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賽結束後的第十天，理工大學迎來了第一屆學生的畢業分配。
說是畢業，其實就上了一學期。但凌哲覺得夠了——這年頭，能認字、會算賬、懂點技術，已經是稀缺人才。再學下去，那些急需用人的地方該急眼了。
果然，分配通知剛貼出去，鐵道部的門檻就被踩破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章邯。
他從羅馬趕回來的，一身戎裝還沒來得及換，進門就喊：“國公！工程科那個王鐵頭，給末將留著！”
凌哲抬頭看他：“你要王鐵頭幹啥？”
章邯理直氣壯：“修鐵路啊！羅馬到高盧那條線，勘測隊去了三回，回來都說地形複雜，需要懂技術的人盯著。王鐵頭在驪山幹過，又在學校學了一學期，正合適！”
凌哲還沒說話，門外又衝進來一個人。
是劉邦。
他跑得滿頭大汗，一進門就喊：“凌兄弟！王鐵頭給我留著！我那兒更需要！”
章邯瞪他：“我先來的！”
劉邦不甘示弱：“我先定的！上個月我就跟王鐵頭說好了，讓他畢業後去我那兒！”
章邯愣了：“你上個月就定了？憑啥？”
劉邦得意地笑：“我請他吃了三頓飯，喝了五頓酒，還給他介紹了個物件！”
章邯：“……”
凌哲：“……”
彈幕笑瘋：
【劉邦：搶人我是專業的】
【建議給劉邦頒個‘HR天才’獎】
【章邯：我恨】
兩人正吵著，扶蘇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身便服，但氣度不凡，進門就說：“老師，學生來要幾個人。”
凌哲看著他：“你要誰？”
扶蘇拿出一份名單，念道：“工程科王鐵頭、算學科趙四、外語科那個貴族子弟……還有玄學科李二狗。”
章邯和劉邦同時愣住了。
章邯：“殿下，您要這麼多人幹啥？”
扶蘇微微一笑：“高盧那邊，議會成立了，鐵路開工了，但缺人手。王鐵頭去盯工程，趙四去管賬，外語科那個去當翻譯，李二狗……”
他頓了頓，“李二狗去跟維欽託利學東北話。”
凌哲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劉邦急了：“殿下，您不能全要啊！我也缺人！”
章邯也急了：“末將那邊也急！”
扶蘇不慌不忙：“那咱們公平競爭。讓凌老師定。”
三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凌哲。
凌哲放下茶杯，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們爭甚麼爭？問過學生本人的意見嗎？”
三人愣住了。
一個時辰後，王鐵頭、趙四、李二狗等人被叫到鐵道部。
凌哲讓他們坐下，然後把情況說了一遍。
“現在有三個地方要人：羅馬、高盧、還有劉邦那兒。待遇都不錯。你們自己選，想去哪兒？”
王鐵頭第一個站起來，開口就是東北大碴子味：“國公，俺想去高盧。”
凌哲問：“為啥？”
王鐵頭撓撓頭：“俺聽說了，那邊鐵路剛開工，正是用人的時候。俺想幹點實事，修一條真正的鐵路。”
扶蘇在旁邊笑了，衝章邯和劉邦擠擠眼。
章邯臉黑了。
劉邦急了，看向趙四：“你呢？你來我那兒！我保證給你最高的薪水！”
趙四想了想，問：“劉總，您那兒主要幹啥？”
劉邦說：“貿易！跟各國做生意！需要會算賬的人！”
趙四點點頭，又問：“那我能經常出差嗎？”
劉邦愣了：“出差？你想去哪兒？”
趙四說：“哪兒都行。羅馬、高盧、非洲、南美……我想去看看這個世界。”
劉邦眼睛一亮：“那正好！我那兒天天出差！你來了，我派你去南美！”
趙四笑了：“那我去。”
章邯臉更黑了。
彈幕飄過：
【趙四：我要環遊世界】
【建議給趙四辦個護照】
【章邯：我這兒沒人選了】
只剩下李二狗了。
章邯趕緊說：“李二狗，你來我這兒！我讓你當軍師！”
李二狗問：“軍師幹啥的？”
章邯說：“算卦！打仗之前算一卦，看吉凶！”
李二狗想了想，問：“算錯了咋辦？”
章邯沉默了。
劉邦湊過來：“李二狗，你來我這兒！我讓你當……當‘市場預測師’！”
李二狗：“市場預測師幹啥的？”
劉邦說：“就是……算算哪個生意能賺錢！”
李二狗：“算錯了咋辦？”
劉邦也沉默了。
扶蘇笑著問：“李二狗，你想去哪兒？”
李二狗看著他，認真地說：“殿下，我想跟著道長。”
全場安靜了。
凌哲問：“為啥？”
李二狗說：“道長說過，玄學的最高境界，不是算命，是忽悠。我想學學，怎麼忽悠得讓人心服口服。”
凌哲沉默了。
彈幕飄過：
【李二狗：我要拜師學藝】
【建議給道長髮個‘終身成就獎’】
【章邯、劉邦：我們都輸了】
最後的結果：
王鐵頭去了高盧，趙四去了劉邦那兒，外語科那個貴族子弟去了羅馬當翻譯，李二狗……李二狗被道長收為關門弟子。
章邯空手而歸，氣得在鐵道部院子裡轉了三圈。
臨走時，他撂下一句話：“下次招生，末將提前一年來蹲點！”
凌哲笑了：“章將軍，下次招生，我給你留兩個。”
章邯這才氣哼哼地走了。
晚上，凌哲在辦公室寫總結。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第一屆學生分配完畢。王鐵頭-高盧鐵路，趙四-環球貿易，李二狗-玄學深造。章邯空手而歸，已承諾下次補人。下一步：第二屆招生計劃啟動，課程最佳化，教師培訓……”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下次招生前，先問問章邯要幾個。省得他再來砸桌子。”
寫完，他望向窗外。
理工大學的校園裡，燈火通明。那些即將離開的學生，正在收拾行李，互相告別。
明天，他們就要各奔東西。
去羅馬，去高盧，去南美，去非洲。
去修鐵路，去算賬，去忽悠人。
去改變這個世界。
凌哲笑了笑，關掉手機。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有成就感了。
因為這些學生，就是他的KPI。
他們去哪兒，大秦的未來就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