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教風波平息後的第二十天,凌哲收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提議。
提議是劉邦遞上來的,題目叫《關於舉辦大秦首屆蒸汽機車拉力賽以提振民心促進消費之建議書》。
凌哲看完,沉默了半分鐘。
“劉總,你這是……從哪抄來的?”
劉邦一臉無辜:“啥抄的?我自己想的!”
凌哲指著題目:“這‘提振民心促進消費’,聽著像後世的口號。”
劉邦撓頭:“後世?啥後世?”
凌哲擺擺手:“算了。你說說,這拉力賽是咋回事?”
劉邦眼睛發光,開始滔滔不絕:
“凌兄弟,你想啊,咱們有鐵路,有機車,有內燃機汽車。但老百姓只知道這些東西厲害,不知道到底多厲害。”
“所以呢?”
“所以咱們搞個比賽!讓火車和汽車賽跑!讓老百姓親眼看看,這些東西到底能跑多快!”
凌哲愣住了。
火車和汽車賽跑?
這主意,聽著有點瘋。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彈幕瞬間炸了:
【火車vs汽車?速度與激情大秦版!】
【建議全程直播】
【凌哥:這主意有點瘋,但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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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把這事拿到會上討論。
扶蘇聽完,眉頭皺起來:“老師,火車和汽車賽跑?火車在鐵軌上跑,汽車在土路上跑,這怎麼比?”
公輸勝也說:“對啊,路不一樣,沒法比。”
劉邦早有準備:“那就修一條專門比賽的路!讓火車和汽車在同一條路上跑!”
公輸勝搖頭:“那更不行。火車需要鐵軌,汽車不需要。鐵軌鋪上了,汽車沒法跑。不鋪鐵軌,火車沒法跑。”
劉邦傻眼了。
凌哲想了想,說:“要不……分段比?”
眾人看向他。
凌哲說:“第一段,比速度。火車跑鐵軌,汽車跑土路,各跑各的,看誰先到終點。”
“第二段,比載重。看誰拉得多。”
“第三段,比耐力。看誰跑得久。”
“這樣,雖然路不一樣,但各有所長,公平。”
眾人琢磨了一下,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彈幕飄過:
【凌哥:三項全能比賽】
【建議給冠軍發個金方向盤】
【劉邦:我的主意,凌兄弟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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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定在一個月後,地點選在咸陽到洛陽的鐵路線上。
訊息一出,整個咸陽沸騰了。
貴族們爭著搶著要買門票——雖然凌哲根本沒打算收門票。
商人們開始炒作“比賽紀念品”——劉邦暗中操控的。
百姓們天天往鐵道部跑,問比賽甚麼時候開始,能不能佔個好位置。
就連始皇都派人來問:“安國公,這個比賽,朕能去看看嗎?”
凌哲趕緊回話:“陛下親臨,蓬蓽生輝!”
彈幕飄過:
【始皇也要來看比賽】
【建議給始皇留個VIP席位】
【凌哥: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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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前三天,參賽車輛確定。
火車這邊,派的是“驪山號”改進型,最新款的蒸汽機車,馬力比老款大兩成。司機是趙鐵柱,驪山線的老司機,經驗豐富。
汽車這邊,派的是“大秦一號”改進型,加了減震,改了方向,換了新座椅。司機是公輸勝的徒弟,姓錢,外號“錢瘋子”——因為他開車不要命。
兩邊一見面,就開始互相放狠話。
趙鐵柱:“錢瘋子,你這車能跑多遠?別半路散架了。”
錢瘋子:“趙鐵柱,你那火車只能在鐵軌上跑,有種下來土路比比?”
趙鐵柱:“有種你上來鐵軌比比?”
錢瘋子:“有種你下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被凌哲一人賞了一個腦瓜崩。
彈幕飄過:
【趙鐵柱vs錢瘋子:巔峰對決】
【建議給兩人頒個‘嘴炮’獎】
【凌哥:都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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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當天,咸陽城萬人空巷。
鐵路沿線擠滿了人,有的甚至提前一天就來佔位置。樹上、房頂上、土坡上,到處都是人。
始皇坐在特設的觀禮臺上,旁邊是李斯、扶蘇、凌哲等人。道長坐在後排,手裡拿著羅盤,嘴裡唸唸有詞——據說是在算哪邊贏。
劉邦忙前忙後,指揮著賣紀念品的小販。他弄了幾百個“比賽紀念章”,用銅片壓的,一個賣十文錢,據說已經賣出去三千多個。
凌哲看著那場面,忽然有點恍惚。
這他媽的是大秦?
