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一號”試製成功的訊息，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
反正三天後，凌哲的辦公室門口就排起了長隊。有貴族，有商人，還有幾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外國使節，都嚷嚷著要看“那個不用馬拉就能跑的車”。
凌哲被煩得頭疼，最後想了一個辦法——
辦車展。
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完拉倒。省得天天有人堵門。
訊息一出，整個咸陽沸騰了。
彈幕瞬間炸了：
【大秦首屆車展！】
【建議收門票】
【凌哥：我快被煩死了】
車展定在十天後的咸陽宮前廣場。
凌哲本來想隨便擺擺，讓公輸勝把車開過去轉兩圈就行。但劉邦不幹。
“凌兄弟，這可是大生意！不能馬虎！”
於是，在劉邦的操辦下，這場車展變成了一個盛大的活動——
廣場中央搭了一個高臺，高臺上鋪著紅綢，“大秦一號”停在上面，擦得鋥亮。周圍拉起繩子，防止人靠近。高臺旁邊支了十幾個帳篷，賣吃的、賣喝的、賣紀念品的，應有盡有。
最離譜的是，劉邦還讓人印了一堆“車展門票”，一張賣十文錢。
凌哲看著那堆門票，問：“劉總，這能賣出去嗎？”
劉邦信心滿滿：“放心！那些貴族，不花點錢他們還不樂意來！”
結果證明，劉邦是對的。
車展當天，廣場上人山人海。買了票的貴族們擠在繩子前面，對著那輛車指指點點，一臉震驚。
“這玩意兒真能跑？”
“你看那煙囪，冒煙呢！”
“聽說不用馬拉，是真的嗎？”
公輸勝站在臺上，一遍遍解釋內燃機的原理。但大多數人聽不懂，只知道這車很厲害。
彈幕飄過：
【劉邦：我賺翻了】
【建議給劉邦頒個‘營銷大師’獎】
【貴族：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很高階】
上午是靜態展示，下午是動態試駕。
凌哲本來想自己開，但劉邦攔住了他。
“凌兄弟，你是一國之公，不能幹這活兒。讓公輸勝開。”
公輸勝剛坐進駕駛座，就有人喊：“讓我試試！”
眾人回頭，發現喊話的是個年輕人，穿著華麗，一臉囂張。
劉邦小聲說：“這是馮去疾的孫子，馮小寶。他爺爺被你懟過，他這是來找茬的。”
凌哲皺眉：“他想試駕？”
馮小寶擠到前面，大聲說：“這車要是真能跑，我就服。要是跑不起來，你們就是騙人！”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凌哲看了公輸勝一眼。公輸勝點點頭，意思是：車沒問題。
凌哲想了想，說：“行，讓你試。但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你得籤個免責書。開壞了不賠，開翻了不管。”
馮小寶愣了愣，然後一揮手：“籤就籤！”
彈幕飄過：
【馮小寶：我要作死了】
【建議給馮小寶買保險——算了，來不及了】
【公輸勝：我有點擔心我的車】
免責書籤完，馮小寶坐進駕駛座。
公輸勝在旁邊教他：“這個是油門，往前推是加速。這個是剎車，往後拉是停。這個是方向，左拉往左拐，右拉往右拐。”
馮小寶聽得不耐煩：“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一把推開公輸勝，推動油門。
“突突突突——”
車動了。
馮小寶興奮得大叫：“動了！真動了！”
他繼續推油門，車越來越快。
公輸勝在後面追著喊：“慢點！慢點！你沒開過！”
馮小寶不聽，反而推得更狠。
車衝到廣場邊緣，前面是個臺階。
馮小寶慌了，想拉剎車，但拉錯了——拉成了油門。
“轟！”
車衝下臺階，翻了。
馮小寶被甩出去三丈遠，趴在地上嗷嗷叫。
圍觀的人群一片驚呼。
凌哲捂著臉，不忍直視。
彈幕笑瘋：
【馮小寶：我為車展獻身】
【建議給馮小寶頒個‘作死冠軍’獎】
【公輸勝：我的車！！！】
車翻了，但人沒事。
馮小寶被扶起來的時候，滿臉是血——其實是鼻子磕破了，但看著挺嚇人。
他捂著鼻子，指著凌哲喊：“你們的車有問題！我要告你們！”
凌哲看著他，慢悠悠地說：“馮公子，免責書你簽了。白紙黑字，開壞了不賠，開翻了不管。”
馮小寶愣住了。
凌哲繼續說：“而且，我剛才讓人數了，你衝下臺階之前，至少有十個人喊你慢點。你不聽，怪誰？”
馮小寶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來。
圍觀的貴族們竊竊私語，有的在笑，有的在搖頭。
馮小寶最後灰溜溜地跑了。
劉邦湊過來，小聲說：“凌兄弟，這下馮家跟咱們的樑子，結得更深了。”
凌哲搖頭：“不是咱們結樑子，是他自己作的。放心吧，他爺爺丟不起這人，不會鬧的。”
劉邦想想也對，就不再說了。
車展結束後，凌哲去科學院看那輛翻了的車。
公輸勝正蹲在車旁邊，一臉心疼。車軸歪了，車廂裂了，煙囪也彎了。
“國公，得修半個月。”
凌哲拍拍他肩膀：“修吧。修好了，下次試駕，找個靠譜的人。”
公輸勝點點頭，突然問：“國公，這車，以後真能賣給那些貴族嗎？”
凌哲想了想，說：“能。但不是現在。現在這車還不成熟，開出去容易出事。等改進好了，安全了，再賣。”
公輸勝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怕劉總催著量產呢。”
凌哲笑了：“他催他的，你幹你的。咱不能為了賺錢，把人命搭進去。”
彈幕飄過：
【凌哥：安全第一】
【建議給凌哥頒個‘良心企業家’獎】
【公輸勝：我得慢慢修】
晚上，凌哲回到鐵道部，發現道長和劉邦正在等他。
“凌小子，”道長開口，“今天這事兒，你處理得不錯。”
凌哲看他一眼：“道長，您也聽說了？”
道長捋著鬍子：“那可不。馮小寶那娃兒，他爺爺當年被扶蘇懟得下不來臺，他心裡憋著火呢。今天這一摔，算是把火摔滅了。”
劉邦在旁邊說：“我打聽過了，馮小寶回去後，被他爺爺關了禁閉。說是‘丟人現眼’。”
凌哲點點頭，沒說話。
道長突然問：“凌小子，你說，這車以後要是真能量產，會不會出更多這種事？”
凌哲想了想，說：“會。但那是以後的事。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車造好，把規矩定好。誰不守規矩，誰自己倒黴。”
道長笑了：“這話，貧道愛聽。”
劉邦也笑了：“凌兄弟，下次車展，我準備收更高的門票。”
凌哲瞪他一眼。
彈幕飄過：
【劉邦：我滿腦子都是錢】
【道長：貧道只想看熱鬧】
【凌哥：這倆沒救了】
夜深了，凌哲獨自坐在辦公室裡。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咸陽首屆車展結束，參展人數約三千人，門票收入三百兩。馮小寶試駕翻車，車損待修，人無大礙。下一步：改進內燃機汽車，加裝安全裝置，制定試駕規則。”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車展前，先給劉邦定個規矩：門票收入，一半歸科學院。”
寫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科學院的院子裡，那輛翻了的車正在被工匠們拆解修理。
雖然它今天出了醜。
雖然它還很簡陋。
但它讓咸陽人知道了——有一種東西，不用馬拉也能跑。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