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去劉邦那兒實習的第五天，凌哲收到了一份來自科學院的加急報告。
報告是公輸勝寫的，只有一句話：“國公，內燃機裝車成功了。您快來。”
凌哲扔下手裡的鐵路報表，騎馬就往科學院跑。
一路上他腦子裡轉得飛快：內燃機裝車？裝甚麼車？汽車？卡車？還是……拖拉機？
等他衝進科學院後院，看見眼前的場景，整個人愣住了。
院子裡停著一輛……車。
四個輪子，一個木頭車廂，前面一個駕駛座，後面一個貨鬥。車頭豎著一根菸囪，正在突突冒煙。
公輸勝站在車旁邊，滿臉黑灰，但眼睛亮得嚇人。
“國公！成了！真的成了！”
凌哲繞著車轉了三圈，問：“能跑嗎？”
“能！”公輸勝跳上駕駛座，指著旁邊一條新修的土路，“昨天試過了，跑了二里地！雖然顛得厲害，但真能跑！”
凌哲激動了：“讓我試試！”
公輸勝猶豫了一下：“國公，這車……不太好開。”
“沒事，我學過。”
凌哲坐進駕駛座，看著面前那些簡陋的操作杆——油門、剎車、離合，位置都不太對，但原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氣，推動操縱桿。
“突突突突——”
車動了。
雖然抖得跟篩子似的，但確實在往前跑。
凌哲興奮得差點喊出來。
但興奮了不到半分鐘，他就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車，沒減震。
土路上的每一個坑窪，都原封不動地傳到他的屁股上。顛得他懷疑人生。
更嚴重的是，這車，沒方向盤。
用的是兩根繩子，左邊拉一下往左拐，右邊拉一下往右拐。跟開馬車似的。
凌哲一邊顛一邊想：這玩意兒，要是讓劉邦開，他估計能把自己拐溝裡去。
彈幕炸了：
【凌哥：我開的不是車，是按摩椅】
【建議給車加個減震——算了，沒有】
【這就是大秦第一輛汽車？】
凌哲開了二里地，實在受不了了，把車開回科學院。
公輸勝迎上來：“國公，感覺咋樣？”
凌哲從車上跳下來，捂著屁股：“公輸兄，這車……得改。”
“咋改？”
“第一，加減震。用彈簧，或者用橡膠墊。”
“第二，改方向。用輪子，別用繩子。跟船上的舵一樣。”
“第三，加座位。軟一點的，別這麼硬。”
公輸勝掏出一個小本本，認真記下來。
凌哲想了想，又問：“這車，最快能跑多快？”
公輸勝說：“空車跑過，一刻鐘能跑十里。”
凌哲心裡算了一下：一刻鐘十里，就是時速四十里。比馬車快一倍。
“不錯。”他說，“繼續改進。爭取明年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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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正跟公輸勝討論技術細節，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讓我進去！我聽說內燃機成功了！”
是劉邦。
他跑得滿頭大汗，後面還跟著李二狗。
劉邦衝進來，一眼就看見那輛車，眼睛都直了。
“這……這就是內燃機車？”
凌哲點頭。
劉邦圍著車轉了三圈，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凌兄弟，這車，能賣不？”
凌哲愣了：“賣？賣給誰？”
劉邦眼睛發光：“賣給有錢人！那些貴族、商人，誰不想出門又快又舒服？這車要是能量產，絕對賺錢！”
公輸勝在旁邊小聲說：“劉總，這車現在只能跑二里地，而且顛得厲害……”
劉邦擺擺手：“沒事！先造個樣子，讓人看著高階就行。等他們買了，再慢慢改進。”
凌哲扶額：“劉總，你這是……割韭菜啊。”
劉邦不懂啥叫韭菜，但他知道凌哲在誇他，得意地笑了。
彈幕飄過：
【劉邦：商業鬼才再次上線】
【建議開個‘大秦汽車4S店’】
【凌哥：我還沒量產，他已經想好怎麼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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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在旁邊觀察了半天，突然開口：
“劉總，這車要是賣，得先起個名字。”
劉邦一拍大腿：“對！得起個好聽的名字！叫啥好呢？”
他想了想，說：“叫‘飛龍號’？聽著霸氣！”
凌哲搖頭：“太俗。”
公輸勝說：“叫‘突突車’？聽著親切。”
凌哲更搖頭：“太土。”
李二狗說：“叫‘賓士’？”
全場安靜了。
凌哲瞪大眼睛看著他。
李二狗撓頭：“咋了？不好聽嗎？”
凌哲憋了半天，說：“好聽。但這個名字，有人用過了。”
李二狗茫然：“誰？”
凌哲：“……一個很遠的地方的人。”
彈幕笑瘋：
【李二狗：我隨便起的】
【賓士：我還沒誕生就被穿越了】
【凌哥：這梗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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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這輛車被正式命名為“大秦一號”。
名字是道長起的。他原話是：“無量天尊～叫啥飛龍賓士，都不如‘大秦一號’實在。簡單、直接、有氣勢。”
凌哲覺得，道長這次說得挺對。
命名儀式結束後，道長把李二狗叫到一邊。
“二狗，剛才那‘賓士’的名兒，你咋想出來的？”
李二狗老實說：“弟子瞎編的。就是覺得，這車跑起來，得‘奔’才能‘馳’，所以叫賓士。”
道長捋著鬍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二狗，你記住。”
“師父請講。”
“你這瞎編的本事，比為師當年還強。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李二狗受寵若驚。
彈幕飄過：
【道長：我徒弟比我還能編】
【建議給李二狗頒個‘瞎編天才’獎】
【凌哥：玄學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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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哲回到鐵道部，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內燃機汽車‘大秦一號’試製成功。下一步：減震、方向、座椅改進。量產計劃待定。劉邦已開始研究銷售策略。李二狗起名‘賓士’，疑似穿越者直覺，需觀察。”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李二狗再瞎編，認真聽。萬一又編出啥超前的東西呢。”
寫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科學院的院子裡，那輛“大秦一號”靜靜地停著。
它還很簡陋，很顛簸，很原始。
但它是真的。
是真的能跑的車。
不是蒸汽機，不是馬車，是內燃機。
凌哲忽然想起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對著手機裡那些內燃機的影片發呆，想著這輩子可能都造不出來。
現在，它就在那兒。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有成就感了。
他笑了笑，關掉手機。
明天，還有更多事等著他。
但今晚，他想夢一回。
夢裡的自己，開著“大秦一號”，在咸陽的街道上飛馳。
雖然顛得屁股疼。
但那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