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展風波過去半個月後,凌哲收到了一封來自非洲的信。
信是章邯寫的,但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別人代筆——章邯的字,凌哲認識,比這還醜。
信的內容很簡單:
“國公,非洲這邊出大事了。不是壞事,是好事。我們發現了一座金山。真的金山。不是金礦,是山,全是金的。當地人管它叫‘馬篷古布韋’。末將已經派兵守著,請速派人來勘探。另,需要更多的鹽和鐵器,當地人就認這個。”
凌哲拿著信,愣了半天。
金山?
不是金礦,是山,全是金的?
他腦子裡閃過一堆念頭:這不可能。純金的山,地質上不存在。肯定是含金量很高的礦石。但即便如此,那也是天大的財富。
彈幕瞬間炸了:
【金山?!】
【章邯:我發財了】
【建議給章邯頒個‘非洲探險家’獎】
凌哲把信遞給旁邊的道長。道長看完,眼睛都直了。
“無量天尊~凌小子,這得值多少錢?”
凌哲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劉邦從外面衝進來,一把搶過信,看完後整個人都傻了。
“凌兄弟,這……這得多少金子?”
凌哲想了想,說:“如果真的是高品位的金礦,一年開採幾萬兩黃金,不成問題。”
劉邦的呼吸都粗了。
道長在旁邊幽幽地說:“劉總,你那個環球貿易公司,怕是比不上這個。”
劉邦瞪他一眼,但沒反駁。
三天後,凌哲在鐵道部召開緊急會議。
參會人員:扶蘇、道長、劉邦、公輸勝、馬庫斯,還有一個新面孔——王鐵頭。他從高盧剛回來述職,正好趕上。
凌哲把信的內容唸了一遍,然後說:“非洲那邊,發現了一座金山。章邯請求派人去勘探。大家怎麼看?”
扶蘇第一個開口:“老師,學生以為,這事得慎重。金山是好,但怎麼運回來?怎麼煉?怎麼防別人搶?”
劉邦舉手:“運回來好辦!用船!咱們的蒸汽船,跑非洲一個月就到。”
公輸勝搖頭:“船隻能運到港口。從港口到金山,還有多遠?路好不好走?這些都不知道。”
馬庫斯用生硬的秦語說:“需要地圖。需要地質勘探。需要……很多。”
道長捋著鬍子:“貧道倒是有個主意。”
眾人看向他。
道長慢悠悠地說:“鐵路。”
凌哲一愣:“鐵路?”
“對頭。”道長說,“從港口修到金山。修一條鐵路。這樣,金子就能源源不斷地運出來。”
全場安靜了。
修鐵路到非洲?
這想法,太大膽了。
凌哲沉默了半晌,問:“道長,您知道非洲有多遠嗎?”
道長點頭:“知道。貧道暈船暈過去過。”
凌哲:“……”
彈幕飄過:
【道長:我暈船,但我不怕】
【建議給道長髮個‘鐵路狂魔’獎】
【眾人:這主意太大膽了】
扶蘇想了想,說:“老師,道長這個主意,雖然大膽,但不是不行。咱們在非洲已經有了據點,有駐軍,有港口。如果真能修一條鐵路進去,那金山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劉邦補充:“而且,鐵路修通了,沿線的部落也能收編。那些土著,給點鹽、給點鐵器,就願意幹活。勞動力不是問題。”
公輸勝也來了興趣:“如果修鐵路,需要多少機車?多少鐵軌?多少枕木?這些都得提前算好。”
王鐵頭突然開口:“國公,俺有個問題。”
凌哲看向他:“說。”
王鐵頭說:“非洲那邊的地形,俺不知道。但俺聽說,那邊有沙漠,有草原,有雨林。鐵路修在不同的地方,要求不一樣。得先派人去勘探,把路線定下來。”
凌哲點點頭:“說得對。先勘探,再修路。”
他看向眾人:“這樣,咱們分幾步走。”
“第一步,章邯那邊,繼續守著金山,擴大據點,和當地部落搞好關係。”
“第二步,派勘探隊去非洲,摸清地形,確定鐵路路線。”
“第三步,公輸勝這邊,開始設計適合非洲的機車和鐵軌。要考慮沙漠高溫、雨林潮溼的問題。”
“第四步,劉邦這邊,準備物資。鹽、鐵器、布匹,越多越好。用來跟當地部落換勞動力。”
眾人紛紛點頭。
彈幕飄過:
【凌哥:四步走戰略】
【建議給凌哥頒個‘戰略大師’獎】
【非洲:我要被開發了】
會議結束後,凌哲單獨留下王鐵頭。
“鐵頭,”凌哲說,“你願不願意去非洲?”
