡單——把木頭削尖,用石頭往地下砸。但這法子只適合打淺樁,深了根本砸不下去。

公輸勝試了三天,樁打了五尺深,石磙砸壞了三個,工匠的手磨破了七八雙,再往下一寸都進不去。

凌哲在工地上蹲了一天,看著那些工匠揮汗如雨,心疼得不行。他回到鐵道部,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畫了一晚上的圖,畫出一臺“蒸汽打樁機”——用蒸汽機帶動一個大鐵錘,一下一下地往地下砸。公輸勝拿到圖紙,連夜照著做了一個,拉去工地試驗。

“轟轟轟——”大鐵錘一下一下砸在木樁上,聲音震得十里外都聽得見。木樁一寸一寸往地下沉,一尺,兩尺,三尺,五尺,一丈。

工人們看呆了,公輸勝也看呆了。那個老工匠蹲在樁旁邊,用手摸了摸被打進去的木樁,站起來,轉身對著凌哲鞠了一個躬。

彈幕炸了:

【蒸汽打樁機:工業革命的錘子】

【建議給公輸勝頒個機械設計獎】

【凌哥:我只是畫了個圖】

打樁問題解決後,新城建設總算步入了正軌。但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頭——地下管道。

凌哲給新城的規劃圖上畫滿了線:紅線是路,藍線是水,綠線是排汙,黃線是電力。這個時代沒有電力,但他留了線槽,以後用得著。

公輸勝看不懂那些花花綠綠的線:“國公,這綠線是啥?”

“排汙管。老百姓家裡用過的髒水,順著管子流到城外,統一處理。”

“那藍線呢?”

“自來水管。從渭河抽水,過濾、沉澱、消毒,然後送到每家每戶。”

公輸勝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彈幕笑瘋:

【凌哥:我要給大秦裝上下水道】

【建議給凌哥頒個城市基建獎】

【公輸勝:我感覺自己在聽天書】

最大的阻力不是來自技術,是來自大臣。

御史大夫馮去疾又跳出來了。他在朝堂上引經據典,從《周易》講到《禮記》,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新城不能用地下管道,會破壞地脈,驚動祖宗。

扶蘇聽完,微微一笑:“馮御史,您說地下管道會破壞地脈,您見過地脈長甚麼樣嗎?”

馮去疾語塞。

扶蘇繼續說:“您說會驚動祖宗,那祖宗現在住哪兒?咸陽城的地下?還是驪山腳下?您能不能畫個圖,標出祖宗的位置,我讓工匠繞著走。”

馮去疾面紅耳赤。

凌哲在佇列裡憋笑憋得肚子疼。

彈幕飄過:

【扶蘇:祖安文科生再次上線】

【馮去疾:我選擇閉嘴】

【凌哥:這孩子真是我教的】

地下管道的事,最後是道長幫忙解決的。他在朝堂上主動站出來,說他夜觀星象,發現新城那片地的地脈非常穩固,別說挖條溝埋根管子,就是挖個湖都不怕。

“無量天尊~貧道以道法擔保,地下管道不會破壞地脈。誰再反對,就是不通道法,不通道法就是不敬天地,不敬天地就是……”道長看了一眼始皇,“就是對陛下不敬。”

馮去疾終於徹底閉嘴了。

彈幕笑瘋:

【道長:玄學打敗儒學】

【建議給道長髮個辯論冠軍獎】

【馮去疾:我恨你】

新城的基礎設施工程,足足幹了三個月。地下管道鋪了五十里,自來水廠建了一座,汙水處理廠建了一座,蒸汽打樁機打了三千根樁。工人們累得脫了層皮,凌哲也瘦了十斤。

自來水廠通水那天,凌哲親自擰開了第一戶人家的水龍頭。清澈的水從銅管裡流出來,嘩嘩地淌進水缸裡。

那戶人家是個老太太,一輩子從井裡打水喝。她看著水從管子裡自己流出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這……這不是妖法吧?”

凌哲笑了:“不是妖法。是科學。”

老太太不懂甚麼是科學,但她嚐了一口水,甜的。

彈幕飄過:

【自來水:大秦第一個水龍頭】

【建議給凌哥頒個民生改善獎】

【老太太:這比井水好喝】

晚上,凌哲一個人坐在新城工地的工棚裡,面前攤著厚厚一摞圖紙。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著今天的資料:“下水管道鋪了五里,自來水廠試水成功。蒸汽打樁機打了八根樁,進度正常。馮去疾在朝堂上被扶蘇懟了,道長用道法擔保地脈穩固。”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改天請馮御史喝頓酒,都是同事,別傷了和氣。”

窗外的開闊地上,工人們還在加班。打樁機的轟鳴傳得很遠,渭水拍打堤岸的聲音清晰可聞。

自來水在水管裡流動的嘩嘩聲,像這個新城的心跳。這破班,上得越來越像總設計師了。不是那種坐辦公室畫圖紙的總設計師,是那種天天泡在工地上、滿腳是泥、一嘴土的總設計師。

凌哲躺在行軍床上,閉上眼睛。夢裡,他擰開那個水龍頭,水就自己流出來了。老太太說,這是神仙水。他說,這是自來水。老太太又說,那自來水神仙喝不喝?他想了想說,不喝,神仙喝露水。

他沒說的是——你比神仙重要。這個新城,水管、下水道,一磚一瓦,所有的一切,都是給活人用的,不是給神仙,不是給祖宗,是給那些每天睜開眼就要想辦法活下去的普通人。是為他們修的,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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