這他媽的是兩千多年前?
彈幕飄過:
【大秦首屆奧運會】
【建議給劉邦頒個‘營銷大師’獎】
【凌哥:這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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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開始。
第一項:速度賽。
起點咸陽,終點洛陽,三百里。
火車先出發。趙鐵柱一推操縱桿,“驪山號”呼嘯著衝出去,瞬間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
一刻鐘後,汽車出發。錢瘋子一腳油門,“大秦一號”突突著衝出去,揚起一路塵土。
人們伸長脖子,甚麼也看不見。
但電報站在每個驛站都設了點,每隔半個時辰就發一次訊息。
第一個時辰:火車領先五十里。
第二個時辰:火車領先八十里。
第三個時辰:火車領先一百二十里。
勝負已分。
當趙鐵柱開著火車抵達洛陽的時候,錢瘋子還在半路上顛著呢。
第一項,火車勝。
彈幕飄過:
【火車:碾壓】
【汽車:我盡力了】
【趙鐵柱: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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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項:載重賽。
火車掛了三十節煤車,拉了三萬斤煤。
汽車後面掛了個拖車,拉了兩千斤貨物。
結果毫無懸念。
火車輕輕鬆鬆跑完了全程,汽車拖著兩千斤,跑得比烏龜還慢。
第二項,火車勝。
錢瘋子不服:“你們那鐵軌多平!我這土路多顛!”
趙鐵柱笑他:“有本事你也上鐵軌啊!”
兩人又吵起來。
彈幕飄過:
【火車:雙殺】
【汽車:我懷疑這比賽不公平】
【凌哥:本來就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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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項:耐力賽。
火車跑三百里,需要加一次煤,加一次水。
汽車跑三百里,需要加三次油——因為油箱小。
但問題來了:汽車的油,是從哪來的?
是從基爾庫克運來的。而那些油井,剛剛被燒過。
錢瘋子跑到一半,發現油不夠了。
他停在半路上,急得團團轉。
最後,還是趙鐵柱開著火車回來,給他送了一桶油。
錢瘋子加滿油,繼續跑。但時間已經耽誤了。
第三項,還是火車勝。
比賽結束,火車三比零完勝汽車。
彈幕飄過:
【火車:三殺】
【汽車:我輸得心服口服】
【錢瘋子:謝謝趙兄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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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凌哲在洛陽擺慶功宴。
趙鐵柱喝多了,拉著錢瘋子的手說:“兄弟,今天對不住了,讓你輸得難看。”
錢瘋子也喝多了,拍著趙鐵柱的肩膀說:“哥,你說啥呢?要不是你送油,我連終點都到不了。這情分,我記著。”
兩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凌哲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這場比賽,值了。
不是為了勝負,是為了這種情分。
彈幕飄過:
【趙鐵柱和錢瘋子:兄弟情深】
【建議給兩人頒個‘最佳CP’獎】
【凌哥: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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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凌哲獨自坐在洛陽車站的站臺上。
月光下,鐵軌閃著冷光。遠處,那輛獲勝的“驪山號”靜靜地停在車庫裡。
手機震動,他掏出來看。
備忘錄自動更新:“蒸汽機車拉力賽圓滿結束,火車三比零完勝汽車。觀眾約五萬人,門票收入零,紀念品收入三千兩。趙鐵柱和錢瘋子結為兄弟。下一步:改進汽車效能,爭取下次比賽贏一局。”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比賽前,先給汽車配個大油箱。”
寫完,他望向遠方。
遠處,一輛夜班貨車正緩緩駛來,汽笛聲在夜空中迴盪。
那聲音,像這個時代的脈搏。
強勁,有力,永不停歇。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熱鬧了。
他笑了笑,站起身,往車站裡走去。
明天,還有更多事等著他。
但今晚,他想再坐一會兒。
聽聽這汽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