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隧道的事剛消停，非洲那邊又來了訊息。
這回不是壞事。章邯發電報說，鐵路終於要開工了。但有個小問題——當地部落的酋長們，要“談判”。
凌哲看完電報，問送信計程車兵：“談判？談甚麼？”
士兵撓撓頭：“章將軍說，那些酋長想要好處。不給好處，不讓修路。”
凌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正在旁邊啃雞腿的道長。
“道長，您得去一趟非洲。”
道長手裡的雞腿差點掉了：“啥子？！貧道剛從巴蜀回來！”
“這次不是裝神。”凌哲說，“是談判。您那張嘴，比誰都好使。”
道長想了想，把雞腿啃完，擦了擦嘴：“行。但有一條——往返路費報銷，每天補助五兩銀子。”
凌哲咬牙：“報！”
彈幕飄過：
【道長：出差可以，得加錢】
【建議給道長髮個‘談判專家’證書】
【凌哥：我的預算又要超了】
半個月後，道長抵達非洲。
談判地點在金山腳下的一座茅草屋裡。章邯、王鐵頭、李二狗已經等在那裡了。對面坐著五個黑人酋長，頭上插著羽毛，脖子上掛著骨頭項鍊，一臉嚴肅。
道長一進門，就用剛學的當地話打招呼：“大家好，貧道是天上來的。”
五個酋長愣住了。
李二狗在旁邊小聲翻譯。他在非洲待了幾個月，當地話說得比誰都溜。
為首的酋長叫“姆貝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一臉精明。
“天上來的？”姆貝基用當地話說，“你有甚麼證據？”
道長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顆閃光彈——自從巴蜀之後，他就隨身帶著這玩意兒，當“神器”用。
“你看好了。”
他把閃光彈往門外一扔。
“轟！”
一道白光閃過，外面正在吃草的幾隻羚羊嚇得四散奔逃。
五個酋長全跪了。
姆貝基趴在地上，顫抖著說：“神……神使大人！”
道長捋著鬍子，一臉高深：“起來吧。貧道不喜歡人跪。”
彈幕笑瘋：
【道長：閃光彈走遍天下】
【建議給道長髮個‘外交神器’專利】
【羚羊：我們做錯了甚麼】
談判正式開始。
姆貝基提出條件：鐵路可以修，但要給補償。每個部落要一百匹布、一百把鐵刀、一百袋鹽。
道長聽完，笑了。
“姆貝基酋長，你知道這條鐵路修成之後，你們能得到多少好處嗎？”
姆貝基搖頭。
道長掰著手指頭算：“第一，你們的金子，能運出去賣。以前你們背到海邊，要半個月。以後火車拉，一天就到。”
“第二，外面的東西能運進來。布、鹽、鐵器，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便宜。”
“第三，你們的孩子能坐車去外面讀書。將來能當官、能做生意、能賺大錢。”
他頓了頓，說：“你們現在要這點東西，太虧了。”
姆貝基愣住了：“那……那該要啥？”
道長說：“要股份。”
“股份？”
“對。”道長說，“鐵路修成之後，每年賺的錢，分給你們一部分。這叫‘長期收益’。比一次性的布和鹽，強一百倍。”
五個酋長面面相覷。
彈幕飄過：
【道長：我要教他們金融】
【建議給道長髮個‘投資顧問’證書】
【酋長：甚麼是股份？】
李二狗在旁邊用當地話解釋了半天，姆貝基終於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幹活，每年就能分錢？”
道長點頭：“對。這叫‘坐地分紅’。”
姆貝基眼睛亮了：“那我們要多少股份？”
道長想了想，說：“百分之十。”
“太少了！”姆貝基搖頭，“我們要百分之五十！”
道長笑了：“姆貝基酋長，你知道這條鐵路要花多少錢嗎？”
姆貝基搖頭。
道長說：“三百萬兩銀子。你們出得起嗎？”
姆貝基愣住了。
道長繼續說：“你們出地，大秦出錢。按規矩，出地的拿一成，出錢的拿九成。這是公道價。”
姆貝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彈幕飄過：
【道長：金融課第一講】
【建議給道長髮個‘股權設計’獎】
【酋長：我被說服了】
但另一個酋長站了出來，叫“恩科西”，是個年輕人，一臉不服。
“我們不要股份。我們要現錢。”
道長看他一眼：“為啥？”
恩科西說：“股份是虛的。現錢是實的。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騙人？”
道長笑了：“年輕人，你很有想法。但你算過賬嗎？”
恩科西愣了：“算啥賬？”
道長說：“你們部落，一年能收多少金子？”
恩科西想了想：“大概……五百兩。”
道長點頭：“好。鐵路修成之後，你們的金子運出去賣，價格能翻三倍。光這一項，一年就多賺一千兩。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一百兩。十年就是一千兩。你一輩子都花不完。”