王鐵頭愣住了:“國公,俺?”
凌哲點頭:“對。你在高盧幹得不錯,有經驗。非洲那邊,需要你這樣懂技術、能吃苦的人。”
王鐵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國公,俺去。但俺有個條件。”
“說。”
“俺想把李二狗帶上。”
凌哲愣了:“帶他幹啥?”
王鐵頭撓撓頭:“俺跟他打過辯論,覺得這人腦子好使。而且他會忽悠,能跟那些土著打交道。俺只會修路,不會說話。”
凌哲想了想,笑了。
“行。帶上他。讓他當翻譯兼忽悠。”
王鐵頭也笑了。
彈幕飄過:
【王鐵頭:我要帶個軍師】
【李二狗:我要去非洲忽悠人了】
【建議給兩人頒個‘非洲開拓者’獎】
一個月後,咸陽碼頭。
一艘蒸汽戰艦整裝待發。船上裝滿了物資:鹽、鐵器、布匹、工具、還有一臺小型蒸汽機——用來發電報。
王鐵頭站在船頭,臉色有點白——他第一次坐船,暈得厲害。
李二狗站在他旁邊,倒是一臉興奮。他揹著一個大包袱,裡面裝滿了道長的“法器”——羅盤、籤筒、黃紙、硃砂、桃木劍。
“王兄,別怕。道長說了,暈船正常。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王鐵頭瞪他一眼:“你咋不吐?”
李二狗得意地說:“道長給我吃了暈船藥。他說這是祖傳秘方。”
“管用嗎?”
“管用。就是吃了之後想睡覺。”
王鐵頭:“……”
彈幕飄過:
【李二狗:我有藥】
【王鐵頭:我沒有】
【建議給王鐵頭也發一份】
凌哲來送行,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船。
“鐵頭,二狗,到了那邊,發電報回來。有事找章邯將軍。安全第一。”
兩人點頭。
汽笛長鳴,船緩緩離港。
王鐵頭扶著欄杆,臉色越來越白。
李二狗已經靠在旁邊睡著了——暈船藥起效了。
凌哲看著那艘船越來越遠,忽然有點感慨。
這兩個年輕人,一個修鐵路的,一個算命的。
一個東北口音,一個咸陽官話。
他們要去非洲了。
去那個他們只在書上聽說過的地方。
去修鐵路,去忽悠人,去挖金子。
這破班,上得越來越遠了。
彈幕飄過:
【王鐵頭和李二狗:非洲冒險開始】
【建議全程跟拍】
【凌哥:我有點捨不得】
晚上,凌哲回到鐵道部,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手機備忘錄自動更新:“非洲勘探隊出發。人員:王鐵頭(工程)、李二狗(忽悠兼翻譯)。物資:鹽、鐵器、布匹、蒸汽機、電報機。目標:摸清金山情況,確定鐵路路線。”
他在下面加了一句:“提醒自己,每週跟章邯通一次電報,問問他倆的情況。別出啥事。”
寫完,他望向窗外。
月光下,渭水波光粼粼。
那艘船,應該已經駛出河口了吧。
王鐵頭還在吐嗎?
李二狗還在睡嗎?
凌哲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兩個年輕人,正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會改變大秦、改變非洲、改變世界的大事。