恩科西沉默了。
道長繼續說：“你要是要現錢，一百匹布、一百把刀、一百袋鹽，值多少？撐死五百兩。花完就沒了。你自己選。”
恩科西想了半天，最後說：“我……我要股份。”
道長笑了。
彈幕飄過：
【道長：數學課第二講】
【建議給道長髮個‘理財規劃師’證書】
【恩科西：我被算賬算服了】
談判結束。五個酋長全簽了協議。鐵路用地免費，大秦出錢修，建成後部落分百分之十的利潤。
章邯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真人，您這嘴……比槍還厲害。”
道長捋著鬍子：“那是。貧道這張嘴，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二狗在旁邊小聲說：“師父，您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鐵路真能賺那麼多錢？”
道長看他一眼：“當然是真的。凌小子算過的，不會錯。”
李二狗鬆了口氣：“那就好。”
道長又補了一句：“就算不賺，也無所謂。反正協議簽了，他們又看不懂賬本。”
李二狗：“……”
彈幕笑瘋：
【道長：忽悠的最高境界】
【建議給道長髮個‘財務造假’警告】
【李二狗：我師父太黑了】
開工儀式定在第三天。
那天，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章邯站在起點，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準備鏟第一鍬土。
五個酋長站在旁邊，穿著最好的衣服，頭上插著最多的羽毛。
道長站在他們前面，手裡拿著拂塵，嘴裡唸唸有詞——這是在“做法”，保佑鐵路平安。
凌哲雖然沒到現場，但發了封電報過來，讓章邯念給大家聽。
章邯展開電報，念道：“各位工友，各位酋長，大秦非洲鐵路今天開工了。這條鐵路，是大秦和非洲友誼的象徵。修好之後，金子能運出來，東西能運進去，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起來。祝開工順利，平安大吉。——安國公 凌哲。”
唸完，掌聲雷動。
章邯剷下第一鍬土。
工人們開始幹活。
五個酋長在旁邊看著，議論紛紛。
姆貝基說：“這個安國公，說話挺好聽的。”
恩科西說：“就是。比那個白鬍子老頭實在。”
道長在旁邊聽見了，笑了笑，沒說話。
彈幕飄過：
【凌哥：遠端致辭】
【建議給凌哥頒個‘最佳遠端演講’獎】
【酋長：我們被忽悠了還覺得對方實在】
晚上，道長在帳篷裡給凌哲發電報。
“凌小子，談判搞定。股份百分之十，地免費。開工順利。貧道過幾天就回來。另，出差補助別忘了。”
凌哲的回電很快就到了：“道長辛苦了。補助已批。另，李二狗說您教他看賬本的事，請您回來解釋一下。”
道長看完電報，笑了。
他對李二狗說：“二狗，你告狀了？”
李二狗縮了縮脖子：“師父，我就是隨口一說……”
道長擺擺手：“沒事。凌小子不會真生氣。他那人，刀子嘴豆腐心。”
彈幕飄過：
【道長：我看人很準】
【建議給道長髮個‘心理學’證書】
【凌哥：我記著呢】
半個月後，道長回到咸陽。
凌哲在鐵道部等他，第一句話就是：“道長，聽說您教李二狗看假賬？”
道長面不改色：“貧道那是教他防騙。這年頭，騙子多。”
凌哲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笑了。
“行。您說得對。”
道長也笑了。
彈幕飄過：
【凌哥：我信了】
【建議給道長髮個‘防騙教育’獎】
【騙子：我們被內涵了】
夜深了，凌哲坐在辦公室裡寫總結。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非洲鐵路開工，酋長談判成功。股份百分之十，用地免費。道長閃光彈消耗一枚，出差補助五百兩。下一步：加快施工進度，確保兩年內通車。”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道長出差，先把閃光彈沒收。省得他到處裝神。”
寫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咸陽城的燈火，比幾年前更亮了。
那些燈，燒的是基爾庫克的油。
那些油，是從中東運來的。
而非洲的鐵路，很快就要把金子運回來了。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遠了。
但遠點好。
遠了，才有更多的金子，更多的油，更多的路。
凌哲笑了笑，收起手機。
明天，還有更多事等著他。
但今晚，他想夢一回。
夢裡，應該有非洲的鐵路，有巴蜀的隧道，有咸陽的汽車。
還有道長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